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內應
毒精靈的內部紛爭與雷霆無關，即使有關，雷霆也會將它們變成無關。
不過雷霆的舉措直接打亂了敵人的部署，至少打亂了毒精靈的部署。當他們眼睜睜地看到雷霆消失在他們的監視下，差點開啟空間坐標追殺之時，毒精靈的王阻止了維維可斯的鹵莽舉動，將所有力量回調到奧斯曼帝國的首都——榮耀之城。
在這個世界，每一個著名的地方都有一個代號，而作為奧斯曼帝國精神像征的榮耀之城，赫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說號稱永不陷落，充滿希望和夢想的奇跡之城是佣兵的精神支柱，那麼榮耀之城就是奧斯曼帝國子民心裡的驕傲。
這個城池，曾經埋葬過達到兩位數的聖域，曾經吞噬掉神聖羅馬帝國近百萬的龐大軍隊，使得神聖羅馬帝國的元氣大傷，也使得奧斯曼帝國成為大陸第一強國，榮耀之城，是大陸近代歷史的完美拐點。
當毒精靈們把所有的精力回調到榮耀之城的時候，雷霆竟然慢悠悠地在荒野裡游蕩，磨練，把握機會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給敵人一個驚訝。渾天寶鑒是不可思議的武學，是一位聖人遺留下來的心血結晶，每提升一個層次都能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一個小進步能都讓雷霆獲益非淺。
如果雷霆能領悟出金晨曦的話，那他那個第一顛峰的榮譽就實質名歸了。
迎著落日的余輝，雷霆以花鑰匙演化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四階戰士，徐徐走進了榮耀之城的城門，那中庸得沒有絲毫挑剔點的外貌和氣息將盡心盡職的城兵們欺騙了過去。
按照道理，四階的戰士已不低了，但在強者如雲的奧斯曼帝國裡實在不值得一提。因為奧斯曼帝國是以武立國，持續了數百年而不變，這個國度是強者的國度，這個國度是勇者的樂園。
在神恩大陸其他的國家裡，一階的戰士就可以進入軍隊效力了；三階的戰士就能在軍隊謀得一個還算可以的職位；而擁有五階職銜的戰士都能獲得“高手”的稱號以及不菲的地位；到了突破大眾範圍的第七階，甚至可以統領一方，牧守一地了。可是在奧斯曼帝國裡，二階的力量才是進入軍隊的先提條件而已；三階戰士大約是小隊長級別的角色；五階戰士才勉強算得上出色，但與“高手”二字無緣，大約能混個大隊長之類的職銜；而七階人物至多就是混得一個小軍團長的權職罷了，牧守一地根本不可能。
奧斯曼帝國的武風之盛，絕對不遜色於比蒙帝國。這個就是奧斯曼帝國被稱為大陸第一強國的最大憑借。
雷霆悠閑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入眼的是沒有任何勢力背景的戰士，而平時不是很常見的高級戰士在這裡扎堆出現，有的約定去某個酒吧快活，有的似乎有買賣要進行，有的正在交割任務。
不過這裡沒有因為大量戰士的彙集而使得治安低下，武夫的粗魯不僅沒有給這裡帶來絲毫的混亂，相反的，出手豪爽的他們極大地繁榮了榮耀之城。強大的國家武力，繁榮的市場，井井有條的格局，難怪奧斯曼帝國能成為大陸第一強國。
雖然榮耀之城並不是以商業繁榮著稱，也不是以其大規模著稱，但雷霆還是能感覺到，看到榮耀之城的繁榮，至少不是條頓王都所能比擬的。
雷霆游蕩了一圈，最終在落日全面收縮之前找到了一間看起來還算可以的普通酒店，付出幾個銀幣就獲得一宿的居住權和一頓豐盛的晚餐。
以雷霆的能力，完全可以住進榮耀之城最好最奢華的酒店，可為了便宜行事，雷霆還是選擇了低調。不過今晚就不得不高調行事了，畢竟雷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些額外的輔助。
當黑夜全面吞噬大地，成為大陸主宰的時刻，雷霆出動了。
借著黑暗的掩飾，雷霆盡可能地收縮氣息，以幽靈般的速度直接殺向只有貴族才能居住的富人區域，沒遇到任何阻塞就殺進了一個看起來資格很老，地位崇高的貴族府邸。
“你來了。”
一個瘦得讓人可憐的老者停下手的筆，但沒抬頭。
“是的。”
雷霆慢悠悠地從黑暗中出現，徑自來到老者的跟前坐下，卻沒有進一步說話。
老者說：“自從聽到森德羅斯叛逃，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會來打擾我近十年來的安靜生活。只不過我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你，而不是他們。”
雷霆說道：“看來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分，居然用到‘打擾’一詞。”
老者苦笑道：“任是誰在一個地方居住了一輩子，誰都會有感情，況且這裡有我的家人，有我的一切，我不是木頭人。”
雷霆卻說道：“可你是‘他們’中的一份子，從你生下來就是。”
老者有點憤怒了，喝道：“他們！他們！我一聽到這個詞就顫抖，就會做噩夢，我怕他們的到來會讓我的家人遭受屠殺，會使得我的一輩子努力付諸流水。雖然我是他們的後裔，是他們留在帝國的棋子，但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不死的一員，我是活生生的存在。”
雷霆無奈地回道：“好的，你的話我會傳達回去的。不過你這一次必須幫我，你知道我需要什麼的，尊貴的伯爵大人。”
老者被伯爵大人的稱呼刺激到了，終於冷靜了下來，說：“我知道這一次的事情跟十年前的一樣，所以我早就准備好了，你所需要的一切資料都在那個書櫃第二行地四本書裡，你自己拿去吧。”
“多謝！”
雷霆站了起來，將目標獵物直接收進空間戒指裡。
老伯爵說：“十年前，我已經幫你們一次；現在，我又幫你們一次。我不希望還有第三次，更不喜歡我的兒子會繼承我這個可悲的身份。”
雷霆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老伯爵的祖先曾是“他們”中的一份子，但因任務關系必須留在奧斯曼帝國作為內應，經過數百年的奮鬥，老伯爵的一脈忠實地執行著內應的身份，提供給條頓王國一切需要的資料。可到了今天，老伯爵不想繼續下去了，他想當一個真正的奧斯曼帝國伯爵，而不是他們。
對於這樣的選擇，他們一般是會選擇清洗。像他們、暗靈、暗組這種行走於死亡和黑暗的特殊組織是絕不容許任何形式的叛變，無論是誰，一旦叛變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死亡。可雷霆覺得老伯爵已經對得起他們，對得起條頓王國了，所以會選擇幫助老伯爵完成最後的心願。
當然的，他們不是雷霆的屬下，雷霆只會幫忙勸說，卻沒有能力做最後的決定，所以老伯爵的生死依然操縱在他們的手裡。
就當雷霆想要離開的時刻，老伯爵似乎突然良心發現，提醒道：“尊貴的雷霆大人，我必須提醒你一下，奧斯曼帝國比你們想像的要可怕十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奧斯曼帝國早就開通了魔界的通道，暗中與魔族進行邪惡貿易。所以你有可能面對的不僅是來自神恩大陸的高手，還有來自魔界的惡魔。”
“多謝！”
雷霆真心誠意地感謝起來。
這個提醒實在是重要，即使只是老伯爵的猜測而已，但以這只老狐狸的眼力，以及在奧斯曼帝國的地位，相信是不會看錯的。
魔界的強大無庸置疑，據說他們也是一個世界，一個完整的世界，只不過那裡是沒有信仰的國度，是只懂得戰爭和殺戮的可怕世界。據說，那裡每一個人都是高手，在神恩大陸罕見的大師，在魔界裡只不過是基礎力量而已。
如果真的是魔界插手此事，那雷霆的處境就不妥當了。
但雷霆突然想到：消失了無數歲月的毒精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神恩大陸的呢，難道他們是從魔界過來的？
雷霆想到了這個可能，也開始重新估計自己的能力。
“再見。”
雷霆一邊想一邊遁入黑暗。
“我希望我們是永遠不見。”
老伯爵帶著無奈的笑意回應，眼神充滿了迷離。
叩叩叩！
雷霆前腳剛剛離開，外邊的敲門聲和詢問聲就響起：“父親大人，裡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似乎聽到了您的呼喊聲。”
“進來吧。”
老伯爵繼續剛才終止的工作，甚至更加的努力。
老伯爵的兒子進來了，他是一個相當標准的帝國貴族，不過他可不是他父親那麼低微，因為他是一位大師，榮耀之城裡小有名氣的劍術大師。
劍師兒子的眉頭一皺，問：“父親大人，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老伯爵沒有回答，快速在一張魔法契約上簽定了自己的名字後，地給了自己的劍師兒子，說：“兒子，你在上邊簽個名，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家族的家主，必須肩負起家族的傳承和榮耀。”
劍師兒子當即一驚，問：“父親大人，是不是剛才那個人？需要兒子出手嗎？”
老伯爵笑了起來，笑得很開懷，說：“如果你能在那個人手裡堅持住一個呼吸的時間，我就不用如此了。這個人的力量不是你我所能對付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你不要插手其中，要死，就只能死我一個，家族不能同時失去兩根支柱。”
很顯然，老伯爵沒有對雷霆寄托太多的希望，預料“他們”會來清理門戶。
“父親！”
劍師兒子帶著泣音哀求道：“父親，把這個人的秘密告訴我吧，我會用盡一切辦法保護好你的，即使犧牲我們的貴族頭銜也再所不惜。”
誰說貴族沒親情。
老伯爵覺得能有如此兒子已很滿足了，自然不想過多的奢求，只是擺了擺手，用一個無奈和悲涼的語氣說道：“沒用的，除非聖域的力量，否則你是保不住我的。想要救我的性命，只有那個人的憐憫而已。”
頓了一下，老伯爵驅逐道：“回去吧，忘記今晚的事情，即使我死了也別插手今晚的事情。”
話完，老伯爵也沒理會劍師兒子的反應，轉身看著窗戶外那輪高掛著的明月，心情異常的平靜，如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