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一出好戲
市郊區的兩層別墅樓裡,黎景致剛放下手裡的外套,就聽見樓梯口傳來悉簌的腳步聲。
黎景致立馬警惕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覺放輕了不少,屏住呼吸慢慢湊近門側的開關。
“哢嚓。”
客廳頂部的那盞水晶吊燈瞬時照亮了偌大的一間屋子。
樓梯口的人顯然被突然的燈光嚇到,腳下一個不穩踩空了樓梯,滑了一步順著樓梯落了下來。
“嗚,媽媽!”
“啊……小意,你嚇死我了。”
一聲孩子的哭喊聲,黎景致才注意到從樓梯上滑下來的人正是自己的兒子司意。
好在黎景致開燈的時候司意已經快走到樓梯的底端,所以滑下來的時候也不過摔了一個皮墩。
黎景致急忙扔掉手裡東西,跑去抱起地上的司意。
“媽媽……媽媽……嗚。”
司意將頭埋在黎景致的胸口哭的更凶了,小手緊緊抱著黎景致的脖子。
“司意,阿姨沒哄你睡覺嘛?這麼晚了怎麼在樓梯上來回走動吶?”
黎景致一邊拍著司意的後背,安撫著懷裡被嚇壞的司意,一邊問司意不睡覺的原因。
聽到聲響的保姆披著外衣跑下樓梯,一臉驚慌。
“少奶奶……我……少爺他非要等你回來才睡覺,我本來在放假看他吶,不小心睡著了!”
保姆阿姨一臉歉意,責怪自己瞌睡沒看好司意。
“沒事,你去睡吧,司意我照顧就好了。”
黎景致微微笑了笑,表示沒出什麼大事,示意保姆先去休息。
“坐好,我看看你的腳受傷沒有!”
臥室裡,黎景致將司意放在窗邊,俯身蹲下卷起司意的長筒睡褲,檢查著傷勢。
司意細白的腳背已經腫了起來,小腿上也有一些淤青,黎景致看著司意腳上的傷,嗓子哽咽起來。
“媽媽你不要哭,我不疼了。”
司意見黎景致紅紅的眼眶,害怕黎景致心疼自己流淚,小手拍了拍黎景致的後背,學作大人的樣子說著。
黎景致拿來冰塊幫司意敷著腫脹的腳背,強忍住眼裡的淚水。
酒店。
司洛明張開握緊的拳頭,一枚精致的鑽戒正躺在手心裡。
鑽戒是司洛明派人定制的,鑲嵌的那玫鑽石是他親自打磨出來的,內測鐫刻了兩個字母,是黎景致名字的縮寫。
本來司洛明打算親手幫黎景致帶上這枚戒指,無奈黎景致如今並沒有給司洛明任何接近的理由。
司洛明薄唇微泯,一晚上沒有舒展的眉頭,此時依舊緊緊皺成川字。
“司總,蘇琦小姐那邊有新情況,你看要不要提前。”
電話裡男人的聲音低沉,詢問著司洛明的安排。
“不用,繼續盯著就好,等他回來了,才是好戲的開始!”
司洛明將那枚戒指捏在指尖對著燈光看了好一會,嘴角勾起一抹不辨深意的微笑,將戒指重新攥回手心。
“好的,司總,蘇琦小姐這邊我會盯緊的,保證不出任何差錯。”
男人向司洛明表著自己的能力。
“嗯。”
司洛明一個字結束了兩人的通話。
“一出好戲要開始了。”
司洛明隔岸觀火,看著自己操縱的棋子一步步走進自己的包圍圈,心情霎時大好。
翌日清晨。
曹輝一早就去了酒店樓下,等著接司洛明,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司洛明昨晚就離開了酒店。
此時的司洛明正躺在酒吧包廂裡睡的昏沉。
“叮鈴鈴……叮咚咚。”
胸口傳來手機的震動,司洛明不悅的翻身掏出手機放在了耳側。
“嗯。”
“司總我到酒店樓下了!”
曹輝隱約感覺到了事情不太對勁,隔著手機都能聞到濃郁的酒氣,曹輝猜測自己這一趟算是徒勞了。
果不其然,曹輝的直覺沒有錯,司洛明的確不在酒店。
“酒吧537。”
“好的,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後,曹輝無奈的向下彎了彎嘴角,調轉車頭朝酒吧方向駛去。
機場,蘇琦帶著黑色字母鴨舌帽,一身休閑套裙,勾勒出姣好的身軀,方形鏡框的墨鏡遮住巴掌大小的臉。
下的士車的時候,蘇琦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拉低帽沿,扶了扶鏡架,大步朝機場走去。
司寒明的航班回A市的消息沒有告訴任何人,至於蘇琦從什麼地方得知的消息,恐怕連司寒明也沒有料到。
“寒明!”
法國高端定制的西裝被隨意套在身上,漆頭皮鞋,身形從背影看跟司洛明不相上下,寬背窄腰,賁張的肌肉線條流暢而下。
看到走出來的司寒明,蘇琦壓低嗓子揮手喊到。
司寒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皺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四周,總於在人群中發現了揮手的蘇琦。
對蘇琦本就沒有多少好印像,加上她突然出現在機場,讓他不由一陣反感。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國?”
司寒明摘掉墨鏡,挑眉反問著蘇琦。
“……找人打聽的。”
蘇琦沒有遮掩直接說了自己是花錢買的消息。
“怎麼,在司總那裡混不下去了嘛?我可是聽說司總把你領會公寓了,這是又得手了?”
司寒明毫不忌諱的直接無視蘇琦漲紅的臉頰夾槍夾棍的諷刺著她。
蘇琦心裡對司寒明燃起一股惡寒,要不是為了被蘇父逼迫,她才不會來機場接機,感覺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司少,你也好不到那去吧,出國那麼久,回來不一樣什麼都沒有嘛。”
蘇琦冷哼一聲,不動聲色的反駁了回去。
冷眼看了一眼蘇琦,司寒明不再說話,大步朝前走。
“走吧,酒店安排好了,給你接風!”
蘇琦快步跟上。
“不用了,你走吧,我回老宅。”
司寒明直接拒絕了蘇琦的邀約,走出機場上了事先准備好的車,絕塵而去。
“司寒明,你。”
望著疾馳的汽車,蘇琦氣的直跺腳。
隱在不遠處黑色面包車裡的人將一只長筒鏡頭收回,翻看著拍下的照片,悉數傳給了司洛明。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一閃。
司洛明放下手裡的瓷杯,拿過手機,點開接收到了一條彩信。
“果然,耐不住性子了。”
司洛明勾勾唇角,放下手機,繼續端起桌上的被子,將茶水送進嘴裡,臉上的表情微妙,不辨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