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那年命運的轉折
從杭州開車到上海,還是第一次,因為路不是太熟悉,我去的路上還有些擔心,我不知道能不能在八點左右趕到上海,開的有點著急,也有點不安,這感覺讓我感到有些詫異,對於寧寧,我想我一輩子都是虧欠她的,我想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為她做,保護她,關懷她,愛護她,可以做一切事情吧,而惟獨不能給她猶如她姐姐那樣真摯,刻骨銘心的愛,因為一個人這種感覺只有一次吧,或者在同一段時間裡只有一次吧,先給了她姐姐,那怎麼說來都是無奈的.
尤其在此刻她要去美國的時候,這種愧疚更是突顯了出來.
車子開進上海,看著上海這座繁華的大都市,看著那穿梭的車流,看著上海浦東的現代化進程,無不讓我感受到了一種時代的新鮮氣息.從這裡可以到美國,那畢竟又是一個嶄新的繁榮.而寧寧這個丫頭,她的確是跟我們的眼界不同的,我們雖然同齡,但是受到的是國內大學的教育,不管從積極向上來說,還是從眼界上來說都比他們這類同齡人欠缺一些.
也許我們大多都是有點隋性吧,有點江湖路子,不過這也是中國社會的必然,畢竟受到的教育環境不同,他們更開明,更思進,也更積極向上,而我們呢?尤其對於錢,對於做生意,多少是野路子,江湖土匪氣息擰中了些.
就比如寧寧說的去幫紫城籌劃在美國上市這件事情吧,我想她還真能干,不錯,真讓我刮目相看,我還真沒想出來,曾經那個戴著棒球帽的小丫頭有這樣大的能耐,就算是感情受到挫折的這個時候,她還是這麼的積極.這讓我不得不佩服她來,我甚至還想到了我的兒子,童童.
你這個小兔崽子啊,你可真有福氣,你爹可沒你這樣的命好,可以感受到鄉村的氣息,可以跟鄉村裡的孩子玩耍,也許是個農村的傻小子,但是你骨子裡的血液畢竟是不同的,也許長到八九歲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下魚摸蝦捉魚的調皮搗蛋鬼,但是你卻有個如此了不起的媽媽,一個女華僑,一個女強人,一個比你爸爸混的有出息的媽媽,至少是在那個時候.當然也是一輩子,一個人的成功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再說了,寧寧後來是綜合起來比我是要有能力的.
想到這些,心情好了些,那顆被她姐姐傷的心稍微平靜了些,甚至還想到了那美好的以後,不管這相識上對是錯,這個孩子是對是錯,但是已經成為事實,孩子是一切糾結,一切矛盾的原因,當然我也認為孩子是一切糾結和矛盾化解的必要因素.
離機場越來越近,我不停地看表,還有十多分鐘,如果前面不堵車應該是來的及的,如果堵車,那就難說了,可是快要到的時候,還是堵了,我焦急地坐在車裡,不停地按著喇叭,心裡罵了句:“操!哪兒不好堵——”
我靠在那裡,在車裡抽煙,胳膊搭到窗外,看著前面,也看著夜空裡的飛機閃爍著紅色的小燈,一閃一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還省下六七分鐘了,車子動了,我繼續開,也許是來不及了,是的,來不及了,我很想見寧寧一面,我知道此刻她的心裡有多麼的委屈,有多麼的傷感,有多麼難受,一個人即將離開這裡,離別孩子,也許還離別我這個男人,不管她是否還愛我,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她幸福,只希望她幸福而已.
終於到了機場,時間不多了,我往機場裡跑,在安檢的地方,我是過不去的我站在那裡看著,根本不可能看到她,裡面那麼多人,而且安檢裡登機口很遠我在那裡眺望著,很難了.
尊敬的乘客,你所搭乘的飛往香港的港龍航空KA871飛機即將起飛,請做好登機准備——
我看了看,是這班,我想是沒有可能見到寧寧了,我有些失落,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孤獨無望,望著那些人群,對寧寧有些想念,這種想念,我想站在這個地方,站在上海浦東機場會更有體會,我突然,突然,我這個傻瓜,我只想著坐飛機不可以用手機,可是飛機不還沒開嗎?
我立刻地拿出了手機,然後抖著手撥了寧寧的電話,而我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時間跑過來了,而我這一路,竟然都沒有想到給她電話,只顧及著開車,開啊開,路上我有一次是想過的,可是打電話是沒用的,因為她是要離開的,不是我一個電話可以阻攔,這還有她的公事.
電話竟然通了,沒有關,還沒有關.
“喂!”,寧寧的聲音很是溫柔,也很輕柔,有種無比的坦然,晃如明日即是天涯,又是天涯,分別的愁緒讓她變的那麼的溫柔,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傷感,當然那要細心地體會才能感覺到.
我壓抑了下情緒說:“寧寧,你登機了嗎?”
“恩,不能多說了,最多還有一分鐘,就要上去,不能等了,我留給你的信看到了吧?都在那上面了!”
我說:“恩,我看到了,寧寧,寧寧,我,什麼時候回來?”
寧寧說:“不一定呢,要等工作忙完吧,你多保重!”,她似乎要掛電話,我急忙說:“你,你好好的,多保重,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加油,寧寧,你,你——”,我有些激動.
她說:“你在哪?你在哪啊?”,她似乎聽出了什麼,旁邊的聲音傳來:“尊敬的乘客,你所搭乘的——”,聲音很大,寧寧焦急地問著,問著,而我已經不用去說,我微微一笑說:“在你飛機離開的後方,這裡是你永遠的家,別忘了這裡!”
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啊,哦”,有點誇張地說:“你別告訴我,你,你——”,她說不出話來,我說:“不要說,時間恐怕來不及了,趕緊上飛機吧,對不起,寧寧!為我所做下的所有錯誤與罪過向你道歉,原諒我!”
“該死的,你該死,我恨你,恨你!”,她哭了,哭了,然後掛了電話,我自然也沒有再去打,所有的一切已經無需去訴說,站在那裡,拿著手機,就在我剛要轉過身去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了一個人,是的,她也已經轉過了身去,是寧寧,我想再去喊她,可是她是跑著離開的,飛機就在一分鐘內起飛了.
我後來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背影,但是我卻無比確信那是她的,我想她肯定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就一直往這邊跑,而她說:“該死的!”的時候,她一定是手捂著嘴看著我,因為她哭了,我想應該是這樣,盡管我無法確認.
也許那真的是個幻影,登機口是看不到侯機大廳的.
就這樣寧寧也離開了,去了美國,她姐姐即將嫁人,她去了美國,回去的路上,我在想著,一些女人,她們,還有小雷,那個也對我說過愛的丫頭,她去了日本,所有的這一切,似乎這個時候,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不管如何,不會再有女人安慰我,而這也是一個男人應該得到的一切,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