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心裡空空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陸司倫打破尷尬的氣氛，摟著曾文琦坐到床邊，他自己捏了捏脖子，咧著嘴問道。
“我用上了我所有的儀器和知識，都檢查不出來你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可是你的狀態又那麼嚇人，你自己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聽到陸司倫的問題，曾文赫也轉了回來，皺著眉頭看著吳語洛。曾文琦睜大眼睛，顯然也很想知道。
吳語洛低下頭，剛剛暖融融的心髒瞬間降溫，她似乎一下子被這個問題拉進現實裡，低聲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少卿出事了吧？”說完她抬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曾文赫，眼睛裡帶著一絲絲希冀，但是當她看到曾文赫的表情，那一絲希冀慢慢暗淡下來。
“看來我是真的沒猜錯了。”
“你的疼痛和他有關系？”曾文赫開口問道。
吳語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們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由於某種未知原因，我可以預感危險，這種預感能力只作用在和我關系親密的人身上，或者是相處時間長的人身上。”
曾文赫和陸司倫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我昨晚上到醫院後不久，發現自己不單單是心髒疼，還有一種心慌煩躁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被疼痛掩蓋了，所以一開始沒有察覺到。然後我就想到，可能是你們幾個或者是父親出事了，可是你們三個都在我身邊，我又沒辦法說話，只能硬挺著。”
“那你是怎麼確定是少卿出事了，也有可能是你父親不是嗎？”陸司倫不解道。
“因為，我現在心裡很空。”吳語洛的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黯然，低垂的睫毛下眼裡泛著水光，“這其實只是一種感覺，心髒裡邊本來就沒有放進去什麼東西，怎麼會空呢？但我確實很明白一定是少了什麼，就好像每當我出現那種症狀就知道是你們其中一個出事一樣，雖然沒有依據，但我確信這種感覺不是我的錯覺。”
吳語洛看著被子上自己的手，聲音很空洞，“我想一定是少卿出事了，因為我覺得他突然離我很遠，不是現實中的距離，而是……心裡的，你們能明白嗎？”
陸司倫一臉便秘的表情，伸手撓了撓眼角卻碰到自己的傷口，“嘶”了一聲，說道，“雖然聽起來挺懸的，但是你身上奇怪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了，我相信你。”
曾文琦的大眼睛忽閃忽閃顯然沒怎麼聽懂，但不妨礙她力挺自己的好閨蜜，她用力點點頭說道，“嗯，我也相信小洛。”
曾文赫嘆了口氣，“你的感覺沒錯，出事的確實是少卿，你昨天出事的時候，軍部的地下停車場發生了爆炸，接著他就被送到軍部醫院被控制了起來，現在情況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抬手把窗簾拉開，聲音低沉，“現在我和司倫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爺爺那邊說會想辦法，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那少卿的父親程將軍呢？”
“程叔叔失蹤了，所以我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就要看曾爺爺那邊，能不能用特殊手段打探到醫院內部的情況，只要少卿活著，我們就還有勝算，否則……”
陸司倫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吳語洛卻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竟然連程將軍都失蹤了。”吳語洛低聲道，她有些不明白，“可是就算是程家現在出現問題，軍部五大家族，總不至於曾陸兩家就沒法跟白林兩家抗衡啊。”
“我們曾家擅長打探消息，屬於情報部門，這也是我們家族處於中立的原因，陸家掌握的是Z國的商業命脈，雖然也不擅長戰鬥，但是有錢，重型武器裝備有很多，但是跟軍部的精銳相比還是占不了太大便宜，擅長作戰的從前是程家一家獨大。
現在多了個白家，是秘書長一手提拔的後起之秀。現在少卿和程家都出了問題，我和司倫的家族僅能自保，如果跟對方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那有沒有可能，對方趁機不惜一切代價對你們出手？”
陸司倫搖頭，“他們不敢，控制少卿還有轉圜余地，如果我死了，那麼他們也別想活，我家掌握的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到的，如果我出事，父親一定會發了瘋似的報復，到時候就不是死幾萬人的事了。”
“對，這也是為什麼最廢柴的司倫反而是最安全的原因，小打小鬧的受傷無所謂，只要不要了他的命就好，但是他們卻不敢直接下殺手，因為承受不起那個後果。”曾文赫總結道。
“喂！說什麼屁話，你一定要這個時候也損我嗎？”陸司倫抓狂道。
曾文赫沒打理他，回頭看著床上的吳語洛，“雖然少卿看起來是我們中最強硬的一個，但也是最危險的，這也是當初為什麼白子恆冒著危險也要除掉少卿的原因，當初少卿的腿廢了，白子恆可是為此付出了不少代價。”
“什麼？少卿的腿是白子恆……是他弄殘的？”吳語洛猛的抬頭，滿臉震驚。
曾文赫詫異的看著她，“難道你不知道？少卿沒有和你說過嗎？”
“沒有，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個，我只知道他的腿是在一次任務中受的傷，沒想到是白子恆做的，如果，如果我知道，當初怎麼會幫著他治療，怎麼會這樣……”吳語洛緊緊握著被角，心裡復雜的不得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當初程少卿知道自己治好了他仇人的身體，也不知道心裡該有多難受，可他什麼都沒說，甚至沒有怪過自己，就那樣自己承受了下來。
“這個家伙，大概覺得告訴你這個影響他在你心中的英勇形像吧。靠，他什麼時候這麼虛偽了，那種情況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他神勇了好嗎，廢了腿也沒什麼丟人的啊？”陸司倫撇撇嘴嘟囔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吳語洛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少卿救回來，至於自己心裡的那些懊惱情緒，以後可以對少卿慢慢補償，現在想那些都沒有用處。
“先回少卿那裡吧。”曾文赫說道，“司倫帶小洛和文琦回去，我去爺爺那裡和他商量一下怎麼辦。”
“我們家老頭子那裡可能暫時幫不上忙，他向來謹慎，就算出手也不會是現在，至少要等少卿有確切消息的時候。”
“我知道，我先去爺爺那裡，需要陸叔叔的時候我會聯系你。”
“好。”幾個人分頭行動，吳語洛除了有點虛弱身體其他地方都沒什麼大礙，陸司倫把兩個女孩子帶回程少卿家裡，自己就去書房了。
吳語洛胃裡空空的覺得很餓，但又吃不下東西，曾文琦陪著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電視裡播放的東西兩人誰都沒心情看。
“什麼？撤回L市？”曾文赫不可思議的看著爺爺，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對，我們放棄S市的所有關系，直接回L市，那裡才是我們的地盤，我的地位不會有絲毫改變，他們也不敢對我們家做什麼。”
“可是我們在這裡經營的一切就都白費了，而且少卿……”
“我們現在幫不了他，而且……他也不需要我們的幫助。”老爺子沉聲道。
“您說……您什麼意思？”曾文赫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爺爺，不可思議的說道。
老爺子轉身看著自己的孫子，重重的嘆了口氣，一瞬間似乎蒼老了許多，“秘書長回來了，雖然沒有露面，但是我知道。其實他失蹤的這段時間，從沒有斷了和我們三個老家伙之間的聯系，他不遺余力的策反我們，讓我們支持他。不過我們都沒有答應，昨天晚上，我拿到了這個。”
曾老爺子走到書架旁邊，在一間格子裡摸索著按了一下，書架側面的地板突然向下凹進去一塊，曾將軍把手伸進去，從側面的暗格裡拿出個文件袋，直接遞給了曾文赫。
文件袋很普通，標准的軍部樣式，是他們平時封存材料的那種，幾乎在軍部的每間辦公室都能找到不少。
曾文赫拿著文件袋坐到沙發上，打開一圈圈纏繞的棉線，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紙。那是一份醫療報告，上面是一份治療方案，底下還有幾個人的簽字，應該是執行治療方案的醫生。
他沒有在意，直接把注意力拉回報告的具體內容上，這是關於一項醫療實驗的報告，關於虛擬記憶的可行性，通過定位刺激腦神經，把虛擬記憶輸入到人的大腦裡，過程很復雜，都是一些醫療術語，曾文赫看不太懂，但他卻看到了下面蓋著的軍部醫院的紅印，代表著這個實驗已經通過。
“軍部竟然在研究這個，我記得以前好像開會提到過，不是已經否決了嗎？他們竟然在偷偷研究？”
“偷偷研究，呵，你沒看到醫院的印章嗎？軍部醫院早就得到了支持，卻一直沒有公開，我們一直覺得有了陸家的醫院，放松了對軍部醫院的監控，這就是結果。”
“可是這有什麼意義，改變記憶有什麼用？對於我們家族之間的爭鬥，包括軍部對外的爭鬥，這種東西簡直就是雞肋。”
“現在不是了，少卿在他們手上，因為爆炸深度昏迷。”曾將軍看著自己的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控制了程少卿就等於控制了Z國大部分的兵力，再加上白子恆，秘書長再無後顧之憂。”
曾文赫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幾次張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難怪他們的行動這麼突然，應該就是因為這份報告，對嗎？”
曾將軍點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就是因為這項實驗成功了，他們才敢破釜沉舟的制造爆炸，軍部的車子，想炸死人很難，但是卻可以得到重傷的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