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實驗成功
她反手抓住曾文赫的手，紅著眼眶說道，“謝謝你文赫。”
面對這樣的曾文赫，吳語洛無法說出狠心拒絕的話，更不可能說她會接受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愛的那個人是誰，也知道這個時候曾文赫說這些話的意思。他其實是在鼓勵和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身邊還有在乎著自己的朋友們，給自己力量。
吳語洛傾身抱住了曾文赫，再次說道，“謝謝你。”
曾文赫拍了拍她的後背，雖然不舍卻還是站起身來。他邊倒退著往門口挪動腳步邊說道，“照顧好自己，睡前把牛奶喝了，我走了。”
吳語洛微笑點頭，目送著曾文赫離開房間。
“心率降下來了，繼續。”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說道，眼睛盯著面前的儀器睫毛都不眨一下。
寬敞的手術室裡來回走動著不少護士醫生，卻連腳步的聲音都沒有，一個個小心謹慎，生怕自己弄出什麼響動影響手術台上操作儀器的主刀醫生。
主刀醫生是個中年男人，說是在做手術，手裡拿的卻不是手術刀。他的手邊是一台一看就很高級的儀器，主體部分覆在手術台上男人的頭部，從外面一點都看不到床上人的臉。
醫生的手在儀器操作台上來回移動，輕輕點擊或者輕搖操縱杆，眼睛緊盯著面前的屏幕，上面顯示著病床上那人的腦內神經，好像一張巨大復雜的蛛網，蛛網上不時閃過亮點，仿若閃爍的星星。
床上的男人正是被控制的程少卿，從地下車庫爆炸到現在，已經將近二十四小時，軍部的人怕夜長夢多，不等他的外傷恢復便開始了記憶改造手術。他的手和腳被手術台的束縛帶綁著，不時輕輕抽搐，那是腦神經被刺激的正常反映，醫生們都見怪不怪，只關心儀器的數據變化。
終於，在幾個醫生輪番操作下，手術完成了。期間出現過危險，比如心跳驟停或者血壓下降，不過那都是神經反應，而非生理問題，所以都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程少卿被推進重症監護室，進行後續的觀察治療，畢竟還有外傷，神經改造也要持續的觀察反應。
幾個醫生在病房外的走廊裡說著什麼，重症監護區的大門從外面打開，穿著無菌服的白子恆走了進來。
“怎麼樣？”
“比想像的難，不過成功了，畢竟他一直昏迷著，在這種情況下成功率要高一些。”
“虛假記憶有多具體？”白子恆一直都不太明白這種改造記憶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在他看來，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有理有據的，但是真的操作起來恐怕沒有看起來那樣萬無一失。
“是這樣的，我們為他編造的記憶是軍部直接提供的，程少卿，軍部最年輕的少將，他的基本資料是沒有變化的，您可能對我們這個記憶實驗有些誤解，我們這種實驗是達不到理想的那種效果的，我們破壞了他的一部分記憶，加進去的記憶其實很有限。
通過連接他的腦神經，讓他對我們輸入進去的一些畫面人物產生反映，可以是開心，幸福或者痛恨厭惡，具體故事細節其實是沒有的，這個要通過他醒來後心理醫生的不斷暗示強調來實現。”
那醫生看著白子恆明顯不太明白的表情，深吸口氣繼續說道，“打個比方，我對他的大腦輸入你的圖像，同時刺激他控制開心，幸福等喜悅感受的神經，那麼當他醒過來看到你，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開心等積極的情緒，這就跟條件反射一樣，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但是如果你問他為什麼喜歡你，他又想不出什麼具體畫面，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對你有好感。簡單的來說，就是這種道理。”
白子恆摸了摸手臂上揭竿而起的汗毛，忍住不適說道，“別打這種比方，他喜歡我這種事我想到就惡心。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把我的……不，是把你們准備好的圖像輸入到他的大腦裡去的。”
“哦，這個就復雜了，我把它叫做造夢，就跟我們睡覺做夢一樣，做夢的時候腦內神經活躍，在夢裡看到的圖像也是通過腦神經控制得，我們找到了那個區域，把圖像轉換成微電，調整到和程少將腦電波一致的頻率，那麼很容易把這些輸入進去。
只不過這種技術非常非常的麻煩並且耗費時間，理論上如果時間充足完全可以換掉一個人所有的記憶，但是那實在是需要太久了，任何人的大腦都受不了這種刺激，所以，那還只是理論，能做到現在這種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子恆終於聽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那醫生透過重症監護室便於觀察的大窗子，看向病房裡的程少卿，“這個無法具體預知時間，不過最多四十八小時，程少將還有些外傷，大腦也需要消化輸入進去的信息，不用著急。”
白子恆哼笑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不著急，有什麼可急的，你們先忙。”
他離開的時候面無表情，另一個醫生推了推主刀醫生說道，“怎麼白大校一點開心的表情都沒有，整個軍部誰不知道他和裡面的那位鬥的你死我活的？如今對手成了手裡的棋子，他不是該開心的不要不要的，他怎麼看起來也不怎麼高興啊？”
主刀醫生瞪了他一眼，“這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嗎？”說完拿著病歷本離開了重症監護區，留下一臉委屈的同事。
白子恆剛邁出醫院，就接到了吳語洛的電話，他看著手機上閃爍的名字還有些詫異，但還是沒有猶豫的接了起來，“小洛。”
“忙嗎？”吳語洛輕聲道，關上了身後的門，她剛為父親做完治療，因為接下來她的時間可能不固定，吳語洛索性一次性把父親體內的東西全部去除了。
她現在有些虛弱，靠著牆說道，“如果不忙的話，我有些事情想要你幫忙。”
白子恆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掙扎，但很快的說道，“好，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剛給父親做完治療，在吳家，我等你。”說完掛斷電話，吳語洛緩了緩，開門又看了一眼睡著的父親，下樓坐在客廳裡等著白子恆的到來。
白子恆的動作很快，他進門的時候，吳語洛正在給自己泡咖啡，見他進來，微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見到她的微笑，白子恆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覺得這兩天混亂的大腦難得的輕松了一些。
他坐到沙發上，看著吳語洛從壺裡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輕笑著說道，“怎麼？兩天不見想我了？”
本來這是他對吳語洛的例行調戲，但沒想到吳語洛卻點了點頭，手裡剛端起來的咖啡杯差點掉到茶幾上。
他把咖啡放到茶幾上，靠在身後的沙發背上，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很愛程少卿，說實話，我很嫉妒。”
吳語洛一愣，沒想到白子恆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目的，索性也不再猶豫，直白的開口道，“我想救少卿，你一定有方法對嗎？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白子恆笑道，“嗯，很誘人，但是小洛，你應該知道我和程少卿的關系水火不容，這次的行動我也有所參與，如果幫你救了他，那我忙的是什麼呢？”
“曾文赫走了。”吳語洛突然說道。
“嗯？”白子恆沒想到吳語洛突然提到曾文赫，疑惑的問道，“走了？什麼意思？”
“曾家得到消息，知道少卿和少卿的父親同時被你們控制了，為了明哲保身，他們決定放棄S市的一切，已經回去L市了。”吳語洛觀察著白子恆的表情，見他凝眉思索繼續說道，“因為我和少卿的關系，曾將軍逼著文赫放棄我保全家族，陸家的人態度也很不明確，我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但是顯然，我被拋棄了，無處可去。”
白子恆一直沒有說話，心裡思考著吳語洛的話，大概明白了曾陸兩家的想法，他抬頭看著吳語洛，輕聲說道，“我可以保護你，但是我不可能幫你救程少卿，你該明白，我更希望你能忘了他真正的愛上我，你知道這是我一直想要的。”
“所以給我們彼此機會不好嗎？”吳語洛直視著白子恆的雙眼，淡淡的說道，“如果我說現在我已經愛上你忘了少卿你不可能相信，當然，那也不是事實。但是我想要救他，就算救不了他我也想看著他沒事，你曾經說過你想用一個月時間讓我愛上你，但現在一個月馬上就要到了，我的心裡還是只有少卿，不如我們給彼此機會。
你幫我留在S市，我再給你半年時間，我也不希望，自己守著一段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的感情一直等下去，我也希望我可以愛上別人好讓自己解脫，希望你是那個人。”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林琳，如果不是有個她不遺余力的想著對付你，恐怕你不會來找我吧？”白子恆垂下眼眸，半晌點頭道，“我喜歡這個交易。”
吳語洛心裡緊張的不行，生怕白子恆拒絕，因為她一直都覺得白子恆不像是什麼痴情的人，而他對自己的愛意好像玩笑一樣讓人沒辦法相信，此刻見白子恆點頭，她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不管白子恆覺得好玩也好，真心喜歡自己也罷，吳語洛都不在乎，她的初級目的達到了，留在S市，只要有白子恆，林琳就不敢對自己怎麼樣，父親的安全也很有保證。
事實就是這樣，惡人永遠比正義的人具有威懾力，就好像林琳忌憚程少卿，但她知道程少卿不會真的對一個女人怎麼樣，所以她敢踩程少卿的雷區，她同樣忌憚白子恆，但因為白子恆不在乎你是男人女人神仙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