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交易
“什麼?”對面清晰的傳來曾文赫驚訝的聲音,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少卿現在也在你那?”
“是啊。”陸司倫摟著文琦坐好,把電話放到了三人中間的桌子上,“他就在電話旁邊。”
“少卿?”
“嗯,我在。”程少卿稍稍前傾身體,以便曾文赫能清晰的聽清楚他說的話。
對面傳來曾文赫感嘆的聲音,他似乎在斟酌應該怎麼樣繼續說下去,猶豫了半晌然後說道,“司倫你安排一下,我和小洛一會過去,裡住清理一下監視的人,其他的我們見面再說。”
“小……小洛?你真的把她綁架啦?厲害了啊文赫,給你鼓掌!”說完陸司倫真的啪啪啪的鼓起掌來。
“哥哥,小洛,我等你們哦。”曾文琦好久都沒見到吳語洛了,所以聽到能和她見面開心的不行。
“小洛沒在邊上,好了,我去叫她准備一下,你們那邊處理好,我們一個小時後見。”
電話掛斷後程少卿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陸司倫知道他記憶沒有恢復,雖然知道了他們這些都是朋友但心理上肯定也接受的別扭,畢竟自己跟自己較勁這種事想想都挺糾結。
如果有個人現在告訴他,他的記憶是假的,他喜歡的是別的女人而不是文琦,他不是父親的兒子,而是另外的身份,他想自己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吧。
所以他看著沉默的程少卿很識相的沒有打擾,拉著文琦去餐廳說話順便等著吃夜宵。
吳語洛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剛剛有點睡意,但是還沒有睡著,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許多,可是沒什麼頭緒,所以當曾文赫敲門的時候她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她坐起身,直接說道,“進來吧,我還沒睡呢。”
曾文赫推門進來,斟酌了下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去司倫那裡。”
吳語洛有些奇怪的問道,“嗯?去司倫那?方便嗎?”她知道曾文赫這次回來盡可能的低調再低調,本來就是做綁架的勾當,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的走親訪友,鬧得人盡皆知,所以此刻聽到他說要去陸司倫那裡,不禁感到疑惑。
曾文赫低頭沉默可一會,抬頭露出個微笑說道,“方不方便都要去,少卿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已經知道自己記憶被改動的事情,我們必須見面確定接下來的行動。”
吳語洛驀地睜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曾文赫,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說道,“知道了?那他……”
“還沒有恢復。”曾文赫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問什麼,苦笑著說道,“雖然我真的很想瞞著你,但是這個時候我想你應該在,你也很希望能夠見到他吧。”
吳語洛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和唇邊那一抹無奈的苦笑,不禁有些尷尬,她撇開臉說道,“額……其實我前陣子見過他。”想了想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解釋這個反倒會給曾文赫一些錯覺,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便正色道“我們什麼時候去?他那裡安全嗎?雖然他知道了記憶被改動的事情,但是看軍部沒動靜,應該要瞞著他們的吧?”
“沒關系,我已經囑咐司倫做好安排了。”曾文赫抬手按了按額頭,舒了口氣說道,“我們抓緊時間,爭取今晚上把所有事情辦妥,我有種預感,真正的動蕩可能馬上要開始了,小洛你換衣服,我在樓下等你。”曾文赫說這些的時候沒有看著吳語洛,說完直接出門下樓了。
吳語洛知道他大概現在的心情不怎麼好,但她卻沒辦法安慰,可能對於曾文赫來講也並不需要安慰,他從來都是一個心裡有數的人,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分寸,吳語洛嘆了口氣,起身換衣服,准備跟著曾文赫去見那個她做夢都想見到的男人。
白子恆到軍部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了,他一下午都在思考對方到底是誰,對於他來講,用小洛來威脅他這件事遠比逼他弄情報要嚴重的多,無論是誰,他都不打算輕易放過,如果讓那人嘗到了甜頭,自己麻煩是小事,就怕他們以後盯上了小洛,給她造成什麼傷害,那樣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本質上小洛還是被自己連累的才會遇到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軍部裡此時該走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大多都是有事的,一般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忙活,走廊裡很安靜,諾大的軍部大樓除了偶爾的一兩聲從門縫透出的聲音,寂靜的好似墳墓。
白子恆軍靴的聲音哢哢的在走廊裡回想,他需要的東西都在秘書長那裡,但他不住被偷偷摸摸的去拿,畢竟那種方式實在不適合他的風格,他更喜歡直面每次看似很難的任務,比如這次,相比較於費力的把情報偷到手,他更鐘情於和秘書長談些交易。
有些事情也確實到了挑到明面上的時候,他從來不是被動著等人暗算的那種人,被動的讓人家暗算不如主動出擊,把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裡,他有能力也有籌碼,只是些殘缺的情報,應該不會太難弄到。
手下的情報人員已經報告過秘書長並沒有離開軍部,所以白子恆直奔秘書長辦公室,在門外沉了一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敲響了面前的金屬大門。
“進。”略顯滄桑的聲音響起,白子恆聽見滴滴的兩聲,大門往一側縮進去。
他抬步邁進辦公室內,黃秘書長看到他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門上的監視器,已經早就把白子恆的圖像傳到了他面前的顯示器上,他只是好奇白子恆這個時候來找他做什麼。
“秘書長。”白子恆沉聲對面前的男人敬了個軍力,挺拔的脊背很直,顯示出這男人的精神面貌。黃秘書長對他揮了下手,笑著說道,“這禮敬的夠精神,這個時間白少將怎麼來了。”
白子恆牽了牽嘴角,也露出個笑容,然後自然的坐到秘書長對面的椅子上說道,“打擾了,我來當然是跟秘書長有事情商量,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
黃秘書長眯了眯眼睛,看著白子恆可以說的上冒犯的動作,他比對面的白子恆軍銜不止高了一級,是軍部甚至整個Z國的第二把交椅,他沒有讓來人坐來人卻自己坐下,如果換了平時或者是以前,這動作足夠他處罰面前的人。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他雖然已經不再倚重白子恆卻也萬萬不能徹底得罪,或者說將他排斥在自己的政權之外。
所以他笑容擴大,放松的倚靠在椅子上,笑著說道,“哦?白少將有事和我商量的話我自然是有時間的,有什麼事你直說就好,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沒什麼不能說的。”
白子恆淡淡說道,“朋友就算了,這麼多年我們頂多算是配合默契,各取所需的長官和下屬罷了,如今怕是連這種關系都不算了吧。”他抬眼看著秘書長維持不住的笑容,接著說道,“我相信秘書長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已經無可挽回,但我覺得或許您並不想和我成為敵人。
而我呢,也沒必要給自己找個強敵,所以,雖然我們不能像從前一樣親密合作,但不妨礙我們各取所需,您覺得我說的對嗎?”白子恆從來不是對長官畢恭畢敬的那種人,無論是誰,他都沒有什麼懼怕或者其他畏縮的情緒。此刻面對著Z國舉重若輕的秘書長,他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甚至可以說是放肆的。
黃秘書長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不可能是一個在乎那些虛禮的人,在他看來,一個有用的手下比一個聽話的手下更招人喜歡,比起他們的無禮他只看結果,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他的都無所謂。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啜了一口,聲音平靜的說道,“白少將突然將事情說的這麼清楚,看來是找到了立足的地方,我能問問現在誰是你的長官嗎?”
“我不需要。”白子恆哼笑了一聲,微微掀起的眼皮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是說不出的傲氣,“我白子恆從來不是誰的手下,我也可以是任何人的手下,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哪怕我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我也不會懼怕,我不相信有人可以打敗我,而自己還能毫發無傷的生活下去。”
“嗯。”秘書長點點頭道,“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相信,白少將和別人不同,你父親已經不在了,白家的所有都掌握在你的手裡,自然沒人能毫發無傷的傷害你,那麼現在你就直說吧,來找我有什麼可以交易的事情?”
“爽快。”白子恆淡淡的說道,“我要您手中的沿海布防圖和武器裝備清單。”
秘書長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眯著眼說道,“白少將胃口不小,別說這東西屬於一級機密,我沒有權利拿給你。就算我有權利,我覺得我也沒必要用這麼危險的東西做交易,我也不覺得,你手中有和這個等值的東西可以用來交換。”
“哦?您沒有權利?”白子恆呵呵笑了起來,然後歪頭道,“這種話就不要說出來騙我了,您手中有什麼,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沒有用的我很清楚。我敢來找您,手中自然有等值的東西,就看秘書長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沉默了半晌,秘書長坐直身體正色道,“無論這東西是否真的重要,它都屬於國家機密,這你也清楚,多說無益,我們彼此是什麼樣的人都清楚,說吧,你可以用什麼進行交換。”
“元帥的下落。”白子恆直視著秘書長的眼睛淡淡說道,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這樣讓人震驚的消息。
“什麼?你……你知道他的下落?不對,元帥早就死了,你少拿這種虛假消息騙我。”秘書長眼神閃爍,有些冷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