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原因
“好了好了，既然你心裡有所准備，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吳語洛想要盡快結束話題，坐下之後急忙道，“不管你的原因是什麼，總之你能小心就好了。”
“你真的不好奇？”白子恆問，“沒事，告訴你也沒關系。其實對你來說，這次我會和軍部結盟，就是一件意外的事情吧。”
吳語洛想到，之前確實是吃驚的，但程少卿已經告訴過她，白子恆有部分原因是為了她。這件事是不論如何，也開不了口承認的。再說，也有可能是程少卿想多了吧，白子恆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因為兒女情長，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可以告訴你，我和軍部結盟就是因為你。”白子恆見吳語洛不接話，心裡也知道她八成是害羞，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當然，和軍部結盟，我並不吃虧。但另一邊的誠意其實不比軍部這邊小，如果我能夠再等等，其實是可以為我們這邊謀取更大的利益的。但我想了想，不願意再拖下去，還是決定來到有你的這一邊。”
“你……”吳語洛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秒，她當然知道白子恆這麼做的原因，但她不願意問。她覺得也許她不問的話，白子恆也就不會說，他們之間也就能停留在這個時刻。這個安全、穩妥，不會惹出任何亂子的時刻。畢竟，看到白子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會想到之前的那一個吻。
“放心，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話，我是不會繼續往下說的。”白子恆展現了驚人的體貼的一面。主要是因為，白子恆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男人，他知道目前吳語洛在和程少卿鬧矛盾，處於一個相對脆弱的階段，那麼如果自己此時介入的話，就等於說乘虛而入。
他白子恆是誰，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要追求，他就要堂堂正正地追求吳語洛，等她把自己的感情處理好了再說，這才是白子恆做事的風格。
“謝謝。”吳語洛低下頭，心裡充滿了對白子恆的感激之情。確實，她現在的世界可以說是一團亂麻，如果白子恆再貿然表白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承受不住。畢竟，她和程少卿的關系還沒有理清楚，而即將到來的戰爭又要求她全神貫注於一件事上，她實在是承受不起節外生枝了。
“我知道你為什麼今天會來見我，但你不用為我擔心。”白子恆溫和地說，“我雖然和大部隊隔得較遠，相互之間的配合溝通也不多，但不可能完全信息不通，我會隨時知道你的位置。如果我受傷了，你會第一時間知道，我的親兵也會把我送到你這裡來。這樣，你就能及時地為我醫治了，就像你對任何人一樣。所以，我很放心，我知道我會有你在我身後。”
白子恆這話固然是有對吳語洛的喜愛，同時也確實是從一個客觀的角度在說這個事情。作為一個常年經歷戰場的人，他當然知道子彈是不長眼睛的，再厲害的人都不是說絕對的安全。那麼，身後有一個能夠醫治一切創傷的神醫在，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安慰和保障。這一點，他覺得有必要告訴吳語洛，讓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也會對自己更有信心。
吳語洛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一直以來，她總會覺得自己在戰場上沒有什麼用。雖說五行之氣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助力，但氣息也不是可以無盡使用的。對於她來說，一天能救治兩三個重傷員就已經很疲累了，輕傷員也不可能超過七八個。而且，她的能力理論上還要對普通人保密，所以實際上對於她來說，自己就相當於元帥和程少卿他們的專屬醫師。
而他們身居要職，有很多人在周圍保護，受傷的幾率非常非常低，那麼自己的意義究竟在哪裡，有時候吳語洛是真的不清楚。
她必須承認，被一個人特殊地需要的感覺很好。而這種好的感覺，和這個人是白子恆，有沒有關系，吳語洛說不上來。她只知道，被一個強大的男人真心需要、真心依賴的感覺，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雖然程少卿也是十分需要她的，但似乎他從來不知道表達。
話說回來，白子恆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男人，可是卻能如此直白地承認對她的需要，說實話她也是有一點吃驚的。
“白子恆，謝謝你這麼說。”她真心地回答道。她希望她的這份充實感，也能傳遞到白子恆身上。如果說和程少卿的交往讓她領悟到什麼的話，那就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表達出來。如果放在心裡不說，只會讓彼此的距離越來越遠。
“你如果對我客氣的話，我就要不高興了。”白子恆瀟灑一笑，氣氛頓時又輕松了起來。吳語洛也微笑著調整了一下表情，兩人又恢復正常聊天的感覺。如果是外人看來的話，會覺得這一對美麗的男女是很好的朋友，甚至也可能是情侶吧？
白子恆意氣風發地說：“元帥那邊，他的心思我其實也清楚。不得不說，他的安排確實是最好的，所謂姜還是老的辣吧。那天他來找我聊過，言語之間試探過我，想知道我對他的計劃認不認可。我白子恆怎麼是膽小怕事的人？作戰的時候，就要以部隊的最高利益為准。元帥的建議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至於他怎麼想，就不是我的事了。”
“原來如此……看來這件事背後的利益關系，你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吳語洛說，“我擔心的是你心裡不清楚，所以來提醒你。”說完，吳語洛想想，她也許真的是關心則亂，白子恆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不清不楚地接受齊軒的任務？但是，既然已經來了，就還是要把自己的目的講出來讓他明白。
“謝謝你的關心，我心裡有數。”白子恆堅定地說，“何況，我從來沒有打過無准備之仗。不管獲得多少勝利，也從來沒有放松警惕過。”在戰場上輕敵，後果往往是慘重的。白子恆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可犯同樣的錯誤。
吳語洛看著胸有成竹的白子恆，感到由衷的佩服。不可否認，這個男人擁有一個非常吸引人的靈魂，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灼灼發光。他驕傲，但不輕敵；他自負，但不盲目。這麼完美的人，居然對自己傾心，會為了遷就自己，來他根本不能喝的咖啡店。如果不是自己先遇見了程少卿，也許也會愛上他。
不不不，這是一個危險的念頭。吳語洛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個想法太危險了，如果被程少卿知道，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樣的矛盾……
“？”白子恆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吳語洛，“怎麼了？突然搖頭，是想到什麼了嗎？”難得看到吳語洛這麼犯迷糊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覺得她迷糊的樣子可愛，精明的樣子也可愛吧。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什麼。”吳語洛報以一笑，“那麼，既然看過你了，該說的我也說過了，我該走了。”
“這麼急著走嗎？我們還可以再聊一會兒。”白子恆的目光緊緊地牽著吳語洛。他的眼睛不像程少卿深潭一般，而是閃著光。如果說程少卿的眼睛讓人忍不住注視、沉溺的話，白子恆的就會讓人不自覺地躲避，怕被灼傷。
“我還有事，我……”吳語洛想起上午大費周章地和魯明收拾行李的場景，靈機一動，“我還有行李要收拾，之前沒收拾完。”
吳語洛的聲音越說越低，白子恆看在眼裡，心裡湧起一絲酸澀。但他不屑於點穿吳語洛的謊言，既然她不願意和自己多待，那麼就放她走。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他白子恆有信心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
“既然這樣，我送你回去吧。”白子恆提議道，“我自己開了車來，沒有司機。”特意不讓司機跟來礙事的。
“也好，但……你不能送我到家門口。”吳語洛猶豫著說，萬一被魯明或者其他什麼人遇見的話，還是不方便，“路口讓我下車就好，我自己走進去。”
白子恆怎麼會不懂吳語洛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但他也沒有點穿，只是明了地點點頭。吳語洛心想，為什麼有時自己能和白子恆有著這麼深的默契？仿佛自己心中所想，他都能了解。
兩人來到白子恆停車的地方，白子恆的車可不像他這個人一般張揚明亮，是低調的黑色，但其實動力十足，防護措施做得也好，屬於懂行的人能看出的好車。
白子恆紳士地替吳語洛拉開車門，替她擋住額頭，等她坐好之後才繞到駕駛座上車。車裡有著淡淡的香氣，是清冽好聞的薄荷味。白子恆調開音樂，溫柔的輕音樂充斥著車內的空氣。吳語洛真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聽這麼柔軟的歌曲。
一路上，兩人幾乎沒有交流，但是不管是白子恆還是吳語洛，都會自然而輕松地一起哼歌，偶爾聊兩句音樂。他們相處起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白子恆開車也不像行事那樣橫衝直撞，而是很穩，幾乎沒有任何顛簸，更別說急剎車了。
終於，到了吳語洛說的那個路口，白子恆把車停下，下車幫吳語洛打開車門，靜靜地看著吳語洛站定。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白子恆說，他說的話，一向很有分量，讓人覺得見面就在不遠的未來，一定會發生。
“一定會的。”吳語洛回以一笑，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她走出老遠，回頭再看，白子恆還在老地方，靠著車注視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