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推手
蘇琦鄙夷地掛掉電話,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眼底是滿滿的算計。
黎景致,既然你想替你兒子出頭,那我就讓你出個夠!我看你這下還怎麼逃掉!
蘇琦想著,不由自主地便笑出了聲,仿佛所想的場景就出現在了眼前。
旁邊幫忙做指甲的小妹被她的笑聲嚇了一跳,恨不得蘇琦趕緊離開。
……黎景致氣急敗壞地走出學校,想要找到蘇琦當面質問,卻發現蘇琦的手機壓根打不通。
她皺起眉,打算去到蘇琦的家。
剛走沒多久,黎景致一眼便在公園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必說,就是蘇琦。
黎景致壓耐著怒意,裝作淡然地走過去,剛想問話,蘇琦卻是率先發現了她。
蘇琦早就發現黎景致的到來,想到自己失去的一切,差點就對黎景致動手。
她裝似巧遇黎景致的模樣,旋即又退開了幾步,語氣極差地開口,“你想干什麼?”
黎景致嗤笑一聲,“蘇琦,你的演技可真是夠好的。”
蘇琦臉上慌亂的神情一閃而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這一情緒變化沒能逃過黎景致的眼睛,當即,黎景致更加認定蘇琦在背後做的事。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買通學校老師,買通學生欺負黎意!”
黎景致越說越氣,一想到黎意還在病房裡躺著,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眼看著黎景致直接將真相袒露出來,蘇琦心中暗笑,面上仍然裝著無辜,“你別隨便誣陷我,沒有證據就別冤枉人!”
“呵,你要證據?”黎景致拿出手機,點開視頻,“那這樣的證據你看夠不夠!”
蘇琦僅僅是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她明明已經讓人把視頻毀掉了,黎景致怎麼可能會拿到!
“這視頻你是從哪裡拿到的?”蘇琦惡狠狠地盯著黎景致,心中盤算著如何奪回。
黎景致一眼看透蘇琦的心思,直接將手機收回。
她根本不回答蘇琦的問題,反而是步步向蘇琦逼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琦看著計劃超出她的想像,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說為什麼?你奪走了屬於我的幸福,你現在還問我為什麼?”
黎景致驟然一怔,瞬間反應過來蘇琦話裡的意思。
她咬緊下唇,血腥味頓時在口腔蔓延開。
“為了司洛明,你就對一個孩子下手?”
蘇琦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冷冷地仰起頭,吐出蛇蠍字眼,“是!”
黎景致的臉漲的通紅,雙拳緊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蘇琦卻是瞪著她,精致的臉有些扭曲,絲毫不顧及她的憤怒,惡狠狠地繼續開口,“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對黎意下手?因為他是你和司洛明的兒子?”
“呵,”蘇琦猛地抓住黎景致的手臂,咬牙切齒,“不,不是。真正害了黎意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洛明怎麼可能知道我騙他!又怎麼會跟我離婚!都是因為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如果你不來打擾我們,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說到底,黎意變成這樣,都是你的原因!”
蘇琦越抓越緊,黎景致吃痛,直接甩開了蘇琦。
蘇琦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她卻仿若沒有絲毫痛楚,利落地站了起來,一步步逼近黎景致,“所以說,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黎景致胸口上下起伏,卻根本找不出話來反駁她。
蘇琦嗤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黎意,他活該!”
黎景致瞳孔一縮,垂在身側的手高高揚起,對著蘇琦的臉扇了下去!
“啪。”
巴掌聲清脆,在空中久久回響。
蘇琦的臉以清晰可見的速度迅速腫高!
黎景致悲涼地笑了起來,“蘇琦,你的報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黎景致跌跌撞撞地離開公園。
蘇琦薄涼地扯了扯嘴角,摸了摸自己高腫的臉,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出來吧。”蘇琦朝著公園的一處假山望去。
假山裡走出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他脖子上掛著一架相機,明顯是名記者!
“拍到了嗎?”蘇琦迫不及待地問。
記者得意一笑,將相機拿了出來,“我做事,你放心就好。”
蘇琦看到相機內的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大弧度上揚。
黎景致,這下,你還不是乖乖跳進我設的圈套裡!
相機內,正是黎景致扇蘇琦耳光的照片。
黎景致回到醫院,卻發現醫生護士都帶著奇異的眼光看著她。
黎景致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一名護士大著膽子,將手機放到黎景致面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黎小姐,這個女人是不是你啊?”
黎景致朝著手機看了一眼,瞬間臉色大變,直接奪過護士的手機。
“論小三如何逼宮正室”
黎景致看到標題,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不斷地瀏覽下去,臉色越來越差,全身發冷。
站在一旁的護士看她狀態不太對,剛想問候一句,黎景致卻突然笑出了聲。
“呵。”
護士糾結地看著黎景致,擔憂地問了一句,“黎小姐,你沒事吧?”
黎景致將手機塞回她的手裡,朝著護士笑了笑,直接往黎意的病房而去。
護士看著被塞回來的手機,總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她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崗位工作。
殊不知,在黎景致一轉身後,早已經氤氳的眼眶立馬掉下淚珠子。
黎景致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她推開黎意的病房門,淚眼朦朧地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黎意,一陣陣的心疼之感潮湧而來。
黎景致跌坐在椅子上,眉梢間盡是無奈。
小意,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害了你……
黎景致無力地靠在床邊,想到剛才的新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沒用。
既沒有辦法護黎意的周全,又每每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猶如一個玩物一般。
黎景致越想越煩,心裡直泛酸。
她干脆蜷縮起腿,整個人埋在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