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強悍的氣場
352強悍的氣場
話音既落,屈指輕彈,那滴晶亮的水珠倏然飛出。片刻之後,正撞上迎面而來的一道細小能量刃。
這一刻,畫面仿佛定格,時間似乎靜止。能量刃在撞上那滴晶瑩的水珠之後,瞬間化為黑色的液體,四散飛濺。這黑色的液體碰到那成百上千的能量刃,所有的能量刃都在一瞬間,像是傳染一般,化為了黑水。那道火焰能量形成的包圍圈也在瞬間消散。所有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極短的時間,眾人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黑色液體便已然將擂台中央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凌盛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微微一愣神,一滴黑色液體飛濺在他腳上。下一刻,他連吭都沒吭一聲,在場外所有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也化為了一灘黑水。
這一刻……
靜!
所有人都如泥塑木雕,呆呆地看著擂台中央那一灘黑色液體不斷腐蝕著擂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作,甚至,沒有人呼吸。
隨著黑色液體越來越淡,最終化為了清亮的水,腐蝕才終於停止下來。此時,擂台中央的坑洞已經擴大到直徑三十多米,深達十多米。
直到此時,才終於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接著,一道道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為林炎突然呈現出的強悍戰鬥力驚訝不已。
白長天早已睜大了眼睛。他以前雖然也見過林炎用那道火焰鎖鏈擊敗過通天宗主,但對於林炎這顆威力強悍的小水珠,他還是第一次見。
展無明拍了拍吳為肩膀,嘿嘿一笑,說道:“看不出啊,你這兄弟還真是強悍無比。”
“那是自然。”吳為得意地說道,“早就跟你說過,只要是他比賽,你根本就不用瞎操心,反正最後總會是他贏,哥我已經習慣了。”
“切,說他胖你倒喘上了。不過你兄弟可直接在擂台上殺了人,這有些不妥吧。”
“這就是你沒見識了,要知道,在天火節的擂台之上,生死都在台上決定,哪一屆的天火節上不出兩條人命?既然參加了天火節比賽,就應該有被弄死的心理准備。”
但話雖這樣說,元天宗那邊卻早已炸了鍋。他們宗中公認的最有前途的弟子,就這樣死於非命,這怎能讓他們接受。許多弟子當下便要衝上擂台找林炎報仇。甚至就連定力不凡的元天宗的宗主,此時也是眼角抽搐,恨不能飛身上台,一掌將林炎轟成碎肉。但他也知道天火節比賽的規矩,只能強按住要暴發而出的怒火,約束著宗中弟子。
此時周圍的觀眾在驚愕之後,突然有一個年長的丹師輕聲說道:“這一招,像極了一個人——火邪。”
這一聲雖然極輕,但卻讓周圍的十幾個人立時靜了下來,他們看看那老者,再看看台上林炎的傑作,也都有些遲疑地說道:“火邪……”
一時間,“火邪”這兩個字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塊,在周圍的觀眾之中激起了層層漣漪。所有人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都將驚愕的目光投向林炎。如果說之前在看到林炎擊殺凌盛之時,他們所表現出的是目瞪口呆。那麼現在他們在聽到這兩個字時,所表現出的,則是手足無措。
火邪。
這兩個字,是皇境丹師的噩夢。
相傳數百年之前,皇境之中,突然出現一個丹師,其實力強悍之極,就連許多終階丹師聯手,都無法傷之一毫。而且此人修煉不走正道,專門研究那些極為詭異的修煉方法和火技。雖然有句話叫邪不勝正,但火邪卻將他的“邪”發揮到了極致,許多詭異之極的火技被他研究了出來。用毒、暗器、偷襲、奸計,所有的陰招都被他融入到了火技之中,讓人防不勝防。許多自稱名門正派的強者聯合起來,想要圍剿他一人,卻被他一人的各種陰險招術和火技大敗而回。
後來還是因為出現了火聖,才勉強壓制住了火邪。這一正一邪二人,一前一後出現在皇境,橫行數百年,之後又同時消失。留下了一段詭異而又令人仰視的傳奇。
而那火邪的招式中,最常用的一招,便是林炎剛才所使的那一招。而且幾乎所有活過一百多歲的人都聽到過這一招的名字——滴水穿山。
當眾人醒悟過來時,再看林炎,目光之中除了驚愕之外,還多了一抹疑惑。他們實在想不通,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小子,是如何把火聖的精純的控火技巧和火邪的詭異火技融於一身的。
元天宗宗主在愣了片刻之後,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口喝道:“元天宗弟子聽令。”
“在!”近百個元天宗弟子齊聲呼喝。
“此子為火邪傳人,拿下他。”元天宗宗主冷冷說道。
元天宗近百人齊聲答應,便要向擂台之上撲去。
整個廣場之上,氣氛一瞬間變得緊張之極。誰也沒想到,這本來好好的對戰比鬥,會突然演變成一場眾人對林炎的圍捕。
“且慢。”白長天的聲音突然傳來,在整個廣場上空回蕩,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白長天,我知道這小子並非你們長天宗弟子,難道你真要為這火邪傳人,與整個正道為敵?”元天宗主雖然有些忌憚白長天的實力,但他為林炎扣上一頂邪派的大帽子,這一招卻極為高明。
白長天微一沉吟,目光看了一眼林炎,然後轉過頭來,沉聲說道:“他那一招雖然與火邪的火技極為相似,但在沒弄清楚之前,我看還是不要下殺手的好。況且他的控火技巧大家也看到了,與火聖一般無二。如果說他是火邪傳人的話,為什麼不能說他是火聖傳人呢?”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嘩然。火聖與火邪,這本來是代表著正邪兩派的至高水平,如今卻集中在林炎一人身上,讓他的身份陡然復雜起來。以前誰也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遇到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處理。
白長天見眾人都停了下來,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當即乘勢追擊,說道:“元天宗主,我知道你們元天宗最有天賦的弟子慘死在林炎手中,你這樣做,說得好聽點,是替天行道。但若是一些心懷叵測之人,恐怕就會說元天宗主公報私仇了。所以,為了你好,我們還是坐下來慢慢商量,反正林炎他再強悍也只是個王階丹師,不可能我們商量的工夫他就逃得了。”
眾人聽此,也都是紛紛點頭。白長天的話句句在理,本來這件事就比較突然,又極為復雜,處理起來很是麻煩。但白長天三言兩語之間就理出了頭緒,對於他的處事能力,不得不佩服。
元天宗主雖然也是終階丹師,但論實力,比起白長天來差得太遠,論處事能力來,又有所不及。這兩者一比較,高下立判。
元天宗主屬下慘死,現在又在眾人面前失去了面子,當下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但卻是無可奈何。畢竟白長天實力擺在那裡,若白長天要護林炎,他恐怕是動不了林炎一根毫毛了。除非……
想到這裡,元天宗主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轉頭看向通天宗那邊。如果通天宗願意與元天宗聯合起來,以兩大宗的實力向白長天施壓,也許白長天終究會妥協。
元天宗主的意思,通天宗那些老狐狸自然一目了然。當下他們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開口道:“長天宗主的話自然句句在理,不過,畢竟林炎也有著火邪傳人的嫌疑,我們通天宗不同意立即斬殺林炎,但至少應該先將其拿下,防止他逃跑,然後大家再商量個對策,我想這不過分吧?”
他最後一句話是向所有在場的人說的。那些人聽此,也都紛紛點頭,通天宗的話也不無道理。若是林炎與火邪沒有關系,還則罷了。但若真是火邪傳人,那麼被他逃出去的話,將會死掉多少人。火邪雖然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了,但他留給皇境的陰影始終沒有消失。
林炎也是心中暗自後悔,剛才無意之間,竟然暴露了這滴水穿山之技,看起來這一關不太好過啊。此時他轉頭看著通天宗發言之人,見此人正是胳膊上紋著骷髏的那人,頓時心中暗驚。如此看來,似乎骷髏教又盯上了自己?
此時通天宗如此說,所有丹師又都同意,白長天也有些無奈。雖然他想力保林炎,但畢竟他家大業大,背後還有著一個大宗要靠他吃飯呢。如果沒了他,恐怕長天宗立馬被其他兩大宗吞並了。而且即使那些人將林炎拿下了,也不會立即就處死林炎,至少要等天火節過了再說。到時候想辦法慢慢再救林炎也不遲。
想到此,白長天看向擂台之上的林炎,對林炎投以抱歉的目光。
林炎也看向白長天,與之對視片刻,然後轉頭看向場外的天心門眾人。
白長天自然知道林炎的意思,是要他照顧天心門眾人。他不著痕跡地向林炎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向背後一名長天宗弟子吩咐兩句。那弟子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下一刻,通天宗與元天宗眾弟子齊齊湧上了擂台。
吳為見此,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解救林炎,但就在此時,他卻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發暈,便向後倒去。
不光是吳為一人,天心門所有人,都在眾人沒有注意時,被人悄悄弄暈,轉移了出去。
林炎眼見天心門被安全轉移,這才放了心。吐了口氣,面色淡然,看向周圍那上百個白衣或者青衣的的弟子。
那些人來到擂台之上,遠遠將林炎圍定。上百個丹師,其中不乏皇階丹師,在將林炎圍住之後,竟然沒有一人敢第一個上前去。剛才林炎的恐怖火技他們都是親眼目睹,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白長天看到這一幕之後,卻是哈哈一笑,說道:“如此年輕便有如此氣場,不愧是林炎。”
直到元天宗主怒喝一聲之後,在元天宗幾個超階丹師的帶領下,眾人小心翼翼地探到林炎身前,最終才一湧而上將林炎制服。
直到此時,那些人心頭才徹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