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還是來了
那是當天晚上,我記得,小雷給我買的餃子,她要喂我吃.我說:“小雷,別,我這是腦子受了點傷,又不是胳膊斷了,我自己能來!”
小雷就說:“呸呸呸,林哥,你啊,真是的,你說你說話怎麼就那麼不吉利呢?你這男人,真的,不喜歡聽你說話啦!”,說著她還是要強行喂我,我沒辦法,喂就喂吧,有這麼漂亮的丫頭服侍我,心裡自然開心.
她邊喂邊說:“昨天晚上你都不知道,我跟沈大哥多麼擔心你啊,一直等你,就是等不到你的電話,都很著急,她——她——”,小雷低了下眉毛,幫我吹了下餃子說:“柯總也很擔心的,林哥,你們到底怎麼了嘛,如果實在不行啊,我看,就算了,你說呢,畢竟還是身體要緊,還有你這樣,什麼樣的人找不到啊,真是的!”
我笑笑說:“我有這麼搶手嗎?我可都愁找不到媳婦呢!”
“你就別騙我們山裡人吧,你以為雷蕾是傻瓜啊,你來我們這裡,又是大學生,我們都沒什麼文化,我上到中學就不上了,現在也不怕你知道了,我那文憑不太真實,我就在我我姑父教書的中專學校裡上過一年,都沒畢業,你可是大學生,,又對人這麼好,人長的,呵,又這麼好看!”
聽了小雷這麼說,我突然感覺心裡酸酸的,再次看著這個丫頭,感覺她也滿堅強的,對於小雷的事情,我一直不是太了解,她以前也沒跟我說過這些.
我說:“沒有什麼的,學歷這些東西不是最主要的,你做的很出色,你很用功!”
“還好啦,林哥,我是感覺你喜歡柯總不是不好,是她都那樣了,你何必呢,當然啦,柯總其實嘛,她應該也是喜歡你的,那天晚上,她後來跟那個男的吵架了,脾氣特別大,真不敢相信她會那樣,那個男的也不是什麼好人,對她拉拉扯扯的,一點都不禮貌——”
她說到這兒突然不說了,看了看我笑說:“要把這個吃完的,林哥,我跟你說的這些,你別多想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是說柯總不好的,我是為你擔心!”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然後用手理了下她耳朵邊的頭發說:“小雷,我明白,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子,淳樸,單純,哥不會多想!”
她的臉一下就紅了,畬族女孩子的皮膚是出了名的好的,很白皙,自然的白,**的,氣色特別好,她抿嘴一笑說:“林哥,你以後還會走嗎?會不會留在我們這裡,沈大哥說了,說你呆不久的,說你這個人有遠大的志向,一定不會在我們這小山城裡呆一輩子的,是嗎?”
從她的眼神裡,我能夠看出來那個很單純的小女孩子的心思,我看著她說:“不一定的,也許會是一輩子,我很喜歡這裡,這裡對我來說跟天堂一樣的美,就好像上輩子跟這裡很有緣分一樣,感覺自己離不開的!”
“那你在我們這裡找個女孩子結婚吧?”,也許是因為她知道了太多我跟柯藍的事情,小雷不敢再去對我表達什麼,甚至是想表達,但是學會了掩飾,拐彎抹角地表達了.
我說:“那你幫我介紹啊?”
她猛地點著頭說:“好的,林哥,你放心吧,保證給你介紹個又漂亮,又會干家務,又能生孩子,又會孝敬老人的!”
我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我是知道小雷是喜歡我的,可是我根本不敢去招惹小雷,或者說跟她稍微有點打情罵俏都是不敢的,面對著這麼多情的山裡女孩子,身材纖細,胸部稍微豐滿,性感,臉蛋漂亮,水靈,猶如水蜜桃一樣,你卻不能去多想,她這個女孩子不能隨便去玩,她會很當真的,除非你可以給她幸福的將來.
可是小雷畢竟是年輕的,她的美跟寧寧的美又不同,就如同一朵是玫瑰,一朵是水蓮,一個是美國的蘋果,一個是山裡的楊梅,都很誘人,那柯藍呢,柯藍是什麼,我想還是釉子,這玩意熟透的很甜,咬在嘴裡汁液多,爽口,但是其中要是吃到不該吃的地方苦死你.釉子果肉的甜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苦榨出來的.
我不想不管經歷多少女人,一個男人在內心深處總是有那樣一個釉子的,很是甜蜜,又有些枯澀,永遠不會是單調的味道,讓你愛的時候欣喜若狂,曾經年少的衝動都為她著迷,她在你心裡就如同一個女神,身體的衝動被她淡化,轉而是一種神靈般的崇拜,受寵若驚,而後呢?留下無盡的苦澀,但是你會記住一輩子,一輩子只有那麼一次,還有誰能讓你那麼心動,那麼離我們夢寐以求的愛情那麼近呢?惟有那個女人,而且是唯一的女人而已.
有些女人是適合戀愛的,有些女人是適合結婚的,而還有一種女人是適合你用一輩子去瘋狂的,無疑柯藍就是這種女人.
可是,那苦越來越近,甚至都帶了一些恨,但是很輕飄,我是個男人,我不應該活的像個女人,這才是個爺們,純爺們.
我只在醫院呆了三天,實在受不了這醫院的氣息,簡直比坐牢還難受,那三天小雷對我的照顧可以說是比老婆都溫暖的,我想世界上最恩愛的夫妻,最善良純樸的妻子也不過如此.
那讓我感動,但同時也讓我生畏,也許早早出院,是不太希望這樣一個女孩子為我付出那種只有妻子才有的無微不至吧.
我出院的那天,我跟小雷剛走到門口,她的車就停了下來,然後我們面面相覷,那天中午的陽光有些濃烈,我們面對著望著,似乎陰雨浸透的時光已經有點滄海桑田的意思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而她除了那種內疚,不可言說,大江東去,春去秋來,還有什麼.
那個時候已經到了2004年的12月份,天氣也的確冷了起來.
我一直記得,風吹著她的頭發,羽化她的身影,一如她那永遠都不會泯滅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