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有保護好你
程少卿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吳語洛的心髒上,他剛剛在叫誰的名字?白子恆?白子恆!那個幫助吳語心害了自己的人,而自己卻把仇人的傷治好了。吳語洛呆愣在那裡,竟然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請白大校解釋一下,你出現在我未婚妻樓下的原因?”程少卿看著白子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冰冷。
“我說我路過你信嗎?”白子恆輕聲笑了起來,語氣甚是歡快。
“我信不信不重要,如果我說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你信嗎?”程少卿直視著白子恆的眼睛,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對視了許久。
白子恆移開視線,他看了看旁邊緩不過神的吳語洛,收起了輕漫的表情,半晌,他直面程少卿的目光,沉聲說道,“我信,但是我從不怕後悔。”
從小花園回到樓上家裡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吳語洛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程少卿的表情,白子恆臨走的時候蹲在她身邊說了什麼,可是由於當時她正在神游天外,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但程少卿顯然不這麼認為,從進屋開始,他就站在那裡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吳語洛覺得自己被他看的快要結冰了,而且脖子好酸。
震驚過後,吳語洛現在只剩下心虛和懊悔,上次程少卿說的沒有錯,她沒有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就擅自幫助,結果弄巧成拙,幫了自己的仇人,原來程少卿早就知道了,大概是怕自己知道真相難過才沒有明說,而她卻那樣誤會程少卿。想到這裡,她更不敢抬頭了。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低著頭?”程少卿淡淡說道。
“對不起……”半晌,吳語洛終於鼓起勇氣。“是我的錯,我太愚蠢了。”
程少卿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那天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接近我?為什麼?”吳語洛不明白,難道是為了讓自己給他治傷?可是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一定會幫他呢?
“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程少卿轉過身看著她,“我只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吳家和白家扯上關系,根本就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應對的。”
吳語洛看著他的眼睛,程少卿的眼睛很清明,裡面除了擔心似乎還有些什麼別的情緒,可是她分辨不出來。
“嗯,以後我會注意的。”
程少卿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想到下午千羽彙報的事情,他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口。
尷尬的沉默。
半晌,程少卿起身,他從外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紙袋,放到了茶幾上。
“無論你是不是要回到喬遠熙身邊,吳家的東西總是要拿回來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在這之前你還是我的未婚妻,不需要委屈自己。”說完,快步離開了吳語洛的公寓。
吳語洛將小紙袋拿過來,將裡面的東西取出,發現是兩張卡,銀行名字和卡片樣式都莫名的眼熟。
“……”
吳語洛默然,看來是陸司倫那家伙出賣了自己,可是明明自己這裡本來就有一張程少卿的卡啊,現在這算什麼,都是程少卿的附卡,到底一張和三張有什麼區別?這兩個白痴。
陸司倫端坐在沙發上,左邊是抱著他胳膊的文琦,右邊是靠坐在那裡看雜志的曾文赫,他心裡一遍遍的祈禱,趕緊來個人啊,少卿,小洛,你們在哪裡,快來救救我啊!
“司倫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啊?我好無聊哦。”
“你的司倫哥哥正在自我反省,文琦你不要打擾他。”一旁的曾文赫漫不經心的說道,手中的雜志唰的翻了一頁。
“反省什麼?”曾文琦好奇道。
“反省自己為什麼那麼蠢。”
陸司倫心裡這個憋氣,忍不住反駁道:“我哪裡蠢了?”
“你哪裡不蠢?”
“我哪裡都不蠢!”
“呵呵。”這聲高貴冷艷的呵呵,深深的傷害了陸司倫的幼小心靈。
“你說不出來我哪裡蠢你就呵呵?太敷衍了吧。”陸司倫不滿。
“糾結於別人說你蠢這種問題不能自拔,說你蠢蠢都不樂意。”
“哥哥你不要欺負他!”曾文琦不開心的喊道。
屋子裡陸司倫不甘的怒吼,文琦抓狂的尖叫,夾雜著高貴冷艷的呵呵,彙成了一股歡樂的海洋。如果吳語洛在場,一定回驚訝於曾文赫不同於以往的表現,然而她不在,所以只剩下陸司倫悲催的哀嚎。
“居然給少卿出那種蠢斃了的主意,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少卿的每張附卡都是沒有限額的?”
“我只是忘了忘了,要我說多少遍。”
“所以說腦子不好用還想娶文琦,簡直是妄想。”
“好吧,算是我妄想,你就沒有什麼事嗎?或者你可以回家去睡一覺,干嘛賴在我家裡不走?”
曾文赫抬手看了看表,“我從進門到現在一共在你家待了不到四十分鐘,賴在你家?”
“為什麼每次你在這裡,我都感覺時間過得如此漫長,簡直是煎熬。”
“很好,算是我幫你延長生命,不用謝我。”
“大哥,你損也損了,說也說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來干嘛的?”陸司倫終於投降著說道。
“少卿說會過來,我只是在這等他,是你自己送上門來找虐。”
陸司倫看著一副散漫表姿態的文赫,簡直不想承認他就是文琦的哥哥。
這回他學乖了,無論曾家兩兄妹說什麼他都裝聾作啞不吭聲,直到敲門聲想起,陸司倫瞬間就竄出去開門,總算熬到頭了 ,他心想。
門外的果然是程少卿,他看著陸司倫一副剛被摧殘過的樣子,了然道,“文赫到了?”
陸司倫點了點頭,朝裡做了個請的手勢。
“文琦回房間去,要是覺得無聊我讓你送你去醫院,小洛在那。”陸司倫替程少卿倒了水,邊坐邊說道。
“我不去了,有點困,我回房間睡覺。”
陸司倫馬上起身扶著她回房間,程少卿看著兩人的互動,看了看曾文赫。曾文赫挑了挑眉,轉開了視線。
程少卿搖搖頭。
“說吧,你們兩個不請自來的家伙,到底要說什麼事?”陸司倫安排好文琦,回到沙發上坐好。
程少卿斟酌了一下,緩緩說道,“昨晚我在小洛樓下見到了白子恆,我怕他對小洛不利,想把她接回來,不知道怎麼說。”
陸司倫看著他一本正經,仿佛在復述什麼軍事機密的認真表情說道,“然後呢?”
“什麼然後?”
陸司倫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氣暈過去,這種事用的著三人聚在一起開會?更可恨的是自己因為他的突然召集,莫名其妙的又挨了頓欺負,他找誰說理去啊。
曾文赫則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新鮮有趣的事情。他想了想開口道:“想讓小洛回去為什麼不直接說,你不是一向推崇硬碰硬的作戰方式,不喜歡陰謀詭計什麼的嗎?”
程少卿似乎有些羞惱,板起臉道,“我就要你們的建議,對作戰方式不准提出反對意見。”
陸司倫愣了愣,忽然笑倒在沙發上,“哈哈哈……”看他那樣子簡直要笑暈過去,程少卿的臉瞬間就黑了。
曾文赫以拳掩鼻咳嗽了兩聲,“我覺得……咳嗯……以小洛的性格這件事還是不要著急的好,畢竟她剛搬出去沒多久,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哈哈哈……”陸司倫覺得自己根本停不下來,肚子疼死了。
程少卿簡直要坐不住了,他本來是很認真的想請兩個好友幫自己出出主意,畢竟他確實沒什麼戀愛經驗,也不怎麼會哄女孩子。但是看他們現在的反映,他感到由衷的後悔。
陸司倫終於笑夠了,他擦了擦眼角流出來的眼淚,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少卿,你變得可愛了,真的,以前我覺得你雖然對我們還算可以,但平時為人處事實在是很乏味的一個人,現在我對你刮目相看了。”他邊攤在沙發上平復呼吸,邊拿眼睛偷偷的瞄程少卿,之前憋的氣好像全都發泄出來了。
“要不這樣吧,這周末你們把時間都空出來,我們找個山莊玩兩天,文琦吵了好久想出去玩,正好你們也能緩和緩和關系。”曾文赫開口道,總算出了個像樣的主意。
程少卿看也不看陸司倫,直接對曾文赫說道,“能有用?”
文赫點頭,“可以試試。”
程少卿坐直身體,像是開完了一個重要會議一樣舒了口氣,“就這麼辦,司倫定地方,文赫負責沿途和目的地提前的警衛,周六早上八點鐘准時出發。”一錘定音,程少卿多一刻都沒有停留,安排完任務抬腳就走。
白子恆獨自坐在書房裡,雙層窗簾將外面本就稀薄的晨光遮擋的嚴嚴實實,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夜。
桌子上很亂,煙灰缸裡滿滿的煙頭彰顯出主任焦躁的心情,地上的水晶酒杯四分五裂,碎片濺落的到處都是,卻沒有人敢進來收拾。
他又回想起吳語洛那摻雜著震驚懊悔的表情,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緒就那麼突然來襲,懊悔,是的,他後悔了,如果知道,幫吳語心那女人除掉的眼中釘姐姐就是吳語洛,他絕對不會那麼做。可是如果他沒那麼做,他可能永遠跟吳語洛沒有交集,這樣紛亂的情緒困擾著他,讓他的頭隱隱作痛。
程少卿,他恨不得把這個名字連同這個人都咬碎了咽進肚子裡,讓他永不見天日,為什麼,為什麼從小就要被他壓著一頭?自己渴望的,自己珍惜的全部是那個男人的,就連……就連吳語洛都是他的,他不甘心!
“砰”的一聲,門外站著的手下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誰都沒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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