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制服他

   白子恆的眼神很不對勁,不知道是因為吃了什麼東西或者是干脆是夢游的症狀,她要先檢查一下。

   白子恆的體內除了酒精,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能讓人興奮或者意識錯亂的東西,她不知道是不是夢游症,也有一些心理疾病會出現這種症狀。當初她為文琦咨詢心理醫生之前,自己也看了不少關於心理學的知識,只是都是一些皮毛,談不上專業。

   所以她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就跟把白子恆弄癱一個道理,她刺激了白子恆的整個大腦神經,讓他瞬間從不明狀態中解脫出來,甚至醉酒的症狀都沒了。

   吳語洛看著他漸漸清明的眼神,冷聲道,“醒了?我想,你是不是該先給我解釋一下,你這該死的殺人狂魔狀態是怎麼回事?”

   白子恆就那麼趴在床上,漸漸清醒的意識和清晰的視線讓他一下子看到了吳語洛,就在他看到吳語洛狀態的一瞬間,他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吳語洛滿臉汗水,臉色發白,手腕還腫著,微微哆嗦著放在床上,他皺著眉頭,緊緊閉上了眼睛,怎麼會這樣……白子恆不知所措。

   “不說話?”吳語洛輕哼一聲,換了個姿勢坐著,讓她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把我叫過來說有事情解釋,這就是你的解釋?你差點要了我的命。”

   吳語洛的不冷不熱的說道,帶著點淡淡的諷刺。白子恆閉著眼睛澀聲道,“對不起,我忘記鎖門了,沒想到自己會睡著……對不起。”

   “沒事。”吳語洛大度的說道,“只要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就不會追究你今天犯得錯誤,好了,你現在是清醒的吧?連著你之前想要跟我解釋的,一起說說吧。”

   白子恆睜開眼睛說道,“只要解釋就可以?”

   “你還想讓我加點利息?你確定?”吳語洛笑了笑,汗濕的頭發黏在鬢角和額頭上讓她很不舒服,她干脆用手將頭發全部往後順了順,露出了干淨的的臉頰,睫毛有些濕潤的說道,“利息什麼的就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只想知道讓我差點死掉的原因是什麼。”

   白子恆想起身,然後反映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況,剛剛被吳語洛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讓他一時忘了自己還動不了。

   “能給我換個姿勢嗎?”白子恆難得不好意思的說道,被一個女人制服實在是夠丟臉的事情,尤其這個女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如果被對方認為自己很弱豈不是完蛋了?

   吳語洛想了想,有些擔心的說道,“你還會發瘋嗎?雖說我能確定我還可以制住你第二次,但是實在不想受傷啊,恢復的再快也會疼的。”

   白子恆深吸口氣,用自以為真摯的目光看著吳語洛說道,“一定不會,我這個是老毛病了,只會在睡著的時候發作,清醒著沒事的。”

   吳語洛看了他一會,暫且相信了他說的話,伸手過去在他的後脖頸摸了一下,白子恆只覺得從指尖腳尖同時升起一股酸麻,借著手腳發熱,然後全身恢復了知覺。

   他慢慢的坐起身,身體還有些不聽話,不過還是忍著不適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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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語洛不動聲色的坐到床尾,雖然心理一直有種想逃跑的衝動,吳語洛還是忍住了,她看著白子恆在床頭坐好,可能還有些沒力氣,整個人都靠在床頭上,不禁有些好笑。

   “我說你,好歹也是軍部少將,也是受過訓當過兵的,身體素質不會這麼差吧。”

   白子恆漲紅了臉,語氣生硬的說道,“我是喝醉了!再說你直接刺激我神經,我能怎麼辦!小洛你這樣說很傷人的。。。”

   吳語洛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害怕終於隨著笑聲發泄了出來,她笑的前仰後合,把白子恆看的一愣,接著臉更紅了,直接氣的把臉轉到一邊。

   “哎呀別生氣嘛,我被你弄斷了手都沒生氣,你干嘛那麼小氣?”

   白子恆驀的白了臉色,猛的轉了回來。“手腕斷了?”

   吳語洛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無所謂的說道,“我很快就治好了,這個先不說,你還是先解釋解釋你的事情吧。”

   “可是還是會疼。”白子恆垂眸道。

   吳語洛沒說話,看著白子恆愧疚的表情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不過她並沒有安慰白子恆,只等著他開口解釋。

   不知過了多久,白子恆似乎終於醞釀好開場白,緩緩的開口。只是他一直低著頭,吳語洛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我這個大概屬於心理疾病吧,我也不知道,沒有去醫院看過。知道的人只有王媽和林毅,現在多了一個你。”

   “你當初給我治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全身內外的傷都是怎麼來的?”白子恆突然抬頭,笑著看向吳語洛的眼睛。

   吳語洛皺眉道,“我當時猜想,你大概是遭到了綁架之類的事情,難道不是嗎?”

   白子恆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不是的,我所有的傷都來自同一個人,不,可以說是兩個人,因為他們一個造成了原因,一個造成了結果。我的傷都是被我的親生父親打的,他打我的原因幾乎都是因為程少卿。”

   “還記得我在你家樓下給你講的故事嗎?可能當初你就猜到了,我說的其實就是我自己吧。對的,我就是那個男孩,那個永遠活在別人陰影裡的人。”

   白子恆抬頭看著房間中央的吊燈,雙目放空,陷入了回憶中,“其實一開始我是不恨程少卿的,相反,我很佩服他,還想跟他做朋友。”

   “可是隨著父親的權利越來越大,他的野心也隨之增加,他開始滿心的不滿和不服,他覺得,程將軍不過是因為家裡的權勢才事事領先自己。他郁郁不得志,總是輸給程將軍,漸漸變得脾氣暴躁,偏激,還有暴力。”

   “我現在是白家的唯一繼承人,但事實上我還有一個弟弟,不過小時候被他打死了,外面的野女人生的,我倒是沒什麼感覺,死了就死了。可是沒有了發泄對像的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他開始因為我的成績不滿,拿我跟程少卿比。”

   白子恆低頭直視著一臉震驚的吳語洛,“無論什麼都要比,文化課,體能訓練,甚至參加宴會的表現,只要我達不到他的要求,或者是他認為我輸給了程少卿,一頓打總是滿足不了的。”

   “後來我漸漸大了,一直以來的順從,讓他放心把家族漸漸交到一部分到我的手上,我怎麼能一直受他的控制呢?於是我學會了反抗,利用他給我的一切來反抗他,這激怒了那個自負的老頭子。白天他拿我沒辦法,所以他就趁我睡著的時候控制住我的人,然後闖進我的房間控制我,依然是毒打。

   這回他不親自動手,而是讓他的手下動手,好幾次我都差點死掉,我變得像驚弓之鳥一樣,晚上不敢休息,無論我在家還是在外面的房子住,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制住我,然後讓他的手下繼續打我。”

   “我想我對程少卿的恨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雖然我明知道他對這些一無所知,可我還是恨,恨他和我出生在同一時期,年齡也差不多,這給了那個老頭子理由,否則我怎麼會受那麼多痛苦呢。”

   “你……”吳語洛想說這根本不關程少卿的事,但到了嘴邊卻卡在了那裡,因為她不是白子恆,她無法切身體會他當時絕望又無助的感覺,有些事情,外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

   “很可憐對吧?在老頭子眼裡我永遠都不如程少卿,明明我們的勝負差別並不大,我贏的時候他卻從不肯誇獎我,我就在想,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他才能認可我呢?”

   吳語洛搖搖頭輕聲道,“我聽說你父親早幾年就已經去世了,既然你已經解脫又何必一直執著於過去,甚至為了和少卿為敵,幫著篡奪政權的秘書長呢?你明知道那是一條歪路,很可能讓你萬劫不復。”

   白子恆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王媽是從小照顧我的奶媽,有一次我被打到昏迷,王媽心疼的背著我跑,可是當時我已經十幾歲了,體重已經五十多公斤,她背著我逃到小區外的時候,已經雙腿打顫站不起來,但還是不肯丟下我。

   老頭子有了感興趣的東西,那次他放了我,把所有該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都給了王媽,她是女人,不像我是個男人又受過訓練,只那一次,她就變成了那個樣子,甚至被毀了容,因為她說老頭子是畜生,害死了一個兒子還想再害死另一個,是個變態。

   老頭子一怒之下讓手下在她的臉上劃了十幾刀,直到我在醫院看到奄奄一息的王媽,才知道自己一直錯的多麼離譜,我的反抗只為了自保,只為了少挨打,卻從來沒有從根本解決問題。”

   吳語洛預感到不好,想要阻止的時候白子恆已經說了出來。

   “我殺了他,我在整間酒店都瞞著他埋伏好了人手,然後激怒他。”白子恆輕聲笑了下,“他果然當天晚上就來了,他以為我是因為惹怒了他而不敢回家住,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他帶著身體漸漸衰老的手下來的時候,我很輕易就得手了。”

   “當時我想要把他給我的一切如數奉還,但到了動手的時候我卻心軟了,我想到當初我那麼努力的想要讓他認可我,我想到我曾經那麼單純的希望父親的一個贊揚。所以我只是殺了他,並沒有折磨他。”

   “然後你就得了這種病?”

   白子恆點頭,深吸口氣說道,“大概是一直壓抑在心理的恨意沒有得到發泄,而且身體長期的折磨落下了陰影,每次睡覺的時候如果有人打擾就會出現剛才那種情況。所以我才把家裡所有人都驅逐了,只留下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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