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軟
黎景致將自己剛剛燉好的湯盛出來,放到唇邊吹了出,再送到劉媽的嘴邊,“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從沈家再到司家,一直都是上天眷顧。
我嫁到司家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您一直幫助我,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麼挨過那些難熬的日子。”
劉媽心裡感動,眼淚也就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裡滑落出來,她沒再說話,哽咽著將湯渡進口中。
司洛明站在門口,將二人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腦海裡紛飛出影的也是這麼多年黎景致在自己身邊的一顰一笑,可是這些年來她似乎更多的卻是愁苦。
她用十年愛他,他又給了她些什麼?
痛苦,羞辱,不堪。
然而自己卻一再用盡手段把她留在身邊,實在是太自私。
“要進去看看嗎?”還在沉思中,身側冷不防響起黎景致的聲音。
“不必了,劉媽應該也歇下了。”
“嗯。”
二人慢慢踱步到了正廳。
火災發現的及時,所以家裡的一切倒是完好無損,不用遷址。
“劉媽沒事,你應該可以放心離開了。”
黎景致一愣,面對他下的逐客令,有些不悅。
但是心裡偏偏就生出一股氣來,再者是她覺得現在根本就不是離開的時機。
“我要去要留,都是我的自由,我要是想走呢,攔不住,要是不想走,你也趕不走。”
她心裡動氣,但是面上還是微露笑意。
司洛明神情嚴肅的睨著她,“我並不是在跟你說笑,你和小意,必須離開。”
“又來了。”
“什麼?”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也算不得是司家的人,想要去留,難道還要聽你的嗎?”
司洛明心裡也動了氣,但是一時之間找不到說服她的措辭。
在這件事情上,二人很聰明的沒有繼續談下去。
“如果你不離開,一定堅持留下的話,就搬去南區那個別墅,別墅裡現在出事,你住的地方也不會太安全。”
“那你呢?”
“公司這段會比較忙,我直接住公司,你不用擔心。”
其實如果可以,他當然是希望能夠天天見到她,但是她對他的心結也不可能因為這次別墅火災而解開,與其讓她看到他不自然,還不如干脆就不見面了。
而這樣的說辭在黎景致看來,他只是不想見面,也不想看到她罷了。
黎景致干脆保持了沉默,司洛明已經站起身,他穿上黑色的外套,一邊往外走,“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
兩個人的氣氛又回到了陌生人的地步。
黎景致想要出口挽留,話卻僵硬的一直留在唇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火災開始,她的心裡原本隱著的不安開始逐漸顯露,在她看來,火災只是一個警告的信號。
一定已經有人開始盯著司洛明了。
會是海子烊嗎?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腦子裡的時候,她立馬拿出手機給撥打了電話。
既然現在不打算離開,那麼有些事情她還是必須做下去的。
“海總,是我。”
接電話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天台上,身邊美女環繞,三個姿色艷麗的女人像三條蛇盤在他的身上,妖嬈誘人。
“海少,來嘛,喝一杯呀。”紅色裙子的女人抬著一杯紅酒湊到他唇邊,紅唇幾乎已經貼上他的臉頰。
“我知道,你一定會給我打電話。”他漫不經心的晃著手裡的紅酒。
俊朗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黎景致走到窗前,倩影在黑夜中顯得有些孤單,和電話那頭的喧鬧反而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
“司家別墅失火,你應該知道了。”
海子烊挑了挑眉,也知道她打電話來是想問什麼,手一抬,身邊的那幾個女人就十分識趣的離開了。
“讓我猜一猜,你是想問我,這件事情是不是跟我有關,對吧?”
“是。”她回答的斬釘截鐵的,和以往的回避也不同,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的去問和司洛明有關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還有些不滿,海子烊抿唇喝下一口紅酒,卻覺得舌尖苦澀。
“我回答是或者不是,也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在你心裡已經有了定論,不是嗎?”
他這樣說話,反而讓黎景致一噎。
確實,打這個電話不過晃頭一槍,他回答是或否,都不重要,反正這件事情一定是和海沃有關的。
至少她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
海子烊猜中她的心思,但是看她不反駁,心裡始終是有些失落的。
“如果你打來只是問這件事,那我們應該可以結束這個電話了。”
“等一下。”
“海總,我想拿回我的辭職報告,繼續回到海沃工作,可以嗎?”
“為什麼?”
“我很需要這份工作,原本是打算帶著孩子離開這裡遠走他鄉的,可是現在他爸爸出現了這樣的狀況,小孩哭著鬧著不肯離開,我沒有辦法,如果要繼續留在這裡,就必須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海子烊頓時有些失笑,這女人找借口也不知道尋一個好一點的,竟然情急之下說出這麼蹩腳的理由來。
“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我。”
黎景致扶著額頭,她知道海子烊是在耍自己,或許她的目的他早就已經清楚了,只是看穿不言語而已。
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她心頭那口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語氣並不太好,“既然這樣,那打擾了。”
“明天九點,准時出現在辦公室,這一次,我不想聽到任何理由。”
談不上喜悅,但是心情確實要比剛才放松一些,至少她還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就當是為司氏也是為他去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謝謝。”
這一句話她卻說得有些沉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或許會傷害到他。
和海子烊相處這一段時間下來,大概吧,或許是他將自己的真實面目隱藏起來,所以他與她想像中的那人不符。
這男人更多的是孩子氣。
想著想著已近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