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倒霉的陸司倫
一紙文件擺到陸司倫桌上的時候,他還沒有在意,隨口跟曾文琦說著:“等我一會。”打開文件掃了一眼,接著直接盯著文件不動了。
“這什麼東西……怎麼回事,少卿是不是抽風了啊?”陸司倫抓狂的吼道。
“怎麼啦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司倫哥哥。”曾文琦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唉,文琦,等會我再跟你說,我得馬上給你哥打個電話,十萬火急的事,你乖,自己去玩會啊。”
“好吧,別忘了一會告訴我。”曾文琦懂事的點點頭,主動送了個大香吻,關掉了視頻。
陸司倫手忙腳亂的拿出電話給曾文赫打了過去,“不好了,快點救我。”陸司倫對著電話吼道。
“說清楚,發生什麼事了?”曾文赫並沒有太擔心,一般陸司倫張牙舞爪的說話的時候,就證明他沒有危險,這是他的性格,一貫如此,不過是喜歡誇張罷了。
“發生大事了!少卿這個神經病竟然請秘書長把我調到他那裡去做事,天殺的,我最怕這種事情了,明明有要緊的事情想說卻不能說,平時見不到他也就罷了,現在是什麼情況!要我天天面對他,以他那種性格,絕對不會縱容我翹班或者和文琦閑聊的,而且我怕我說漏嘴啊怎麼辦?”
曾文赫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調令已經下來了?”
“是啊!怎麼辦,你快想辦法救救我啊。”陸司倫欲哭無淚,簡直覺得人生陷入了灰暗,程少卿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了,每當想到自己要老老實實的坐在軍部,處理一些又無聊又繁瑣的事情,他就煩躁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曾文赫低聲道,“怎麼會這樣……”他這句話並不是說給陸司倫聽的,好像自言自語一樣,陸司倫催促道,“拿出你的聰明才智啊,你不是最有辦法了嗎?趕緊教教我該怎麼做,我現在一想到少卿我就想去死。”
“你先別急,既然調令已經下來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本來計劃裡你就是要打到軍部內部的那幾個高層的,這樣雖然你的自由受到了些限制,但事實上卻是你表現衷心的大好時機,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那張沒有把門的嘴說錯話,你給我點時間,我調查一下到底怎麼回事,你先夾著尾巴做人,注意少說少錯的道理,乖乖的當一個好屬下知道嗎?”
“你是不是已經決定放棄我了,你是文琦的親哥哥,也是我的親哥哥啊,你忍心看我被少卿折磨嗎,他現在不記得我是他的好兄弟,他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我在他的手下還能活著見到你嗎……你這個沒良心的……”陸司倫害怕極了,簡直要哭出來,他對著曾文赫訴苦,然而對面的人鐵石心腸一副,對他血與淚的控訴完全無動於衷。
曾文赫淡定的拿遠了電話,等那邊的陸司倫停止呱噪又移回到耳邊,他輕聲說道,“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只要你挺過幾天而已,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總該給我時間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大男人一個,這點苦怎麼就受不了了?”
“你試試?你不是也對他那種刻板的性格經常吐槽嗎?受折磨的又不是你,你看看給你大方的。算了,我去找文琦,她肯定會安慰我的。”
陸司倫氣憤的掛斷電話,轉頭找文琦告狀訴苦去了。
程少卿擺弄著手裡的項鏈,那是一個細細的白金項鏈上穿著的一個環形裝飾物,如果仔細看的話,上面的裝飾物上內側的地方刻著字,是兩個人名字的拼音縮寫。這是一枚戒指,程少卿醒來不久就發現了自己的這個項鏈,但直到今天才發現上面的字,他把玩著戒指,陷入沉思。
上面的字母很簡單,是“w,y,l”他看著戒指的款式,像是求婚戒指,難道是自己買了想送給林琳的?可是林琳的名字是兩個字,跟這三個字母看起來一點關系都沒有。
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每當自己問話就遮遮掩掩的身邊人,奇怪性格的林琳,明明應該很親密的朋友白子恆,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暗示著什麼。但是他卻始終不敢往深了想,因為那種可能太可怕,也太匪夷所思。程少卿寧願相信是自己多想了,也不願意相信那種可能。
他把手裡的項鏈戴好,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他從來不戴首飾,這東西既然能出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就對自己來說必然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早晚他會知道真相。這戒指也是一個突破口,也許可以查到戒指的出處,那麼自然知道另一枚戒指在誰那裡了。
陸司倫跟曾文琦訴苦完畢,苦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拿著調令到程少卿處報道,事實上他已經有挺長時間沒有見過程少卿了,除了每周一下午的會議,平時見到程少卿他都是躲著走,生怕自己多說了什麼讓程少卿起疑,壞了曾文赫的事。
此刻卻是避無可避的,要當面面對程少卿這個大魔頭,他真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他無精打采的到了程少卿辦公室的門口,直接推門進去,走到跟前才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程少卿無所不談的兄弟了,進門前是要敲門的。更何況,程少卿現在是他的直屬上司,這樣大咧咧的進來顯然是很不禮貌的。
只是他人已經進門了,要不重新再出去敲一變門再進來?陸司倫被自己的愚蠢想法震的森森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自打他進門起,程少卿就一句話都沒有說。
程少卿一直在觀察著陸司倫的舉止,他直接推門而入,進門時表情雖然呆呆的,但並不像是忘記了敲門,就好像這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地方,熟悉到他進這扇門的時候從來就沒有敲過門一樣。而且他一直不敢看著自己的眼睛,前一陣子他就發現了,這陸司倫他除了開會的時候,平時竟然極少能遇到,即使遇到了這人也會匆匆的調轉方向,根本不和自己照面。
現在他發現自己在看著他,人更拘謹了,還帶著些不自然,別說抬頭,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米八幾的個子,長得也是儀表堂堂,這樣看過去竟透露著一絲猥瑣,難得的是自己竟然不覺得厭惡,這太奇怪了,要知道他對手下人非常的嚴格,如果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樣沒個正型的站著,早就滾出去自己接受懲罰去了。
“不知道敲門,難道連軍禮都不會敬了嗎?”程少卿淡淡的說道,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陸司倫的身上。
“啊?哦!少將好!”陸司倫終於回過神來,抬手敬了個標准的軍禮,雖然動作不太自然,但好歹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東西呢?”程少卿提醒道。
陸司倫乖乖的上前兩步,把手裡的調令放到程少卿面前,退回原位站好。
程少卿早就知道他這份調令的內容,看了眼就隨意放到一邊,對一臉生無可戀的陸司倫說道,“以後你就在我這裡辦公,我會讓人在這裡加張桌子,我知道你並不算是職業軍人,但既然打算在軍部發展,即使是做做樣子也要做的像樣一些,所以我不希望你還像以前那樣散漫。”
“哦,知道了。”陸司倫嘟囔道。
“什麼?”程少卿冷聲道。
“是,少將!”陸司倫一哆嗦,嚇得立刻站直了身體,大聲答道。
“好了,今天先回你自己的辦公室去,明天下午直接來這裡報道。”
“是,少將!”陸司倫要嚇尿了,他記得剛認識程少卿的時候他們幾個還是少年,那時候程少卿就有種大冰塊的氣質,走到哪都一板一眼的很是討厭,後來熟悉了,他對自己和曾家兄妹終於和別人有了區別,因為熟悉,他對自己這些人更加包容。
陸司倫從前時常能聽到他訓斥手下,但如今自己變成了他的手下,往日裡那些當笑話看的情景,眼看著要落在自己頭上,他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回去吧。”程少卿說道。
陸司倫松了口氣,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拉開門瞬移似的閃了出去。
他快要哭出來了,為什麼當初留在S市的是自己啊?他好希望當初自己和曾文赫一起走,這樣就不用留在這裡受苦了。
程少卿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不知道為什麼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倒是覺得很好笑。都說陸家大少爺是個紈绔子弟,向來沒什麼正事,現在看來說的果然沒錯。這人有意思,程少卿笑著搖搖頭,不得不說 這家伙天生自帶幽默細胞,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好笑。
如果陸司倫直到他的這個想法,想必會吐血三升也不一定,他從來認為自己無敵的風流倜儻,簡直是個萬人迷一樣的人物,無論男女老少見到他的人都會喜歡。
當然,要除了他的死對頭白子恆和林毅,那兩個在他心中也不算人,所以他依然是人見人愛的萬人迷。但是他的好友兼上司卻這樣評價他,不知道知道真相後,陸司倫將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
程少卿收拾好東西,決定親自上街去逛逛,打聽打聽脖子上戒指的來源,他直覺自己順著這戒指會查到許多事情。加上對身邊人的戒備,所以程少卿選擇自己開車,並且告訴跟隨著自己負責安保的人員都離的遠些,以免被他們聽到什麼。
“什麼?少卿去了珠寶店?”林琳睜大眼睛,猛地從被子裡坐了起來,她已經在房間裡悶了一天,是林毅的這通電話救了她。
“對啊,開心不開心?你們在一起到現在還沒有個像樣的訂婚戒指吧?明年就結婚了,結婚戒指按理說都應該訂好了,還好這程少卿還算懂事。你就不要再憋在那生悶氣了,他都決定親自去挑戒指,沒准你感覺到的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