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告白
黎景致正了正神色,“不過明天出去,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到了雨季,佣人們在忙著把花園裡的花往屋子裡的各個陽台上搬東西。
劉媽身體好的差不多,正在花園裡指揮著,“那些顏色的往二樓的房間送,當心點。”
黎景致站在不遠處,一展笑顏。
劉媽轉身看到她,立馬露出和善的笑容,“景致,你來了。”
周縉跟在黎景致的身後,劉媽見了他,眉頭皺的很深,但還是保持著禮貌,“周先生。”
司韻正在陽台上戴著耳機看書。
劉媽把她們帶到門口,便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現在司小姐不喜歡見生人,我先過去跟她打過招呼,免的嚇到她。”
“好。”
其實黎景致也能理解,司韻從失憶開始,就是劉媽在照顧她,所以她除了對劉媽以外的人有所戒備也是應該的。
劉媽過去和司韻說了幾句話,期間司韻的眼神朝周縉瞥了過來。
她眼神裡蘊含著陌生的感覺讓周縉皺了皺眉。
但是他卻不敢貿然前進,生怕對她造成驚嚇。
“景致,你來了。”司韻眉眼彎彎的瞧著她,像是記起關於她的什麼。
二人相視一笑,她回過頭去看周縉,卻見他臉色逐漸白了下來。
“周縉,過來呀。”黎景致小聲的衝他說道。
劉媽一臉擔憂,從司韻醒過來以後,就從沒有人在她面前提過周縉,也未曾讓她看過任何報紙和電視。
這也是司洛明的意思,讓司韻像一張白紙一樣的重新生活。
若是真的能夠像一張白紙一樣,就真的好了。
在周縉一步一步靠近的時候,司韻什麼都沒記起來,可是每當他靠近一點,她的心就跟著一刺的感覺也十分的明顯。
“別,別過來。”她吶吶的說了一句。
在周縉還未靠近她時,司韻的臉色已經逐漸變成了驚恐,她立馬躲在了劉媽身後,“劉媽,我不想見他。”
黎景致看司韻這情況,以為她想起了什麼,便也凝著眉關心她的情況,“小韻,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她搖頭,雙手抱著腦袋,似痛苦的模樣,“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你們都走!走呀!”
劉媽抱著她,立馬安撫她的情緒,“沒事,小雲,劉媽就在這裡。”
周縉站在原地,心裡情緒五味雜陳,看著司韻這樣,心裡並不好受。
可是他卻是真的不敢再往前了。
這樣的情形,兩個人都不適合繼續待下去,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只能離開司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氣氛顯得沉重了許多。
黎景致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原本以為,她失憶以後,關於你的一切也能夠逐漸淡忘,能夠重新開始好好生活,但是沒有想到,無論她忘記了什麼,你卻依舊是她的禁忌。”
周縉沉默著,走了很久他突然停下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跟你求證過。”
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黎景致大概已經猜到他要問的是什麼事情。
“你想問,是怎麼查出來你是司家的孩子的事情,是嗎?”
“是。”
“我很奇怪,這件事情為什麼會被查到,在我出事以前,甚至老爺子去世之前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處理妥當,不可能會有人查得到這件事情。”
聽他說完,黎景致心頭一跳,她凝著眉看她,“所以司韻說的所有事情是真的,這件事情,你從頭到尾都知道……”
說著說著她突然又笑出來聲來,只是笑聲裡蘊了些悲戚,“我真笨,我應該早點察覺的,如果我仔細的去查這件事情,我應該能查到的,可是我太自私了,所有注意力都只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我只知道自己傷春悲秋,只顧著自己的情緒,可是現在一切都是因為我,所以才搞砸了。”
周縉看她這樣,心裡也難受不已,“景致,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是我和老爺子一早就約定好的,這件事情不對外公開,之於我也沒什麼。”
“不是。”黎景致抱著自己的腦袋慢慢的蹲下身體,“今天司韻會走到這一步,全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不會選擇跟自己的親生妹妹結婚,從今以後,你們要怎麼面對別人的目光。”
想到這些事情,黎景致湧出來的愧疚越發的藏不住。
周縉看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她的頭發,給予她安慰。
已經走到這一步,他也不想再隱藏自己的真實內心。
周縉將黎景致扶起來,“景致,抬頭看著我。”
“聽我說,司韻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傷害她,我會想盡辦法彌補她,讓她走出我的陰影。”
黎景致搖頭,“司韻那麼喜歡你,結果到頭來卻是跟自己的親生哥哥結婚,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記起了這些事情,這對她來講,也同樣是重大的打擊,我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我跟你一樣。”周縉按著她的肩膀,想讓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這件事情罪魁禍首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司韻。”
“景致,司韻現在失憶了,這對她,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而你,也應該邁開步伐往前走了。”
黎景致站的很筆直,任風吹著自己的頭發,這也讓她的理智回來了一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啊,所有人都應該忘掉過去,大步往前走,朝前看,開始自己新的人生。”
“走吧。”
她說完,便轉身朝前走,而周縉卻沒有動作,依舊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
他知道她在逃避什麼,而這件事情他遲早也會做。
現在對於他來講,就是一個好時機。
“景致。”他大聲的叫出她的名字。
“什麼?”
“你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嗎,現在我的人生重新開始,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黎景致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跳到這個問題上來。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