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輩子愧疚
“你恨的人是我,我們之間的戰爭也還沒有結束,如果你就這樣跳下去,你的所有一切不都是拱手讓人嗎?”
蘇琦像是聽不進去,她眼底透著的都是一股絕望。
“我累了。”她的目光緩緩轉向司洛明,瞬間讓兩人都動彈不得。
只能站在原地。
“司洛明,你記住,我曾經為你壞過孩子。”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女人,她曾經為你流過產,她走到這一步,甚至即將要從這裡跳下去,全都是拜你們所賜。
我要讓你們愧疚一輩子。”
“蘇琦!”
她甚至不給他們一個反應的機會,奮力朝前奔跑一個縱身淹沒海中。
黎景致一愣,手機裡面的聲音她也聽不大清楚。
隨後一道身影跑了過去,跟著縱身一躍,兩個人都沒入了海裡。
“司洛明!”
黎景致用盡全力奔跑過去,耳邊全是海風呼嘯的聲音,她的心一下子也跟著跌入了這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司洛明,你出來啊!”她拍打著地面,企圖跳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可是這平靜的海面也讓她一點一點的陷入了絕望。
“司洛明!蘇琦!”
回答她的依舊是翻湧不已的海浪聲。
黎景致的頭一點一點的低了下去。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響,她抬頭看過去,只見司洛明奮力的抱著蘇琦往岸邊游了過來。
她松了一口氣,連忙去幫忙把蘇琦給抱上來。
“你們怎麼樣?”
“我們都沒事。”
天色已經逐漸泛白,經歷了很長時間的掙扎,黎景致感覺終於見到了曙光。
把蘇琦送回了蘇家,黎景致坐在車裡沒有下去。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蘇一清和蘇清。
司洛明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的像一堵白牆。
他靠在方向盤上,身上有一種消沉的氣息。
黎景致伸手去握著他的手,兩個人的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黎景致才開口,“蘇琦怎麼樣了?”
“只差一點點。”
司洛明的神色痛苦,他轉頭望著黎景致,“如果今天她沒被救起,我會痛苦一輩子。”
黎景致眼眶有些濕潤,她和嘗試不是。
今天蘇琦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釘子釘進了心髒裡。
確實她所說的那樣,她和司洛明都沒有辦法不對她愧疚。
“我們確實把蘇琦逼的太狠了。”她說。
司洛明抬眼看她,眼睛清澈,“但是我們沒有做錯,我不能讓她一直做那些傷害你的事情。
如果不做點設麼去阻止她,蘇琦只會做更多更錯的事情。”
她點頭。
剛准備驅車,蘇清突然從門口衝了出來,“姐。”
蘇清站在車邊,敲了敲車窗。
黎景致心頭一震,那一聲姐讓她百感交集。
“要下車嗎?”司洛明征詢她的意見。
她搖了搖頭,“走吧。”
“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下車好不好?”
車子行駛出去了一些距離,她從倒視鏡裡看到蘇清在後面跟著跑。
最終還是於心不忍,讓司洛明停了車。
蘇清氣喘吁吁。
她下了車,緩緩的朝蘇清走過去。
還沒有靠近,蘇清卻突然朝她跑過來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她。
“對不起。”
她在她耳邊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黎景致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我的姐姐,我怎麼樣都不會對你做些事情,對不起。
你恨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爸爸他年紀大了,他真的經受不起這種折磨,你別再折磨他了,好不好?”
黎景致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原本想要去安撫她的手也逐漸放了下來。
天空逐漸下起了小雨,她拍了拍蘇清的背,“好好照顧蘇琦,她最近的精神也不是很穩定,多花點時間在她身上。”
“姐……”
黎景致松開她,轉身離開。
蘇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下子沒忍住哭了起來。
她聽得見背後的聲音,也聽到了蘇清的哭聲,但是這個時候她沒有辦法軟下心來。
回到住處,林妙妙站在門口。
看她臉色有些蒼白,估計是在這裡等了司洛明一個晚上。
林妙妙的手上還抬著一個很大的蛋糕盒。
知道她是為司洛明而來,黎景致也不做停留,剛准備進去,手卻被人從後面握住。
“別想逃。”耳邊傳來那人低沉的聲音。
黎景致抬眼瞪了她一下,沒好氣的說,“人家可是衝你來的,我站在這裡可不是太不識趣了?”
司洛明勾了勾唇,大手掌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間,一用力,她便離他更近了一些。
“喜歡我的人那麼多,總不能每一次你都逃避吧?”
說完,便和她一起朝林妙妙走了過去。
林妙妙臉上的笑意有些尷尬,不過她的表情管理的很好。
越靠近她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得體起來。
“洛明,生日快樂。”
林妙妙主動的走上前,忽略了他身邊的黎景致,將手上的蛋糕交給了他。
而司洛明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
面對林妙妙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冷了下來。
不過也保持著得體的態度,語氣十分的疏離,“謝謝。”
黎景致隨意打量了一下她,確實是精心打扮過了的。
現在的季節說不上很冷,但是風大,所以林妙妙在穿著上也真的是用心,該露的都露了。
“電話裡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司洛明挑了挑眉,“怎麼就在這裡等到現在?”
“不想錯過你的生日。”她眼眸裡濃情脈脈。
黎景致站在一旁,雙手作拳放在鼻前輕輕咳嗽了一下,“外面風大,有什麼話,我們進去說吧。”
司洛明原本是想直接打發林妙妙離開的,這樣一來,他還不好說什麼。
三人移步屋內。
司洛明換了一身休閑的服裝,而黎景致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茶杯遞給她的時候,她的手都是發涼的。
“就這麼等了一個晚上?”
黎景致坐在沙發上,自己也捧了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