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水火
雷霆看著窗戶在正在戲耍的飯桶，微微地笑了起來。
飯桶能以三、四歲小孩子的心志承受住肢體急速成長，猛烈膨脹的非人痛楚，甚至還要繼承來源血脈的遠古傳承。這種來自血脈覺醒的遠古傳承是一種比肉體還要痛楚的精神折磨，就好像那種腦袋被強行灌輸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海量知識，還有種族本能的膨脹、充斥感。
這種感覺比惡魔果實的能量衝擊還要殘酷數倍，絕對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即使是天生強大的巨龍也是一樣。
可惜飯桶做到了，真的支撐了過來，成就了最年輕的三頭飛龍成績。
慘烈的教訓記憶猶新，足夠令人發瘋的痛楚還讓雷霆膽戰心驚。徹底體會這種非人的痛楚之後，雷霆對飯桶的感觀徹底地改變過來，不再將它當成一個純粹的孩子看待。
但是欲望使人瘋狂，而此時的雷霆無疑是最瘋狂的。
雷霆將稀釋後的生命泉水放好。
在雷霆跟前的是三個小水晶瓶的稀釋過生命泉水。如果是完全治療藥劑只有生命泉水的十分之一治療效果的話，那麼雷霆所需要的稀釋程度就不能太薄。所以擺放在雷霆面前的生命泉水最少都是五分之一的稀釋程度，以此來確保的自己的生命安全。
之前，雷霆在已經領悟白雲煙的基礎上，對第六層的玄混沌有了初步的認識，但也僅僅是認識而已，還達不到運用的境界，所以雷霆必須按部就班地逐層修煉下去。只不過雷霆以後修煉第六層的玄混沌就容易得多，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的龜速，完全可以做到於短時間內徹底領悟。
拋棄所有的雜念和煩惱，雷霆拿出了玫霞蕩和靛滄海的天晶。
玫霞蕩是具有強烈火屬性的心法境界，而靛滄海則明顯是水屬性的心法境界，其中的道理甚至比白雲煙、玄混沌的組合還來得容易領悟。
可容易歸容易，雷霆依然要有死的准備。
陰陽和水火之間的區別往往只是一線之隔，可就是這麼一線，足夠導演千變萬化的了。
正所謂天地本不全，一切顯像之物皆不能圓滿，一切圓滿之物皆不能顯像。道因圓滿而無像可見，五十之數因與道合亦不顯像，而占筮正是為了以數顯像，故五十掛一而用四十九，取其不圓之義。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就是這個道理。
此時的雷霆再度切身體會著那種生不如死的悲慘折磨，可是他還是憑借自身的意志力成功支撐了下來。
雖然他周身又酸又麻，有如萬蟻囓身，烈火焚身，疼痛得幾欲讓人自殺，甚至連他做出拿起稀釋生命泉水的動作時都能使得崩潰的肌膚、血肉飛濺出刺眼的鮮血來。
咕嚕！
稀釋過的生命泉水一口吞下。
撕裂的傷口，破損的筋骨，全部都刺激得雷霆恨不得就此倒下去不再起來。可是雷霆知道現在才僅僅是開始而已，之前的一次是在徹底領悟了白雲煙的基礎上僥幸支撐過去的，而現在，他必須將自己還未徹底領悟的玫霞蕩掌握起來。
要知道玫霞蕩和靛滄海兩支天晶殘留在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可是毀滅性的，即使此時已經停止了溝通、自殘的過程，可是殘留在雷霆身體裡的力量依然強橫得可怕，足夠將飛龍這樣的強悍生物直接絞碎的了，更不說肉身殘破的雷霆。
雷霆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將殘留在自己身體裡的玫霞蕩和靛滄海的水火力量化為己用。這樣雷霆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領悟出完美的玫霞蕩，以及對靛滄海的初步認識。
演化力量，也就是重復之前的折磨過程。
良久。
雷霆木然地看著自己如同血人的身體，呢喃道：“我本就領悟了不少玫霞蕩的心法奧妙，還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如果是還沒接觸過的第三層土昆侖，那我豈不是付出數倍於這個的痛楚，而且還是數倍於這個時間的瘋狂折磨。”
想到這裡，雷霆不知不覺中竟然產生了一絲退卻之意：“其實以我的身體素質，還有這麼豐厚的家底，完全不用如此拼命的。只要給我十年的時間，我完全可以達到傲視這個世界的境界，完全沒必要爭奪這九年的時間，更不用承受這樣的痛楚。”
此念剛起，雷霆就刮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是自虐，而是要刮醒自己，刮走那個怯弱、膽小的念頭。這一巴掌所帶來的後果就是雷霆的身體射出更多的血箭，而臉部更是紅腫得可怕，完全看不出雷霆的本來面貌。但這一巴掌的好處就是使得雷霆的眼神越發凝聚，也越發殘忍，隱約有一種狂信徒的病態。
“神恩大陸人口無數，可是億萬分之一的聖域誕生幾率使得極道強者有如鳳毛麟角。每一個能超越顛峰，踏進聖域的都是大勇大智之人，容不得半點的退縮和怯弱！因為今天可以退一步，那明天就可以退兩步，後天就可以退三步，如此下去無限墮落，根本沒有突破的勇氣和契機。要想脫離世俗的約束，法律的枷鎖，超越顛峰，踏進聖域，那就必須拋棄一切的恐懼，勇往直前。”
雷霆再度振作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繼續自己未了的旅程。
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而抽搐的身體，但唯一沒有受創的就只有眼神，越來越凝聚、執著的眼神。
一次！
兩次！
三次！
無數次！
如此循環，如此反復，一直到雷霆覺得第二層的玫霞蕩已再無可以領悟的東西之後，雷霆方才停止自己的瘋狂舉措。
等到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的身軀再度被天晶力量破壞得不成樣子，不過還沒第一次那麼凄慘。雷霆似乎是適應了這種身體狀況，又似乎已對疼痛麻木，竟然無動於衷地松動幾下嚴重出血的身體，慢條斯理地拿起稀釋生命藥水一口吞服下去。
生命泉水不愧是神物，僅僅數個呼吸，就成功將雷霆的身體恢復到顛峰時刻，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陰影騎士加斯科因以佩服的眼神看著雷霆，而地獄蛛後則以崇拜、恐懼的眼神看著雷霆，此時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多麼可怕，竟然能承受得住這種如同海嘯般的痛楚。
或許在不知情的凡人眼裡，雷霆的舉措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們畢生都不可能體會到這樣痛苦。可是在陰影騎士和地獄蛛後這等強者的眼裡，雷霆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他們自問未必能達到雷霆如此瘋狂的境界。
“加斯科因，你恢復了多少記憶？”
雷霆一邊調節著氣息，一邊詢問出一個牛馬不相干的問題來。
加斯科因先是一愣，隨後就答道：“主人，加斯科因的記憶正處於緩慢恢復的狀態之中，其中以戰鬥方面的記憶恢復得最是快捷。現在，加斯科因已經擁有完整的自主人格，還有最基礎的信仰。”
“信仰？”
雷霆先是一驚，隨後就定下神來。
加斯科因回道：“是的，冥冥中似乎有一個不可挑戰的力量在約束著加斯科因，使得加斯科因總是無法觸及到最後的那個境界。不過加斯科因感覺到一個可以解決這一切的東西就落在主人的身上，而這件東西，就是加斯科因的信仰。”
“是追求吧！”
雷霆默默地補充了一句，將這一件事拋開，張手一舉，一把粉紅色的天晶就出現在雷霆的手心上。
這就是玫霞蕩。
隨後的，天晶就變成了一把劍，一把粉紅色的邪劍；但很快又有了變化，變成了一把粉紅色的邪刀。
隨心所欲。
這就是理解到透徹的結果。
雷霆呢喃道：“我終於知道一邪皇甫極為什麼能將渾天寶鑒演化成自創的絕學了，原來只要能徹底領悟天晶，衍生出所謂的自創絕學是這麼的簡單。只不過一邪皇甫極對渾天寶鑒數十年的領悟可不是我這個僅僅領悟了一個月的菜鳥所能比擬的，否則一邪皇甫極就不可能自創出滅絕皇拳這麼霸道的絕學。只可惜，我是怎麼也不會走一邪皇甫極不知所謂的自創之路。”
雷霆知道渾天寶鑒在第三層後就有具體的武功套路，而且每一招都與這一層的心法意境十分貼和，只有將這一層的心法意境徹底領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可是天子五裡的一邪皇甫極放棄了天晶裡與生俱來的絕學，走所謂的自創之路，倒是有點畫虎不成反為犬的味道。
渾天邪劍也好，滅絕皇拳也罷，這些所謂的自創絕學根本沒有天子一裡的威風。畢竟天子一裡後期的人物動輒就是神仙級別的戰鬥水准，而天子姬發能憑借區區的九層渾天寶鑒在這群變態人物脫穎而出，可見其中的差距有多明顯。
陰影騎士和地獄蛛後對於雷霆的自言自語早就習以為常了，雖然不理解，但也不敢去干擾。
雷霆將雙手凝聚，一白一紅兩支天晶破空而出。
雷霆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甚至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吸納著天地間的能量，這些能量很復雜，有魔法世界的火元素，也有來自草木的生命能量，甚至還有類似於靈氣的存在。
這些能量都在地補充著雷霆的身體，滋潤著雷霆的心神，使得他那疲憊的身心慢慢地精神起來。
“先天境界！這才是真正的先天境界！”
雷霆激動地喊道。
他知道自己成就魔種的時候，自己的內力就達至先天。可是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神秘能量，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能與天地溝通。這樣的境界，即使是先天，即使是入微境界的宗師，也未必能體會得到。
“脫胎換骨、易經改脈已不足以形容我此時的身軀了。”
雷霆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了長足的長進。
或許雷霆的內力總量沒什麼變化，至多就是越發接近第八階的境界，但他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才能突破過去。不過雷霆不急，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魔種徹底的成熟了，此時的身體力量，不用任何內力輔助的前提下隨手都有千斤的力量，完全不遜色於巨靈這種比蒙勇士、巨魔獵手。而當雷霆使用內力之後，身體素質絕對是數以倍記的增幅，絕對不是狂化後的巨靈之下。
如果再加上血解，雷霆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強大了，真正的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