第228章 一條命
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了,如果他還是不願意接受的話,那麼我們也沒有辦法合作了。
其實這張紙條我還想證實另一件事,我想看一看陳斌究竟給出了張總多大的利益,才能夠讓張總寧可與我為敵,也不願意再合作了。
離開了張總的公司,我直接開向了目的地。
車子越開越偏僻,我的心也一點點的沉了下來,眼看著墓地越來越近,心中各種復雜的情緒都湧現了出來,一時之間無味雜陳。
我轉頭看了眼放在副駕駛上的水果,草莓,是我父親最喜歡吃的水果。
將車子停在了墓地門口,我提著水果一步步的走了進去。
人剛一站到墓碑前面,看著照片上的父母的容顏,音容相貌讓我的心如同被堵住了一樣,很難受。
將水果慢慢的放下,我蹲在了他們的墓碑面前,出去輕輕地摸著上面的照片,一開口聲音都有些哽咽,“爸媽,我來了。”
距離父母去世已經有三四個月的時間了,本以為一切都已經慢慢的淡忘,可當再次來到這裡時,我才發現一直隱藏在心裡的傷痛,又一次的卷土重來。
生生的痛,就好像一雙無形的大手,遏制著我的心髒。
一時間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了,我哭成了一個淚人,嘴裡喃呢著。
“爸媽,我好想你們,你們現在過的怎麼樣了?為什麼連個夢都不托給我?”越說淚水越是往下流,“你們知不知道,沒有你們,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自己要扛住。”
鬼神之說我是不相信的,可面對父母的死亡我選擇了相信。
這樣一來,我還能夠在難過的時候認為父母是以另一種當時生存了下來。
可是這三四個月的時間裡,我就從來沒有夢到過他們。
就算沒有鬼神直說,可卻也有日有所思吧,可為什麼一次都沒有。
這一刻,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所有的堅強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淚水中,我宣泄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前一片模糊,我用頭輕輕的抵著冰涼的墓碑。
聲音已經顫抖得不能自已了,可我心中堅決,“爸媽,等到事情查清楚以後,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絕對不會讓你們慘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陳斌,就算現在不能一舉將他打敗。
等到我得知了他的計劃之後,慢慢的,一點點的將他所有的一切都給瓦解,我會讓他功敗垂成的沮喪,讓他想要的一切都一點點的失去。
不僅如此,還有老太婆我也不會放過。
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如今我只想親手將陳斌一家人都送往地獄。
冬天的天黑的特別快,沒過多久,天色變黑了下來。
墓地裡來的人本來就少,如今天黑,加上陰風吹過,不免多了幾分陰森之氣,可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只想要在這裡多呆一會兒,陪陪父母。
我自顧自的說著話,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
“如果爸媽知道你這個樣子,一定不會安心的。”直到低沉透露著關心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我才轉過頭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孟擎天竟然來到了這裡。
我們兩個人已經結婚了,我父母還叫爸媽也很正常。
他朝著我伸出了手,想要將我拉起來我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墓碑,淚水在這一刻傾瀉而下,“如果他們覺得不安心的話,為什麼不願意在夢裡看看我?”
“他們是怕你看到他們會難受,他們也害怕看到你之後不想要離開。”他的聲音輕輕的安撫著我,伸手把我摟了起來,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說道,“好了,咱們回家吧,等過段時間再來看爸媽,你這樣只會讓大家擔心。”
借著他摟我的力道,我轉身摟住了他的腰部,腦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別動,就讓我這樣抱一抱你好不好?”
情緒波動的過於厲害,此刻的我只想就這樣靜靜的,摟著他讓我的心莫名安了幾分。
他沒有動,我閉上了眼睛,就這樣靜靜的抱住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動不動的被我抱著,直到我松開了他,他才看向了我,用手將我額前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咱們回家吧。”
他開著車,路上的時候我打開了手機,在來墓地之前,我是想要一個人靜靜,所以將手機調至到了靜音。
如今打開發現上面一個電話都沒有,甚至連一條消息都沒有回。
算算時間,我從張總的公司裡出來已經有將近一天的時間了,這段時間裡前台小姐應該已經把我的紙條交給張總了。
可是我卻沒有得到任何他的回應,也就是說合作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公司今天發生的事你知道了嗎?”車子走了一路後,我先開了口。
公司最近的情況我都會告訴孟擎天,然後和他一起想辦法,所以也沒有打算瞞著他。
他點了點頭,公司裡他的人不少,情況估計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他開車看著前方,“你知道顧氏集團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嗎?”
聽他的話我便知道,他查出來的東西一定很多,我搖搖頭,“不知道。”
“一條命。”
“什麼?”我有些疑惑,難道張總有看不順眼的人,而顧氏集團可以幫他殺了那個人。
接下來孟擎天的話,否定了我心中愚蠢的想法,“張總有個妹妹,因為先天性心髒病的原因,一直住院,前段時間病情更加嚴重,如果不換心髒的話,病情根本無法控制。”
話說到這裡,基本上我已經明白了什麼。
我思考著說道,“所以,這個時候顧氏集團找到了合適的配型,因此張總才不顧道德的就把我給提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從孟擎天的表情當中,我就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剛從墓地回來,剛剛經歷了失去親人的悲痛,可以說我這回是理解張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