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消失
大本的一席話,讓雷霆陷入持續的沉默之中。
不過此事是必須面對,無法避免的。現在的問題在於雷霆需要怎麼去做,怎麼才能做到最好。
大本見雷霆如此煩惱,小心地提醒道:“老板,蚯蚓族人想要回歸他們的地底迷宮,不過現在地底迷宮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都已是我們的地盤,所以怎麼也得老板點頭允許,大本做不了這個主。”
聽到這裡,蚯蚓人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人類貴族。
雖然他們感覺得出雷霆的力量很可怕,也看得出雷霆地位的非常,可是他們一相情願地認為雷霆只不過是一個貴族的出色後代,並不是這一切的締造者,更不是那個替他們驅逐掉地獄蜘蛛一族的強大龍騎士。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與他們預計的不一樣。
雷霆思緒了良久,邀請道:“無夜部落的蚯蚓比蒙,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跟隨一位擁有三頭飛龍的龍騎士領主呢,我將會給予你們超越貴族的待遇,甚至還能給予你們不敢想像的榮耀。”
蚯蚓人紛紛沉默了下來。
大本緊張地看著蚯蚓人,恨不得他們馬上就答應下來。要知道讓雷霆親自開這個口邀請有多麼不容易,現在不知道有多少落魄的人類、比蒙想要追隨雷霆都還沒資格呢。
為首的一個蚯蚓人很是禮貌地回道:“請偉大的龍騎士領主寬恕我們的無知,雖然我們是無夜部落的代表,但我們卻不是部落的最終話權人。我們會第一時間將龍騎士領主的邀請傳遞給我們部落的族長和長老們,並且會在第一時間答復龍騎士領主。”
“好的,這點時間我等得起。”
雷霆思緒了一下,召喚出在瓦羅和裡克爾梅出現就主動躲藏在亡靈之戒的地獄蛛後,說:“既然你們現在居住在上古地底隧道裡,那路途肯定艱辛,我就讓地獄蛛後送你們一程吧。”
當蚯蚓人“看”到地獄蛛後出現後,全都忍禁不住打起顫抖。
地獄蜘蛛一族是無夜部落的噩夢,一直如同陰魂一般纏繞著不去,而地獄蛛後作為地獄蜘蛛一族的最強者,自然是他們噩夢中的噩夢,別說是看到它了,哪怕是只聽到它的名字,都足夠將無夜部落的蚯蚓人嚇出一身汗來。
雷霆的舉措就是在震懾,赤.裸裸的震懾。
他要收復蚯蚓人一族,並不是看到他們的稀罕性,也不是他們那無視金屬防御,直接作用於血肉的灼熱射線,而是他們的鑽地技巧和農業特長。
畢竟一個領地的食物不可能一味靠著外來的貿易,必須擁有自給自足的最基本生存能力,否則戰爭一旦爆發,領地失去食物的供應,那雷霆他們就倒大霉了。雖然以雷霆他們的戰鬥力和影響力,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並不高,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不能不妨。況且,蚯蚓人的鑽地技巧使得他們成為偵察、埋伏的好幫助,在軍事上也具備了不俗的戰略意義。更何況雷霆遲早要有地底一行,無視黑暗,熟悉地下世界的蚯蚓人是最好的向導和戰鬥伙伴。
種種原因加起,促使了雷霆的邪惡舉動。
為首的蚯蚓人顫抖著詢問道:“偉大的龍騎士領主,這只地獄蛛後是不是也成了大人的魔寵?”
“是的!”
雷霆想也不想就應道。
蚯蚓人肅然起敬。畢竟他們沒看到過雷霆的三頭飛龍,沒有最直觀的感受,可現在完全不同了,連他們最為畏懼的地獄蛛後都成了雷霆的魔寵,那還有什麼可以想像的,如果他們是無夜部落的主導者,肯定會二話不說就答應雷霆的邀請。
雷霆馬上又想到一點,吩咐道:“大本,你挑選幾個機靈點的陪他們一起回去吧,順便視察一下隧道的狀況,給我們一份詳細的地圖和資料。”
“是的,老板。”
大本對於這樣的任務很感興趣,畢竟他曾經也是一位佣兵,天生就有冒險精神。
大本是一個講效率的人,馬上就將事情付諸於實際行動。不過德科、範德法特、愛華德和伊風琳等人一聽到可以去地底世界冒險,當即放棄手頭上的工作,紛紛加入了大本的探路團隊。
雷霆也沒說什麼,直接點頭了。
說到範德法特、愛華德和伊風琳他們,就不得不說風語部落飼養披甲重犀的事情。之前他們回去伊風琳的家鄉風語部落,為的就是看看披甲重犀能否成為重騎兵的料子。
只可惜披甲重犀的飼養極其困難,導致數量十分的有限,連風語部落都無法滿足自己的需要,更不說外銷了;而且風語部落一直都將披甲重犀當成秘密,不願意外泄,即使有伊風琳這個自家人也沒話說。
不得已之下,範德法特、愛華德他們只能依靠伊風琳的面子,用海量的金幣和諸多罕見的材料向風語部落購買來幾頭,權當安慰。
但風語部落的一行也不是沒有收獲的。他們已經感覺到比蒙帝國帶來的不安,竟然主動要求與暴風部落進行武器貿易,而他們則以精靈諸多的特產來交換。這樣送上門的顧客自然不能拒絕,雷霆將雙方的貿易地點建立在黑鬃部落之後,就帶著範德法特、愛華德回來了。
不是雷霆不想在風語部落建立傳送點,而是他的傳送坐標越來越拮據了。雖然雷霆已有准八階的修為,有七個傳送坐標的資本,可是逐一瓜分之下,使得雷霆手頭上所動用的籌碼越來越少。
索洛圖恩城和菲爾德城的傳送坐標已被雷霆抹除,可是祝玉妍那裡有一個,老羅伊身上也有一個,青鼓部落、黑鬃部落、戰爭之城都各有一個,雷霆就只有兩個籌碼可以使用而已。
如果地底世界的事情處理完,那地底世界肯定還要安放一個,那雷霆的手裡的活動籌碼就只剩下一個而已,這樣對於雷霆,甚至是整個領地的居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需要靜心修煉的雷霆,不想被傳送和貿易的事情打亂,所以他想尋找能制作傳送陣的人才,還有可以制造傳送陣的材料,來為自己的修煉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人才是有了,大巫師邪眼竟然對這一方面有所涉獵,而且裡克爾梅也曾學習過相關的知識,若是再加上風語部落裡那個煉金大師,那肯定沒問題。只可惜材料的問題就沒辦法解決了,畢竟傳送陣的材料都掌握在各大帝國和組織的手裡,根本沒得外泄,即使想買也買不到。
是以,雷霆想要安心修煉還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
雷霆無奈地嘀咕起來:“聽說傳送陣在大精靈時代並不是什麼罕見的貨色,為什麼到現在卻變成了最重要的戰略物資呢?難道又與傳說中的地底世界有關?”
自從地表世界與地底世界交惡之後,許多有價值的東西都成為了歷史。地底隧道、魔晶炮、魔晶球、傳送陣等等東西都變成了過去式,從常見物資變成極其罕見、關系到大陸格局的戰略物資,無不說明了地底世界所隱藏的價值,都使得雷霆對地底之行的渴望。
不過這件事是急不來的。
“還是修煉吧,一切以實力為尊!”
可就在雷霆打算回去繼續修煉之時,他突然感覺到祝玉妍的氣息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就像上一次使用玉石俱焚一樣,逐漸離開自己。
這個感覺讓雷霆周身毛發直豎,根本不及考慮,當即開啟群體傳送之術,打算直接追隨祝玉妍而去,可是他駭然發覺自己加諸在祝玉妍身上的魔法坐標竟然消失了,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樣的感覺瞬間擊潰了雷霆的心靈。
或許是禍不單行,雷霆的心靈深處傳來一個急切的呼喚,這是一種恐懼的、絕望的呼喊,也是一種熟悉的,充滿期待的吶喊,就好像一個極端熟悉的人遭遇了很可怕的事情,急需雷霆出面解決。
兩難之下,雷霆選擇了祝玉妍。
不由分說,雷霆第一時間殺回了矮人的地宮祭壇。只可惜,雷霆所看到的只是空洞的一切,最詭異的是,那個神秘的召喚儀式依然在運作著,沒有遭遇到絲毫的破壞。
看到這裡,雷霆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周圍沒有戰鬥,別說破壞了,甚至連一點磨損也沒有,而且召喚儀式依然強大的魔力源泉支援下在良好地運作著,沒有一點異常。這也就變相地說明了祝玉妍的離去與召喚儀式無關,很可能是她主動離開的。
問題就出現在那裡了。
祝玉妍為什麼要離開,用什麼手段離開,又有什麼法子徹底隔離了雷霆的感應。
只可惜時間不等人,雷霆深刻感受到老羅伊的痛苦和絕望後,草草在地宮祭壇邊隨便設置了一個魔法坐標,隨後就傳送了開去。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斜射於落日草原之時,一輛看起來像是平民商人的馬車徐徐在一道峽谷前停了下來。
“奇瑞少爺,走過這裡就屬於落日森林的地界了。”
老羅伊看著眼前險峻的峽谷隧道,心裡滿不是滋味的。
老羅伊在知道自己服侍了十五的雷霆少爺竟然成為王國最年輕的大師,而且還在諸多強力貴族的手底下強搶到一片寶貴的領地後,奇瑞的天才光環在老羅伊的世界裡迅速消淡,而雷霆的地位也是倍發地崇高。
而這一次,奧古陸斯家族突然遭遇數個家族的聯手圍剿,無論是現任家主還是眼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都毫無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家族的弟子遭受諸多方面的壓制,甚至連不少家族的產業都保不住,致使家族人心離散,隱約有崩潰的跡像。最可怕的是,一直都庇護著奧古陸斯家族的皇室居然坐視不理,似乎有坐山觀虎鬥的態勢。
迫不得已之下,奧古陸斯家族想到了雷霆。
奧古陸斯家族已經派遣過一次使者了,只可惜音訓全無。不得已之下,只能派遣照顧了雷霆十五年之久,擁有豐富感情的老羅伊前來,希望能逆轉奧古陸斯家族的潰敗趨勢。
奇瑞所想的卻沒那麼復雜。
他自顧自地擦拭著手中的魔法劍,一遍又一遍,即使魔法劍一塵不染也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或許,這個動作已成了他的習慣,他的本能。
而放在奇瑞身邊的卻是一把竟然由骨頭制成的邪惡魔弓,骨質的弓身,骨質的箭矢,無不述說了這把骨弓的詭異。
老羅伊知道這把骨弓就是大名鼎鼎的獵魔弓,一把曾經獵殺過過百位魔法師的邪惡魔弓。造型古怪,材質奇特的骨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魔法弓,它有弓弦,據說是由某種強大的地底邪惡生物的腳筋,耗費了一位煉金大師將近一年的心血才將這條獨特的弓弦鍛造而成的。而那些看起來很脆弱的骨箭就更不簡單了,每一支骨箭都是由魔獸的特殊骨頭,經過煉金大師精心鍛造而成的,不僅擁有犀利的穿透力,還有擁有讓鬥氣和魔法寂靜、消失的可怕效果,簡直就是涅魔箭的翻版。
這把武器據說是某一代強橫得可怕的家主遺留下來的神器,一直都是家族不傳的秘密,不想這一次竟然被奇瑞拿來防身。
隱約的,老羅伊把握到這一次的目的或許不是單純地邀請。
“你拿著防身吧!”
奇瑞突然將一張魔法卷軸遞到老羅伊的手上。
本有點納悶的老羅伊看到魔法卷軸之後,臉色剎時無一點血色。並不是這張魔法卷軸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而是這張魔法卷軸的級別實在是太高了,高到即使他也無法想像的地步,高到即使是底蘊雄厚的貴族想買也買不起的地步。
老羅伊猜到奇瑞有大圖謀,但絕對沒想到他會如此的狂妄。
奇瑞認真地對老羅伊說道:“老羅伊,我知道你擔心,可是從我們出了王都,他們就一直緊跟在我們後邊。雖然我們沒有在王國西線最後的城市索洛圖恩城停駐休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為我們爭取到半天的趕路時間,可是憑借他們的本事,應該會拋棄一切不必要的拖累和包袱,日夜急型,在我們到達暴風部落時將我們劫殺下來的。”
老羅伊不是蠢人,指著眼前的峽谷詢問道:“所以眼前的峽谷就是我們反客為主的最好地點?”
奇瑞以一個殘酷的笑容當作回應。
老羅伊本想說什麼的,但是看到手中的魔法卷軸後,隨即將一切的煩惱拋諸腦後。畢竟有了這東西,足夠保證他們的埋伏即使失敗了也可以從容而退。
就這樣,奇瑞和老羅伊悄悄地布局。
一邊抹除自己遺留下來的蹤跡,一邊不著痕跡的布置著一些陷阱機關,雖然偶爾一些野獸,甚至是兩、三階的魔獸都會對他們產生一定的威脅,但相對於敵人強大的陣容,這些小小的魔獸根本不值得一提。
奇瑞和老羅伊知道敵人很厲害,自己能否成功埋伏純粹是看運氣,畢竟他們連敵人的規模、大概實力都還不知道,自然無法把握其中的利害。
居高臨下,自然是一目了然。
雖然奇瑞已經擁有六階顛峰的鬥氣修為,可以算是准七階的存在。但不是七階就不是七階,與真正的大師級人物有明顯的差距,除非奇瑞跟雷霆一樣所擁有的武學體系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
伴隨著鬥氣的日益增強,奇瑞的五感自然比正常人敏銳許多。此時的奇瑞,其身體素質大約能與普通的比蒙戰士抗衡一下,雖遠不及雷霆這種單靠肉體力量就能與巨靈等巨魔獵手相抗衡的境地,不過奇瑞的身體素質足夠他應付同階的人類高級戰士了。
很快的,當一道滾滾的煙塵從地平線升起,好戲終於要上演了。
奇瑞和老羅伊用了幾瓶特制的魔法藥水,掩蓋掉自己的蹤跡,再加上現在正是冬末初春的濕潤季節,霜雪剛剛有融化的跡像,土地相當泥濘,恰恰好與大量的落葉相配合掩蓋掉奇瑞和老羅伊的一切蹤跡。
奇瑞不敢用眼睛去看敵人。
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就能對敵人的窺視有所了解,而職業大師在這方面更是有獨到的理解。為了避免自己泄露蹤跡,奇瑞沒有用眼睛,而是用耳朵辯識敵人的認輸,還有具體的修為。
至於修為低微的老羅伊,則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靜靜地呆在後邊,避免成為奇瑞的負累。
從落腳聲音的輕重,氣息的悠長程度,還有敵人周身所泄露出來的鬥氣波動,奇瑞的心隱隱在顫抖。無論是敵人的人數,還有具體的修為,全都超出了奇瑞的最高估計,此時,奇瑞竟然有一絲後悔。
兩位大師,四位六階的高手,這樣的陣容用來追殺一個六階顛峰的貴族劍士,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有點惶恐的奇瑞正在分析究竟是哪幾個大貴族與奧古陸斯家族有如此大的仇恨,居然動用如此可怕的陣容。但即使讓奇瑞分析出來又能如何呢,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如果這些人都死在這裡,肯定會給那些可惡的貴族一個致命的打擊。”
奇瑞心裡浮出一個很可怕的念頭。
事情有利亦有弊。敵人竟然出動這樣的精銳陣容,其用心之險惡可想而知,但相對的,敵人既然這麼拼命,自然是精銳、底牌盡出,若是這些人都死在這裡肯定會大傷他們的元氣。到時候,即使奇瑞和老羅伊無法將雷霆邀請回歸,但奧古陸斯家族以後應付起敵人的咄咄威逼就容易多了,甚至還可以反客為主呢。
奇瑞越想越是激動,甚至瞳孔都緊縮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境地,而眼神中的殺意卻是越發的灼熱。
“要殺!一個都不留!”
奇瑞慢悠悠地抽出骨箭,開始尋找自己的獵物。
……
格裡希丁很氣,很惱火。
道爾家族的格裡希丁是道爾家族資格最老,權利最大的追隨者,同是也是道爾家族最大的依仗。格裡希丁原本是道爾家族上代族長的追隨者,可伴隨著上代族長的病逝,格裡希丁也就成了自由人,不過在道爾家族的竭力挽留之下,格裡希丁成了道爾家族的支柱,享受著即使核心子弟也沒有的權利。
可是這一次的任務讓這個享受了十數年貴族奢華生活的劍師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了。如果對方是同級別的存在,那還可以說,可問題是奇瑞是一個年輕人,至多就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劍士而已,居然就把他耍得團團轉,從王都都現在,一直都在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奇瑞沒有在索洛圖恩城停駐休息,大大出乎了格裡希丁的意料,也迫使他不得不放棄那些六階以下的追殺者,連夜趕路追殺。好不容易又搜索到奇瑞的逃跑路線,可線索到了峽谷就中斷,這個感覺讓他有點惶恐不安。
此時,格裡希丁在詛咒道爾家族的那個白痴,被一個擁有魔獸坐騎的騎士佣兵欺負也就算了,居然還帶著家族的精銳力量前去報復,搞得最後還要道爾家族犧牲大量的物資和金錢才能將人贖回來。
可道爾不僅沒有痛定思痛,居然還在王都裡四處搞風搞雨,針對奧古陸斯家族這個龐然巨.物。若不是奧古陸斯家族如今落魄得可以,而皇室又有放棄奧古陸斯家族這條走狗的趨勢,讓道爾意外拉攏到不少與雷霆、或者奧古陸斯家族有舊仇的貴族,成為一個統一的利益聯盟,否則道爾家族早就完蛋了。
原本這也沒什麼的,畢竟那些都是貴族之間的事情,關他一個追隨者啥事,大不了就改頭換面追隨另一個家族好了。
可問題是格裡希丁在道爾家族奢華的貴族生活腐蝕下,已經腐朽不堪,離不開那種優越的貴族生活,現在叫他從頭來說實在有點強人所難,這就是所謂的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回儉困難。
況且格裡希丁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奢華的貴族生活腐蝕下日益腐朽,已不復當年的勇猛和威風,若不是鬥氣的積累還有中斷,否則他還能夠活多兩、三年也是未知之數。
想到自己的一家老小,想到自己的身體,又想到那些貴族給自己所許諾的貴族頭銜,格裡希丁不得不接下這一次違背良心的任務,做一次他一直都為之厭惡的刺客。
突然間,格裡希丁也很痛恨奧古陸斯家族。
那麼多貴族針對碩大的奧古陸斯家族,不就是為了利益麼,那些所謂的仇恨只不過是借口罷了。只要碩大的奧古陸斯家族稍微讓出一點利益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他也就不用如此奔波勞碌,到晚年還晚節不保。
“奇怪了,他們怎麼可能抹除得這麼徹底,一點跡像也不留下的。”
另一位大師用一個極端嚴肅的表情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要看出什麼的樣子。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奇瑞還不至於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看來是我們低估了這個王國天才了!”
到現在,格裡希丁也不得不承認奇瑞的天才之名。
格裡希丁突然感覺到什麼的樣子,朝著奇瑞躲藏的山崖看了過去,呢喃起來:“等一下,剛才似乎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似乎是殺氣!沒錯,是殺氣,不好!奇瑞在這裡布置了陷阱等我們呢!”
可是格裡希丁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武器掉地的聲音。
兩位大師看也不看,同時朝聲音的來源飛掠過去。可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像後,經驗豐富的他們都同時愣了下來,因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具失去生命的身體,一具被釘死在山壁上的屍體。
而就在這時,格裡希丁聽到耳旁一個凄厲的破空聲,隨後就看到一道犀利的慘白色光芒在山崖間的陰影處破空而過,最終跟隨自己而來的那位戰師以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死捂著喉嚨,可是激湧而出的鮮血還是從他的十指之間滲透出來,場面極端的血腥。
七階戰師也被一箭穿喉,這樣的技巧已不是格裡希丁所能承受的範圍了。
又一個凄厲的破空之聲。
格裡希丁幾乎是本能性地一個橫移,離開原來的位置,將自己藏身在一顆巨石的後邊,情況有點狼狽。可是格裡希丁這一次又錯了,奇瑞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剩余的六階高手。
呼…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一個人影突然從空氣中走出來,伴隨著他的揮舞和魔法音律,漫天的火球從天而降臨,目標直指奇瑞的藏身所在。
敵人的隊伍裡竟然隱藏著一個魔法師,而且還是一個會隱身術的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