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緊張
“我們大約還是多少時間？”
雷霆再笨也能聽出其中的嚴重性，當即將其他的煩惱拋諸腦後。
大巫師邪眼回道：“雖然德科他們將一些重要的痕跡抹除，但多少還是會遺留下一點點線索的。最樂觀的估計，地底種族將會在三個月內摸索到地底隧道的存在，而我們將會在半年的時間面對地底各大種族的聯合大軍。而在這之前，相信那些先鋒部隊就足夠我們頭疼的了。”
雷霆除了苦笑還能用什麼表情來表達。
不過雷霆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說：“我之前在比蒙帝國拍到一張地底世界的粗略地圖，或許會有一點幫助。”
大巫師點頭回道：“這事我知道，你耗費了那麼多金錢，我就知道你的野心絕對不局限於這裡。”
雷霆知道大巫師誤會了自己，連忙解釋道：“錯了，我只不過是想更好的活下去而已，沒多大的野心。現在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就等於有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地底向導，那樣我們就可以以進攻代替防守了。”
“進攻代替防守，你倒是想得挺天真的。”
大巫師好沒脾氣地瞪了雷霆一眼，說：“以前總覺得你很聰明，但現在卻覺得你真的有點天真。我來告訴你，以歷往地底世界所泄露出來的戰鬥力，裡邊隨便一個歷史悠久一點的地底種族都有與一個王國相抗衡的力量，若是永遠大精靈時代文明烙印的血精靈和月精靈兩族，又或者是地底那些信任暗黑諸神的人類棄民，恐怕就只有地表的四大帝國能與他們相抗衡而已。”
地表四大帝國分別為奧斯曼帝國、神聖羅馬帝國、比蒙帝國和魔法公會聯盟。前三者都很熟悉，最後的魔法公會聯盟也很容易理解，就是由魔法師公會暗中掌控的東南沿海眾多小國度所結成的戰略聯盟。
雖然魔法公會聯盟的陸地兵種相對弱小，但他們擁有大陸最強的魔法力量，還有大陸最強的海軍，大陸最繁華的商業貿易，確保了他們這個戰略性聯盟的持久和穩定。
雷霆補充道：“還有一個佣兵公會和戰士公會！”
大巫師更不客氣了，回道：“佣兵公會的確是強大，也是神恩大陸唯一一個能與魔法師公會相抗衡的非國家組織。可是他們已經肩負起抵抗海族入侵的艱巨任務，無論是哪個帝國都沒資格再跟他們要求支援的了。至於戰士公會，一個已經名存實亡，幾乎是為各個國家把持的零散公會怎麼有資格與帝國平起平坐呢。”
雷霆想想事實的確如老頭子所說的殘酷。
無奈之余，雷霆只能來個破罐子破摔，說：“既然左右都不是辦法，那不如親自下去看一次就有所認識了。再不濟我們也可以徹底毀掉這條地底隧道，來個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
大巫師笑著回道：“很好，這的確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在數千年前，地表世界為了阻擋地底世界的進攻，就是以大規模的禁咒摧毀所有的地底隧道，給了地表世界喘息的機會。”
雷霆再是無知也聽說過這件轟動歷史的大破壞。
在大精靈時代，地表和地底還是友好關系，可後來不知為什麼突然交惡，戰爭一觸即發。可偏偏在這個時刻，整個神恩大陸都處於極端動蕩的時期，最可怕的是海族和魔族竟然都在蠢蠢欲動，知道災難降臨的地表世界迫不得已使出了最可怕的招數：毀滅地底隧道。
幾乎是一月之間，整個大陸所有的地底隧道都被來自各個種族的顛峰強者，極道強者毀滅一盡。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堪稱浩劫的大破壞，才給了地表種族喘息的機會，最終支撐過那段堪稱最黑暗的時期。但也正是如此，諸多只產在地底世界的重要資源全都絕跡，這才有後來諸多的問題。
雷霆也是干脆，說：“事不宜遲，我們這就下去吧。嗯，其他人就不用帶了，讓飯桶陪我們兩人一起下去就好。”
不想大巫師卻說道：“飯桶不行，它現在正處於休眠狀態，我們不能去打擾。”
雷霆一時間納悶了，不知其中的根源，弱弱地問道：“休眠？它昨天還不是生龍活虎地四處亂跑麼？”
“笨蛋！”
大巫師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不專心的家伙給敲醒，提醒道：“你之前不是讓瓦羅拿七尾蠍獅的魔晶給飯桶吞噬嗎，昨天在我的監督下，飯桶吞噬了七尾蠍獅魔晶之後就陷入了沉睡，蘇醒日期沒有定數。”
雷霆倒是忘記了這一件事。
大巫師語氣稍微有點緩和，說：“不過你這只次做得很對，屬性穩定，能量不是很強的七尾蠍獅魔晶可能是目前最適合飯桶的寶貝了，它進入沉睡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它能因此蛻化出新的能力，甚至呼喚醒一個頭顱，它的戰鬥力至少要提升一倍，以後就不用靠著一身的蠻力跟人肉搏，一點龍族的威嚴也沒有。”
對於飯桶的表現，雷霆還能說什麼呢，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也幸虧雷霆只是借著飯桶的虛假形像，沒用到它的戰力。否則那就是雷霆的悲劇，領地的不幸了。
雷霆隨即想起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泉水，當即詢問起來：“老頭子，我們與青鼓部落的貿易也進行了一段日子，我們總共兌換到多少重要的物資？”
說到這裡，大巫師就湧起一個無名的怒火，嘆息道：“我們的財力遠比青鼓部落來得強大，我們一次貿易就等於青鼓部落二十年的貿易總和。可是我們付出了將近二十倍的代價，換回來的僅僅是青鼓部落往日兩次就能換到的物資。簡單點說，對方突然將貿易價格提升了十倍，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惡！怎麼會這樣！”
雷霆倒也想不到精靈也會如此的下作，跟他們耍這樣的手段。
雖然雷霆他們每一次的貿易都是一本萬利的，可這樣並不就意味了雷霆他們沒有成本，是穩賺的，像精靈這種瞬間提高十倍價錢的做法簡直就是在抽雷霆他們的血。若不是生命泉水等資源是無價的，不可替代的，否則雷霆肯定不會接受這種剝削性的貿易條件。
大巫師也不知想到什麼，竟然為精靈開脫起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比蒙帝國的步伐逼得太緊了，生活在落日大沼澤裡的精靈族們更需要生命泉水這種戰略物資。即使高高在上的三大上位精靈，在種族存亡問題面前，也必須犧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來保全更多的人。”
雷霆自然能聽出其中的聯系。
只是雷霆一直沒把比蒙帝國的侵略戰爭聯系到自己身上，更不會想到戰爭會以這種方式影響自己。不過雷霆最關系的不是這個，而是生命泉水和元素泉水的問題，連忙問道：“老頭子，哪怕是只有兩次貿易的成果，相信我們也能獲得十來滴生命泉水和一、兩滴元素泉水吧。”
大巫師給了雷霆一個鄙夷的眼神，說：“你倒是想了，像生命泉水和元素泉水這麼重要的戰略物資，在這麼微妙的環境下是不可能大規模交易的。我們到現在只完成了一次貿易，雖然付出了二十倍的代價，但換到的僅僅是六滴生命泉水和兩滴元素泉水而已。”
“那我們不是虧大本了麼！”
雷霆氣得幾乎要殺向青鼓部落了。
要知道雷霆付出的東西可不僅僅是那些沒什麼實際用途的奢侈物品而已。精靈們再蠢，再貪圖享受也不可能用自己看家的寶貝全部兌換生活奢侈品，更何況現在這種緊張的局勢。所以雷霆他們還額外准備了大量的稀有金屬，以及大量價值不菲的矮人武器，幾乎是用矮人的全副家底來作為貿易的底牌。可以說，雷霆這一次所調動的資源，總價值絕對超過五十萬枚金幣，對於已經財力枯竭的雷霆來說絕對是雪上加霜。
“沒有虧本。”
大巫師帶著一絲無奈說道：“生命泉水和元素泉水都是無法用金錢購買到的神物，哪怕只買一滴也不會虧本。更何況我們不僅換到六滴生命泉水和兩滴元素泉水，還有其他珍貴罕見的魔法材料，比如用來鍛造魔法弓的極品材料——戰爭古樹、生命之樹的樹枝等等。如果我們妥善利用的話，這些東西足夠為我們賺回全部的本錢了。”
“算了，這一次就當是買個教訓好了。”
雷霆知道這一次是自己吃了一個悶虧，怨不得人，要怪只能怪自己太過貪婪，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大巫師還把問題繼續下去：“對方已經知道青鼓部落與我們有貿易聯系，才對我們有諸多的戒備。不過對方聽說我們有大規模鍛造魔法武器，甚至鍛造空間戒指的能力，似乎有意與我們達成這方面的貿易關系。”
“拒絕！”
雷霆想也不想就拒絕道：“魔法武器無論去到哪一個國度都是炙手可熱的武器，而空間戒指更是戰略武器中的戰略武器。一支沒有補給負擔的強力軍隊有多麼可怕，相信是個人都可以想像得出來。”
“我就知道你會跟我同一個意見，所以我也拒絕了。”
大巫師微笑地看了雷霆一眼，把話題順延開去：“雖然在上一次的戰役中，部落裡的祭祀損失不大，在魔法武器的鍛造方面沒有受到過分的削弱。現在部落裡有足夠的奴隸和苦力，所有的成年矮人都不用去辛苦挖礦，有能力的都去學習知識和訓練，只要他們努力一點，相信部落的鍛造水平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雷霆倒是沒想到免去矮人的挖礦工作，換來的竟然如此可觀的演變，實在叫他喜悅非常，當初他還怕固執的矮人反對其他種族搶奪他們最喜愛的工作呢，原來好逸惡勞是每一個種族的天性。
吼！
一個震徹天地的龍號驚動了雷霆和大巫師。
不過這聲龍號不是憤怒，更不是哀傷，而是激動，那種喜悅到極點的激動。或許只有懂得龍語的人才能讀出其中所包含的感情有多麼豐富，還有背後所隱含著的可怕意義。
大巫師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感嘆道：“黃金巨龍血統不愧是最接近於神聖巨龍血統的高貴血統，居然這麼快就消化掉了。看來我們的出行計劃可以節省許多無謂的手續，提前進行了。”
“是啊，希望它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雷霆沒有看著大巫師，眼光轉移到明亮的窗戶。
此時，已經雨過天晴，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