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無能為力
曹輝怔愣了一下,這不是黎景致第一次在他面前下跪,第一次是為了黎意,第二次也同樣是為了黎意。
他甚至有些心疼她,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卻沒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司洛明是他的老板,曹輝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抱歉。”
這一句話令黎景致大半個身體瞬間都涼了下去,她知道,沒有辦法了。
黎景致被帶到了司洛明的面前。
曹輝示意了身後的人一眼,所有人都跟著退了出去,正廳裡只留下他們三人。
黎意年紀也還小,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也感受到了凝重的氣氛。
司洛明目光緊鎖黎景致,像是要把她給吃了一樣。
“劉媽,帶黎意去睡覺。”他沉著嗓音下了命令。
黎意緊張的看著司洛明,又去看了看黎景致,小臉一皺,像是要哭出聲來。
她不想讓大人的事情連累到小孩子,便努力的壓下了所有的情緒,摸著黎意的頭笑了笑,“你先去睡覺,媽媽待會兒來看你。”
黎意離開以後,黎景致臉上的笑意逐漸被冷意所代替。
“你打算就這樣囚禁我和小意一輩子?”
“洛明。”
緊張的空氣裡陡然響起蘇琦的聲音,她穿著睡袍從樓上走下來。
“回去。”
冷漠的嗓音從男人喉中逸出,就連空氣都冷上了一度。
蘇琦原本唇上蘊出的笑容也就僵在了唇角,她暗自裡咬著牙瞪了黎景致一眼,不甘心的轉身回了房間。
黎景致被司洛明眸子裡的冷意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黎意是我的兒子,你是打算帶著他跟別的男人私奔麼?”
司洛明捏著手裡的酒杯,猛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黎景致心猛地一窒,她第一次看到司洛明發這樣的怒火,他話裡的意思她也還沒有反應過來。
“私奔?”
司洛明突然起身,將黎景致一下子壓在了沙發上,雙手掐住了她的手腕,那力度大到好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給折斷一般。
“周縉也趕去飛機場和你彙合了,如果曹輝再晚一步趕到,你是不是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回來了?”他已經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生怕自己現在會失手把她掐死。
當知道她要跟周縉一起離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要瘋了。
黎景致被他眼神裡的怒意給嚇到說不出話來,兩個人的已經接近到沒有任何的距離。
司洛明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快要跳出胸腔了,但是黎景致卻只是咬著唇一言不發。
她盯著他墨玉的眸子,沒有為自己辯駁。
這樣的行為在司洛明看來就是默認,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黎景致閉上了眼睛,“你已經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司洛明,我真的很累,如果你願意放過我……”
司洛明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唇邊卻勾出了一抹冷笑,“黎景致,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身上的重量突然離開,黎景致睜開眼的時候,司洛明已經離開了。
可是她的情緒卻沒有放松一分,身體依舊是直直的緊繃著的。
這場戰爭,才剛剛打響,而黎景致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
這一次司洛明的做法變得更狠了。
他直接把黎意送到了學校,並且有專人照顧,一個星期也只回家一次。
這對她來說,就已經要崩潰了。
司洛明對她也采取了隔絕的方式,她就算想要找到他好好的談一談,他也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早上起來他人已經不見了,更別說晚上還有能見到他的機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黎景致開始變得有些焦慮。
蘇琦特意把周縉和黎景致要私奔的消息傳到了佣人那裡,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再加上一些教導。
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司韻的耳朵裡。
她直接摔開了黎景致的門。
“黎景致,你還要臉嗎?周縉現在已經是我男朋友了,你為什麼還要勾引?你怎麼這麼賤啊!”
黎景致還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迎來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司韻越說越生氣,還想打第二耳光的時候,黎景致抬手攥住了她的手。
“司韻,你夠了。”
黎景致雖然覺得自己是欠了司韻,但是她也懂得,不要讓一個人得寸進尺的分寸在哪裡。
司韻已經習慣了黎景致的沉默,她一下子反抗起來,司韻的臉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黎景致盯著她,“司韻,我把你當做朋友,所以才一再忍讓,我沒有勾引你男朋友,我和周縉只是朋友而已。”
“下次你再這樣對我,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話把司韻堵得無話可說,氣惱著摔門而去。
晚上,司洛明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他想要帶黎景致去,便來到了黎景致的房間,抬手敲了敲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就進了去。
“找我有什麼事嗎?”黎景致坐在化妝鏡前恰好看見了後面的司洛明,一般他是不會來自己的房間的。
可現在卻出現在這裡,心裡想著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才來找自己的。
司洛明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走到黎景致的身後,看著她扎起自己烏黑的秀發時,便開口詢問,“今晚有空吧?我要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
黎景致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這時她的頭發也扎成了一個丸子頭,看上去富有青春活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成年的少女,其實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
“有空,為什麼是帶我去,而不是帶蘇琦去呢?”黎景致反問,在司洛明的心裡,蘇琦不都是一直比自己重要嗎,肯定在他眼裡自己渺小得跟塵埃沒兩樣,如今卻要帶自己去宴會。
司洛明凝視著黎景致,眼底平靜,語調輕緩,“因為,你更適合出席那樣的宴會,今晚的你特別美,而蘇琦,我從來沒有帶她去過宴會。”
黎景致在心底冷笑,表面卻是面無表情,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雖然不知道他心裡想得到底是什麼,還是給了他一個面子,“行,我答應你,你先出去,我換身衣服。”
滿意的勾了勾唇,司洛明就走了出去,還留下了一句話,“我不著急,所以你的動作可以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