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五
因為沃爾夫利之死，直接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
沒有絲毫的意外，整個條頓王都都緊張了起來。雖然表面上沒增加多少警備軍，但每個巡邏的警備軍都顯得異常的緊張，絲毫不放過任何可以的人物。有的時候還因此鬧出不少的衝突，比如某個貴族新近雇接納的親衛、追隨者被莫名其妙的審問，甚至是拘留，致使這個臉面無光的貴族不得不與警備軍發生衝突。
不過在上面的死命令之下，警備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雷霆又回到當初那個孤獨居住在後花園簡陋木屋，日復一日地修煉那種枯燥單調的日子，與外界斷絕了一切的聯系。
當然的，今時不同往日，雷霆的寓所成了奧古陸斯家族的禁地，即使是家族裡爵位最高的侯爵大人也不可能在未經雷霆同意的前提下就貿然進入。
撲…
一只貓頭鷹扇著翅膀突然降落在雷霆的身邊。
雷霆將綁在貓頭鷹腳環上的信箋拿了出來，仔細閱讀一通之後，把手一擺，信箋竟然自我瓦解成最微小的碎片，隨風而散。
這數天來，雷霆以最快的速度接收暗靈組織的所有信息。雖然那剩余的五位長老不怎麼接受雷霆這種不顧後果的作風，但出於對奧古陸斯家族的忠心，除了不屬於奧古陸斯家族的第三長老外，剩余的四位都默認了雷霆的身份。所以雷霆才能以未得長老團承認的基礎上獲得暗靈的主導權，因而雷霆才能將自己的人馬安置進暗靈之中，獲取暗靈所偵察到的一切消息。
“沒想到暗靈裡居然隱藏了這麼多高手。”
當雷霆看到暴風部落的巫師傳來暗靈的隱秘資料後，心裡不由得起了波動。
刺客公會雖然不得刺客界的人心，但他們所排出來的刺客榜還是有相當的參考價值，至少可以讓不少的人知道某些組織的可怕。而在這個百大刺客榜單中，暗靈居然占據了十九個席位，可見暗靈的底蘊有多麼可怕。
六大長老中的四位，再加上由弗諾伊的項鏈所凝聚出來的十三位亡靈刺客，恰恰好成了十九之數。
不過這可不是雷霆所要關心的，由弗諾伊的項鏈凝聚而成的亡靈刺客已盡數在雷霆的掌握之中。只要雷霆一聲令下，剩余幾個冥頑不靈的長老就可以人間蒸發，從此消失在公眾的眼界裡，而暗靈組織也可以徹底改頭換面，徹底成為雷霆的一言堂。
暗靈之手只有十四人，弗諾伊的項鏈所凝聚出來的十三位亡靈刺客再加上愛菲羅德，足足十四位刺客百大高手。這樣的陣容別說是刺客顛峰境界的強者，即使伏殺踏入聖域的極道強者也沒問題。
掌握了暗靈，無形中就等於掌握了一支可以抗衡聖域極道強者的力量。
“他怎麼來了？”
本想穩扎穩打的雷霆突然感覺到一個算是熟悉的強大氣息一點掩飾也沒有，毫無顧忌地朝自己走來，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只見雷霆的身邊的空間突然湧現出一個如水波般的蕩漾，雷霆隨即就提醒道：“沒關系的，如果這個人真的覺得自己掌握了暗靈，完全可以凌駕於奧古陸斯家族的榮耀，那你再出手吧。”
那空間蕩漾隨即停止。
“雷霆！”
愛菲羅德帶著滿臉的怒火殺了進來，劈頭就質問道：“尊貴的雷霆少爺，你無緣無故殺死第二長老監控第三長老的事情，我們也就揭過不提了，畢竟他們觸動了暗靈的底線，死不足惜。可為什麼你還派人監視我們剩余的全部長老，竟然連我也不放過，煩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雷霆一點也不為暴怒的愛菲羅德所動，說：“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暗靈裡有些人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恩情和友誼，過著比貴族還貴族的奢華生活。其中有些人為了名正言順、永遠地享受這種生活，所以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證據！”
愛菲羅德自然知道雷霆所指的是何事，但他不相信，不相信陪伴自己征戰了十數年的老戰友會是叛徒，怒火毫不掩飾地朝雷霆傾瀉過去。
雷霆一點也不為所動，舉例說明道：“第六長老已有三年沒有執行過任何的刺殺任務，但他依然有揮霍不完的金錢和時間。去年，單單第六長老自己一個人就揮霍掉大約五萬金幣，這個結果還沒計算第六長老暗中贈送給兩個年不滿十八歲的情人的諸多貴重珠寶。而在今年，連春季也沒過去，第六長老就揮霍掉超越去年的金幣總額。”
愛菲羅德的臉色剎時間白了下來。
雷霆繼續說道：“我們調查過組織被私自挪用的人力、物資和金錢，總數目大得有點瘋狂，但奇怪的是，其中居然與第六長老沒多大的牽連，最後我們順著線索尋找下去才知道第六長老的聰明。第六長老沒有在這些小數目上動手腳，反倒是六大長老裡除你之外最干淨的一個，這就越發突出了他的金錢來源有問題。以第六長老的貧民身份，你覺得這麼誇張的缺口是在哪裡填補的呢？”
聽到這裡，愛菲羅德真的不敢詢問下去。他怕跟隨自己十數年的老伙計會是自己最痛恨的叛徒，更害怕將來有一天自己將會對自己的老朋友下手。
雷霆突然詢問出一個牛馬不相干的問題：“第一長老，你多久沒執行過刺殺任務了？”
“將近三年！”
愛菲羅德先是一愣，隨後就老實回道。
雷霆說：“難怪堂堂的大陸十大刺客也會如此的波動，原來是忘記了刺客的生死教條。如果你以這樣容易波動的心境修為去執行刺殺任務，別說是同級別的對手了，恐怕連經驗稍微豐富一點的高級戰士就能發覺你的存在。連自己的人身安全也無法確保，還提什麼刺殺呢。”
愛菲羅德身體驟然冷了下來，以一個復雜的眼神看著雷霆。
愛菲羅德如鬥敗的公雞哀求道：“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嗎？”
“不可以！”
雷霆果決地回道：“既然選擇了那條路，就應該承受相應的後果。”
愛菲羅德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努力要求道：“暗靈的背景非同一般。如果你真的要將暗靈變成奧古陸斯家族的私寵，恐怕我們即將面對的不僅僅是那些皇子的窺視，還有來自國家的絞殺。任何國家和組織都是允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存在著一個掌握著自己所有秘密，可以威脅到自己的殺手組織。”
雷霆反而笑道：“我知道，第二長老和第三長老等於國家的監視，等於國王放在暗靈裡的線眼。可最近的一段日子以來，上邊的人種種的作為不就代表了他們放棄了奧古陸斯家族，要抹殺奧古陸斯家族的一切，那我們還需要跟他們客氣干什麼，不大了就放棄原來的優勢，像一個真正的殺手組織潛伏在光明的背面。”
愛菲羅德完全想不到雷霆有如此的氣魄，稍微一愣之後就說道：“組織需要穩定，需要國家的默認，你這樣亂來只會迫使其他的貴族，甚至是整個王國都與我們為敵而已。”
“那又如何呢！當森德羅斯狙殺奇瑞的那一時刻，我們雙方就沒有妥協的余地，哪怕他是帝王也不例外。”
雷霆冷冷地回了一句，讓愛菲羅德不知說什麼才好。
但是雷霆依然不想放過這個失去分寸的顛峰大劍師，把自己藏了許久的問題質問開來：“愛菲羅德，你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有當初的誓言。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多的時間，那就請你好好回憶以前所許諾的話吧。”
愛菲羅德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最後，愛菲羅德將一份資料扔給雷霆後，就悄悄地離開了。
而雷霆卻沒有繼續自己的修煉，認真地查閱起愛菲羅德遺留下來的資料。這些資料就是雷霆當初跟愛菲羅德要求的，關於大皇子和皇家騎士團長森德羅斯一切的資料。
“如果我殺了皇家騎士團長，不知道那個萊茵聖騎士會不會發怒，會不會對我出手呢？”
看到這裡，雷霆突然自言自語起來。
而燦爛的天空逐漸被一朵烏雲所覆蓋。
……
夜色越來越黑，越來越濃，可是街道上的身影卻越來越多，美妙的夜生活只有懂得體會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滋味。
斯托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房間裡充斥著他的翻轉聲。
按照以往的習慣，斯托克肯定會去夜之妖姬逍遙快活，絕對不會如此輕易上床休息的。可最近的風聲實在是太緊了，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安全，迫使他不得不改變往日的生活習慣，積儲足夠的精神來應付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作為暗靈的第五長老，他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本安逸，奢華的生活在那個人到來之後徹底地改變了，甚至連一直都與自己的關系還算不錯的愛菲羅德老大也對自己不是很好，沒說兩句話就有點不耐煩，直接離開。
“看來我得多做一些准備才行。”
斯托克剛想到這裡，心口突然一個悸動，隨後就感覺到一個人形物體突然闖進自己的警戒範圍。
“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別做那些無謂的動作！”
斯托克的精神力量暗中積累，完全可以在一瞬間形成精神風暴，給這個神秘的敵人一個致命打擊。
可外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斯托克很相信自己的精神力。每一個成功的刺客都有自己的底牌，而斯托克的底牌就是自己的精神力，一個擁有堪比大法師精神力量的刺客，那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只不過斯托克這一次很緊張，因為他的精神力只能感應到敵人的出現，卻搜索不到敵人的蹤跡，這可是他畢生的第一次。不用說，這個過來的人很可怕，甚至有可能是顛峰境界的存在。
“我在這裡。”
雷霆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黑暗中，仿佛他本就站在那裡的。
斯托克看得是脊背發涼。他剛才已用精神力掃描過那個地方數次了，每一次都沒發覺異樣。要達到這種完全遮蓋自己精神力的程度，除了那些資深的魔導士，也就只有顛峰境界的人物才能辦到。
一想到來者的修為，斯托克不禁吞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