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迷茫的喬遠熙
吳語洛放下手裡的雜志輕聲說道,“當初他的腿受傷,我被吳語心害的落海,幸好是他和司倫把我救了起來。然後我答應幫他治好腿,做為交換,他幫我報仇,當初我們訂婚就是假的。”
“可是你喜歡他是真的啊,我不懂,如果司倫哥哥跟別人訂婚,我就……我……”曾 文琦顯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從小被保護的太好,讓她想放狠話都找不到合適的詞語,直接卡在了那裡,最後氣鼓鼓的說道,“我就哭,讓哥哥去揍他。”
吳語洛笑了起來,兩個人在沙發上鬧成一團,正玩的開心,門口忽然響起開門聲。
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發現是曾文赫回來了,他看向沙發,快速說道,“小洛跟我去醫院一趟,有些事需要麻煩你。”
“啊?是關於今天商場的那個人?”吳語洛問道。
“對,我們發現一些事情,我來接你。”
“哦,好,我跟你走。”吳語洛起身往門口走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裡,好無聊的。”文琦從沙發上爬起來,跟在吳語洛身後說道。
曾文赫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車開的像飛一樣,吳語洛隱約覺得有點奇怪,不禁暗暗猜測,他們幾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重要的事情,不然文赫怎麼會這麼著急。
那個昏迷的男人被安排在特殊病房,三個人陸續進門,文琦好奇的四處看著,這醫院雖然她來過很多次,但從前眼睛看不到,要說什麼具體的印像是沒有的,所以這次來看的格外用心。
程少卿和陸司倫都在病房裡,床上的男人依然昏迷著沒有醒過來。見吳語洛進門,陸司倫對她招了招手說道,“小洛快來,我們遇到了點問題,需要你的幫忙。”
吳語洛走到床邊看了看詢問道,“怎麼了?沒有血清了?”
程少卿搖了搖頭,淡聲道,“已經用過血清了,不過他大腦似乎受了傷,以醫院現在的設備,可以做手術,但是恢復過來要很久,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問他,耽誤不得,所以需要你把他弄醒。”
吳語洛沒有回答,直接把手放到了那人頭上查看。半晌睜開眼睛,皺著眉說道,“怎麼會這樣,在商場的時候我替他檢查過,那時候他的頭部並沒有受傷,現在。。。”
“沒錯,當時我也簡單的看過,雖然我沒有你的能力,但這樣嚴重的外傷我不可能漏掉,你看。”陸司倫上前把男人的頭輕輕轉向一邊,後腦上明顯有血痕,而且腫起了一個大包,很明顯。
“所以說是,送過來的路上出了意外?”
“不是意外,我問過下面的人,當時救護車上除了我的兩個手下,只有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的護士和醫生,但是我後來到醫院問的時候,發現護士和醫生根本就不是我醫院的,所以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那兩個人應該是想要滅口,但因為有我的手下在不好下手,所以假裝失手,抬人的時候把人摔在了地上,造成了頭部的這個傷。”陸司倫說道。
“可是即便這樣,人就算摔了也不一定會死啊。”吳語洛不解道。
“拖延時間罷了。”曾文赫把外套仍在椅子上,漠然的說道,“只要讓他繼續昏迷,他們就有機會要了他的命,相信我,如果當時車上只有他們的人,這個男人一定活不到現在。”
“好吧。”吳語洛點點頭,“我先把他的傷治好再說,你們等一會,很快就好。”
屋子裡的人對她的能力都很有信心,各自找地方坐好,等待吳語洛治療完畢,再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吳語洛也不廢話,直接把手按在那人頭上,解毒劑已經用過了,這倒省了吳語洛不少力氣,她只要把這人頭部的傷治好,很快他就會醒過來。
人的腦部結構很復雜,不過吳語洛的治療方式只是修復,並不需要那麼專業的知識,頭部的傷只有後腦,只要把內部的淤血梳理好就可以了,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吳語洛便收回了手。她抬頭看著曾文赫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了。
“什麼時候能醒?”曾文赫問道。
“應該很快就可以,頭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但是就像司倫說的,他還有一些營養不良的狀況,最多兩個小時,一定能醒過來。”
在衛生間洗過手,吳語洛出來問道,“需要我們回避嗎?”
“不用,你和文琦等我們一起回家吧。”陸司倫坐在文琦旁邊說道。
“司倫哥哥,你們為什麼這麼著急讓這個人醒過來啊,他知道什麼嗎?”曾文琦見屋子裡的人都各自沉默著想事情,沒話找話的說道。
“嗯?他知道什麼我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這種時刻,任何反常的情況都值得注意,直覺吧,不過也沒准只是普通的仇家尋仇,一切得等到他醒了才能知道。”
吳語洛估計的沒錯,兩個小時不到,床上的男人輕哼一聲,悠悠轉醒。
程少卿和陸司倫沒有動,只是把視線轉了過去。曾文赫起身,站到了床邊,男人醒來後迷茫了一會,看到床邊站著的人一下子變了臉色。
曾文赫回頭看了程少卿一眼,後者輕輕的點了下頭。
S市很少有這種天氣,天幕陰沉沉的,好像鋪著一層黑布,剛剛傍晚,城市道路兩旁的路燈卻接連亮了起來,一絲風都沒有,路上的車輛行人匆匆忙忙的趕路,以免被大雨隔在路上。
喬宅裡的氣氛並沒有比外面好多少,喬遠熙頹喪的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對面是一臉愁容的喬母和黑著臉的喬父。
“你去集團辦好交接,手裡所有生意交給你弟弟打理,以後喬家的生意你就不用參與了。”
“爸……”
“老喬!”
喬遠熙臉色不太好,無奈的對喬父說道,“爸,我沒想到林家真的會幫著吳語心,給我點時間,只要我把余落追回來,那曾家就會站在我們家這邊,根本就不用怕林家了,你何必現在做這種決定。”
“追追追,那余落是那麼好追的嗎?你是什麼身份?那女人雖然沒有什麼背景,但曾經是程少將的未婚妻,現在又是曾家的孫女,明顯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你拿什麼追?那吳語心還懷著咱們喬家的孩子,你太任性了遠熙。
作為家族的繼承人,自己的喜好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要是沒有這個覺悟,那我怎麼放心把這一大家子交給你。”喬父冷著臉,顯然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很不滿意。
“您也說了她懷著我的孩子,當初是您定的規矩,我和弟弟誰先有了孩子誰就可以繼承家業,吳語心就算利用林家給我們施加壓力,她也從沒有說過不嫁給我或者不要這個孩子,爸你根本就不用在意啊,你要是讓弟弟繼承家業,那算什麼。”
“我是想不在意,但我們這種家族根本就不可能跟林家那樣的龐然大物相比,我怎麼能不擔心?你怎麼就不能讓我省點心,老老實實的娶了吳語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沒准還能利用她和林家的關系給我們獲得些好處,你怎麼就是不聽?”喬父痛心疾首的說道。
“我不喜歡她,她是什麼樣的人爸你不是也看到了?媽生病在醫院,她是怎麼做的?我忍不了。”喬遠熙冷著臉說道。
“忍不了也得忍,人是你自己選的,現在矯情什麼?我們這種家庭,需要那種虛偽的父慈子孝嗎?只要她能給家族帶來利益,只要她能輔助你管好喬家,對我們怎麼樣都無所謂。”
喬父一錘定音,“總之你趕緊把吳語心那邊的事情處理好,我不希望這件事會對家裡的生意繼續影響下去,至於余落,我也很感激她救了你媽媽,但那是兩回事,你趕快死心,別給我耍什麼花招,不然你就把生意交出來,按我說的做,沒什麼可商量的,哼。”
冷哼一聲,喬父起身上樓,喬遠熙看著一直沒說話的母親,輕聲喚道,“媽……”
“唉,遠熙啊,媽媽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是喜歡余落那孩子,每次看到她都能想起苦命的小洛,可是你爸爸的性格你知道,我……我也勸不住他啊。”喬母愁的不行,從年輕時候開始,她就習慣聽丈夫的,後來喬遠熙長大,她又聽兒子的,一切以兒子的喜好為主。
喬遠熙的弟弟是私生子,但因為喬家上一輩人丁單薄,所以他這個弟弟自小就被接到家裡來培養,多年來跟家裡人關系還不錯,沒什麼明爭暗鬥的戲碼上演。
但喬遠熙即便不討厭弟弟,也不想把這麼大的家業拱手讓出去,所以才會有當初和吳語心的那次合作,那也是至今讓他最為後悔的事情。
喬母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忙活,她是個賢惠的女人,即便家裡佣人有許多,老公和兒子的飯菜也常常是自己親自動手,,年輕的時候有家族撐腰,如今這個年紀也只有料理好老公和兒子的生活,才能讓她在這個家裡覺得自己是有貢獻的,那讓她心安。
喬遠熙看著母親的背影,煩躁的弄亂了自己精心打理的發型,對於他來說,這個抉擇太難了,或許換成特別果斷,或者特別沒有主見的那種人選擇起來會輕松很多,但喬遠熙的性格太過優柔寡斷,又不甘心放棄自己心裡的那點念想,所以活的也挺累,尤其是這種需要他拿主意的時刻。
他分外想念吳語洛,那個果斷的女人總是可以替他拿主意,這也是他曾經喜歡她的原因。
這似乎是個注定風雲變換的晚上,程少卿三人萬萬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消息,太突然了,讓他們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映是不可能。
烏雲終於撐不住越聚越多的水分,暴雨傾盆。
陸司倫的辦公室燈火通明,趁著外面的雨聲愈發顯的蒼白刺目,屋子裡沒人說話,連一向活潑好動的曾文琦,都感覺到屋子裡異常肅穆的氛圍,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一聲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