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判一年半
柯藍沒有出庭,審判長說她人在國外,出於她是西班牙華僑的身份考慮,柯藍讓自己的代理律師出庭.
案子審理的很簡單,因為當時屋裡的攝像頭記錄了屋裡發生的一切,幾乎不要我來辯護什麼,原告律師問的問題也基本都很正常,證據主要來自那份錄像,錄像當庭被播放,不光播放了出事那天的現場,而且還有我們以前的床第之歡,但是被打了馬賽克,如果說你有沒有感覺到羞辱,感覺到這是丟人的事情,肯定有,如果有人能夠經歷這樣的場景,一定會感到猶如小說《紅字》裡那個偷情的女人,被帶上“紅字架”當街*的感覺.
我想柯藍是否也因為如此,不願出庭.我知道,我破壞了她所有的名聲,從此麗水的人們會知道,那個企業家,慈善家,她原來是個*,她竟然潛規則了一個小伙子,讓他與其發生關系,然後被老公當場抓到,並且有錄像為證——
柯藍的名聲算是被我毀掉了.
我知道那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多麼重要,可以說,一輩子都完了吧,我不知道她是否會這樣想,她是否還有臉面回到麗水,是否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幾乎是奢望.
審判長先是出示了那兩人的受傷醫院出示的報告,他們兩人加起來被我砍了十多刀,雖然脫離生命危險,但是仍舊需要住院治療.
原告律師提問.
“被告,你們發生不正當關系的時候,你是否知道柯藍有老公,有家庭?”
“知道!我見過她的兒子毛毛——後來也聽她說過她有老公——”
“那柯藍是否有跟你說過,你們要維持這種不正當關系,在知道她有家庭的情況下?”
“沒有明確地說!”
“是默認?”
“是!”
“好的,審判長,我的問題暫時結束!”
審判長說:“原告,你可以為自己辯護!”
我只說了句:“一切都是我交代的那樣,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屬實,不過——”,我知道我說出這些話,我父母的心肯定會被傷到.
我說:“我跟柯藍是——”,我想我不能做一個無情無意的畜生,我是人,我說:“我是愛她的!”,我沒有說柯藍愛我.
審判長問:“那柯藍愛你嗎?”
我沉默了,審判長再次問道:“被告,柯藍愛你嗎?如實回答!”
“愛!”,我說.
對方辯護律師忙打斷我的話說:“不對,這裡有一份,柯藍在西班牙的傳真口供!”
對方律師提供了口供,然後他們核實了下,審判長說:“這份口供有柯藍簽字,通過比對,認證,准確無誤,可以作為證據!”
“問:柯藍,你與林幼童是什麼關系?答:開始是朋友關系.問:你們是怎麼發生關系的?答:是他在一個晚上送我回家的路上將我強暴,並實施威脅,說如果我不跟他保持這種關系,他就會把這事張揚出去,我害怕,所以保持這種關系——”
我傻傻地愣在那裡,感覺心在滴血,我不相信,我永遠都不會相信這是柯藍提供的,那是假的,我先是被這口供打暈掉,然後醒來後,我搖著頭,叫喊著說:“不是,這不是她說的,這是假的,她不會這麼說的!”
“肅靜,被告,你現在不需要說話!”
我愣在那裡.
原告律師繼續讀著:“問:你給她投資是否也是因為他的逼迫?答:是!問:合同不符合常理,是不是也是因為他的威脅?答:是!”,原告律師說:“就是這些!”
我再一次說:“這是偽造的,不是真的,柯藍不會這麼說的,我沒有威脅她,從來沒有,她沒有出庭,這個口供存不真實,不能作為證據!”
審判長說:“我們會對口供進行分析,被告,錄像中的一切,你認同嗎?”
我說:“認同!”
“被告,你有沒有受過精神方面的損傷,或者有家族精神病史,在案發前腦子是否處於清醒狀態?”
我當時不知道去欺騙,我也不知道,如果精神不清醒可以量刑.
我說:“他們出現前,我很清醒,但是在被他們毆打後,大腦處於崩潰狀態,精神也處於歇斯底裡狀態,後來,我看到他打柯藍,最後爆發,衝進廚房,拿起菜刀——”,我說這些的時候,腦子一直在想,那口供是不是真的,盡管我怎麼都不相信它是真的,可是,可是,誰來告訴我,那是真的嗎?我那麼愛她,她那麼愛我,我不會相信,不——腦子特別亂.
審判長:“在案件發生後,柯藍是否讓你逃跑?”,廚房裡是沒有監控的.
我輕輕地說了句:“正是因為她愛我,她才讓我跑,我沒有跑,她就那麼說過一句,因為當時她也很緊張,被嚇壞了,她不希望我死,這不是她的錯,任何一個人都會如此!”
審判長說:“對方辯護律師還有話要問嗎?”
“沒有!”
“被告,你呢?”
“沒有!”
審判長說:“現在合議庭休庭時間!”
和議的時候,我的腦子始終在想柯藍的那個口供,我是被當庭宣判的,宣判的時候,我著急地等待著結果,審判長念道:“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考慮到被告在案發後主動交代事實,配合公安機關調查,現在宣判:判處林幼童有期徒刑一年半,並賠償原告醫藥費人民幣一十萬元整!”
我聽到這個結果,甚至是感到慶幸.
當時審判長問我服從判決嗎?如果不服從可以上訴,進行上訴.
我搖了搖頭說:“我接受!”
我母親沒有再哭,他們沒有文化,大概是她聽到了開始說的十刀,他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感覺十刀很可怕了,兒子只被判了一年半,最後也接受了這個宣判.
只是在我要被押到麗水監獄的時候,我母親才哭喊著說:“寶蛋兒啊,你好好的聽黨的話,好好地改造,聽政府的話,好好的,寶蛋啊——”,她再次猶如我剛進來的時候哭起來,我沒有再哭,只是眼裡有淚,我抿著嘴望著我媽說:“媽,你放心吧,孩子不孝,等我出來再好好孝敬你老人家,你保重身體!大(第一聲:答)——”,我望著我父親說:“大,你好好保重身體,孩子不孝!”
我父親才冷冷地說了句:“做的孽就是要還的,林家不能出孬種!”
我的眼淚才出來,我點了點頭.
我大姐也哭著說:“小弟,你好好的,好好的,我會把咱爸咱媽照顧好的,你放心,好好的聽話——”,我姐也哭.
我滿臉眼淚地望著他們,然後猛地轉過頭去,戴著手拷,穿著號服,被押去麗水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