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回憶
夫人微微一笑，回嘴道：“你也不用忘往我臉上貼金，我能有這些關於感情的經驗，還不是拜你所賜？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吧？”燈光隱隱，夫人臉上似笑非笑，這個表情齊軒太熟悉了。年輕時候的事情，齊軒可經不起考究。
他臉上一僵，急忙陪著笑哄夫人說：“都已經是那麼久遠的事情了，怎麼夫人沒事總要想著提一提？又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我看咱們還是說點別的。”說完就想去摸桌子上擺著的作戰圖，“不如來講講這個，讓夫人知道我接下來都會要做什麼，去哪些地方，身邊跟著哪些人，這樣我走了你也比較放心。”
夫人伸手攔住齊軒說：“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對你上戰場這件事已經徹底放心了，否則你每次上戰場，我都提心吊膽的話，我早就老得不成樣子了。再說現在還有小洛可以為你醫治，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今天都忙一天作戰計劃的事了，現在到了晚上怎麼還要繼續說，累不累啊？”夫人一直都很關心他的身體健康，而且她知道勞心比勞力更累，因此總是會提醒齊軒不要持續思考太長時間，要注意休息。
齊軒聽夫人這麼講，就知道夫人的意志很堅定，一定要說完自己想說的話，這個時候他是肯定躲不過去的。他急忙調整狀態，顯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准備認真傾聽夫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夫人說得有道理，那就請夫人講。”
“你老是這個樣子，看著很認真，其實根本不走心。”夫人白了齊軒一眼，不去聽他的辯解，自顧自回憶起來，“我今天想和你說說以前的事，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下午我和小洛還有少卿聊了聊，其實當年的你，和少卿多少是有點相像的，我也和小洛很像。
你爸爸也是不同意我嫁到你們家裡來，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不能為你們家帶來資源。我們之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經歷了好多波折呢。”
“是的，但我不是一直都站在你這一邊嗎？那個時候我這麼拼命立功，不就是為了能在家裡有更多的話語權，好說服我爸迎娶你嗎？說起來，我能有現在元帥的地位，還要感謝你呢。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根本就沒有那麼充足的動力去努力了，哈哈……”齊軒邊回憶邊笑，回想年輕時的崢嶸歲月，不由得感嘆時光易逝。
但再看看眼前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仿佛還像當年一樣年輕美麗，又感到一陣安慰。漸漸地，齊軒也沉浸到了往事之中。
“而且那個時候，連我媽都不喜歡你，覺得你脾氣太乖，不會來事，一直和我爸站在一邊。不過你嫁進門之後，她倒慢慢地接受你，喜歡你了。都說婆媳關系最難相處，這裡面一定是你受了不少委屈吧，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很感謝你的。”齊軒握住夫人的手，動情地說。
齊軒年輕的時候也是出名的美男子，外加常年健身，身材保持得極好。在夜色的映襯下，又回到了年輕時的的風采，看得夫人臉頰一紅。
“你少來，又來哄我了。”夫人開玩笑地甩開齊軒的手，“那時候你家老人都不支持我，我壓力太大了。我聽小洛說，至少少卿的媽媽是很喜歡她的，只可惜少卿媽媽在家裡沒什麼地位，說話不算數。
不過這麼說起來，還是我們比少卿這一對困難一點。而且，你當時和少卿一樣，也有一個未婚妻。你那個還是父母從小給你安排的呢，幾乎是牢不可破的婚約，你還記得嗎？”
齊軒怎麼敢記得什麼未婚妻？連忙笑著說：“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怎麼你還記得。再說，我自從認識了你，不就立刻和父母說明，要解除婚約了嗎，之後我也再沒有和她見過面了。哦，對了，我們結婚的時候，她是不是還來祝賀了？
我都沒和她說話，倒是你好像和她聊得蠻愉快的。”開玩笑，齊軒年輕也是以精明見長的，有了女朋友，怎麼還敢和要退婚的女朋友走得太近，不是找死嗎？
夫人回憶起過去，滿意地點點頭：“確實是，你在這層關系上，處理得確實不錯。但是除此之外，你還是有一點萬萬比不上少卿。”
“哦？請夫人說來聽聽。”齊軒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想的是不管夫人說什麼都要反駁住，否則自己以後怎麼面對程少卿，難道他堂堂元帥，當年名滿軍部的齊少將，還比不上如今一個程少卿嗎？
“你年輕的時候太受歡迎了，除了你的未婚妻以外，追求你的女人太多。雖然我承認，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你是沒和那些鶯鶯燕燕往來了，但她們不知道你收性子了呀，經常還有上門來糾纏的。
有些人還找到我這裡來，威脅我要我和你分手，這些我可都沒告訴你，一個人默默地咽下去了。其實那個時候，比起你父母對我的不滿，更讓我覺得傷心的是你的那些女朋友們，好幾次我都差點想和你分手了。”
齊軒無言以對，確實，年輕時候的他一向有個風流的名聲，在認識夫人之前，女朋友一直沒斷過，只不過都是玩玩不認真的。那個時候和未婚妻能夠和平分手，部分也是因為人家根本不想嫁給他這個有名的花花大少，所以他一提出解除婚約，對方立刻痛快地答應了。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算是齊軒的缺點。也就是因為齊軒擅長和女人打交道的特點，他才能在婚後一直和夫人感情和睦，伉儷情深。
但是，夫人今天說的這一點，之前從未提起過，連齊軒都沒想道：“這麼說，當時更讓你傷心的，不是我爸媽的反對，而是我的那些……”齊軒斟酌著挑選用詞，“女性朋友？”齊軒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
元帥夫人回答道：“那當然呀！你不知道嗎，對於女人來說，戀人的不忠誠是最難忍受的。你爸媽一直覺得當時我是高攀了你，但其實即使你那時只是個貧窮人家的小子，要我專心一意地等你發跡，我也毫無痛苦。但是想要我忍受你的背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齊軒若有所思時，夫人話鋒一轉，“所以語洛現在有多難受，我是很了解的啊！我們兩個沒有孩子，語洛就像我的女兒一樣。做媽媽的看見女兒不開心，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
講到這裡齊軒明白了，今天夫人找他聊，回憶過去是假，讓他關照吳語洛是真。可是他們年輕人感情上的事，他做元帥的怎麼插手呢？“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能怎麼幫到他們呢？何況馬上就要出戰了，這個時候糾結兒女情長，只怕對戰事不利呀。”
夫人說道：“又沒讓你馬上幫忙，我都想好了，等這次戰爭過後，你再把小洛升一升，反正她是不帶兵，沒有實權的，頭銜多高沒有影響。但是程家就會知道我們齊軒府的態度是什麼，自然就會有所顧忌的。哼，那個黎瀟瀟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點，這種無情無義的女孩子，就算有億萬身家，我覺得也不配嫁進我們軍部。你覺得呢？”
“在我心中，夫人才是最完美的，既然夫人覺得語洛就好像自己的女兒，那一定是夫人在吳語洛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地方。我也同意，吳語洛比黎瀟瀟更適合我們軍部。”齊軒沉思片刻說道。畢竟是軍隊，雖說現在年輕人戀愛自由，但不管是家長還是上司，不可能完全不干涉婚姻大事。
夫人聽了齊軒的表示，滿意地點點頭：“是的，這就是我今天找你聊天的目的了。早點解決他們兩個的事情也是好的，不然大齡未婚男青年總是一件不穩定的事情，何況現在最不安分的陸司倫倒第一個有主了，得快點替少卿他們解決了。”夫人把他們每一個人都當作是孩子一樣，幫助他們找到人生幸福，也是夫人十分重視的事情。
而夫人的要求，只要合情合理，齊軒總是盡最大能力幫她解決：“夫人說得是，我一定全力以赴。”表完決心後，齊軒又再一次開起玩笑：“怎麼會是最定不下性子的陸司倫要最早當爸爸，最早結婚？我可是真沒想到。我一直以為，會是最穩重的文赫最先定下來。”並且齊軒一直偷偷以為，陸司倫會接過自己花花公子的衣缽。
夫人嘆了一口氣：“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據我的觀察，文赫只會是他們之間最困難的。”關於文赫對語洛的暗戀，夫人沒有和齊軒講，因為按照齊軒的脾氣，如果講了的話，他是一定不會在程少卿和曾文赫之間有偏私，幫助其中的任何一方的。
但夫人認為，既然吳語洛明明喜歡的是程少卿，那就算是偏袒他，又怎麼樣呢？只要有一對的結果是好的，就已經很不錯了。感情世界就像戰場，沒有絕對的公平。
夜色之中，齊軒和夫人又聊了很久很久，一直聊到天微微發亮，都沒有停下。房間裡不時傳出他們夫妻倆的笑聲。其實每次出征之前，齊軒就算再忙再忙，也都會抽空和夫人談心，哪怕說的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話，也要擠出時間來。
對齊軒來說，正是這樣普通生活中的煙火氣，支撐著他從一次又一次殘酷的戰場上堅持下來，回到夫人身邊。對夫人來說，也是這樣簡單但純粹的關愛，支撐著她在家一次又一次地等待齊軒從戰場上歸來。盡管兩個人經常會開開玩笑，但他們彼此對對方心中的真情，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