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虛擬
“大巧若拙，果然大道至簡。”
雷霆看著眼前可以抵消星河漩渦力量的魔法防御結界，搖頭苦笑起來。
聖域巫妖可沒雷霆那麼悠閑，最老的聖域巫妖拿出一把如鐵棍般的魔杖，在魔法防御結界裡快速揮舞，不用任何的魔法咒語，卻用魔器指揮著黑暗中的元素序列，開始精彩的表演。
隨即，一片黑暗能量以他為中心瞬間覆蓋住原本的黑暗。這黑暗竟然帶著可怕的高溫，這好像來自地獄深淵的溫度竟然沒有驅逐星河世界，反而是融合進星河之中，使得整個星河都被一個可怕的溫度所覆蓋。
不過雷霆所感覺到的可沒這麼簡單，暗黑元素之中帶著火元素，這種無盡的黑暗之中帶著毀滅溫度，的確是難以想像的。瓦羅的暗黑和火系雙修魔法，在這個力量面前簡直就是熒火之光，完全是不同層次的東西。
就在此時，雷霆的身體出現一團霞氣，竟然使得周圍的溫度再也不對他有任何的影響。
“神奇！”
最老的聖域巫妖嘆息一聲，凝視著雷霆，用一個要把人看穿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良久，最後才說道：“你的力量體系實在是太神奇了。我窮盡三百年的歲月才勉強領悟出火元素和暗黑元素的真諦，沒想到你卻用不到十年的時間領悟出這麼多不可怕的規則力量，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雷霆終於能感覺到這些魔法師的性情了，苦笑著回頭：“這個是我個人的秘密，倒是不能泄露。不過你剛才的溫度實在是可怕，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肉身又有了實質性的飛躍，恐怕現在連木炭也沒資格留下。”
是的，剛才那種看不到火苗的暗黑力量的確有資格將以前的雷霆燒得連木炭都不留下。因為那溫度之高，已經超越了元素之火，甚至超越了雷霆所遇到的所有火焰，隱約有一種燃燒規則的可怕威力。若不是雷霆的渾天寶鑑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有一種凌駕於規則的可怕奧妙，換作是一般的聖域，在就在這個可怕的暗黑力量之中成為飛灰了。
如果在場的是獅心騎士，甚至是雷霆的軍團，有多少在裡邊都會被直接燒得汽化掉，沒有絲毫幸免的可能，即使顛峰境界的人也不例外。
估計誰都想不到，那看起來像是隨意施展出來的暗黑力量會這麼可怕吧。
魔法師，特別是聖域魔法師的力量就是這樣。
雷霆總算明白為什麼強大如光明教廷都不敢挑釁魔法師公會了。
雷霆帶著一絲恐懼回道：“閣下的力量的確超越了我的想像。現在你們還沒有施展出底牌，而我連那個眾所周知的生命燃燒也都沒施展出來，不知道我們就這樣結束，避免一些無謂的爭端，不知道閣下覺得如何呢？”
在天文學有極高成就的那位聖域巫妖代替兩位伙伴回道：“雖然戰爭並不是我們的本意，但一個安穩的環境卻是我們的追求。條頓帝國的崛起，勢必會破壞我們苦心經營出來的優秀研究環境，所以我們不得不做出一些准備手段。”
“哎……”
雷霆嘆息一聲，說：“國家之間沒有所謂的正義，只有利益的關系。看來這場驚險卻無謂的戰鬥還得繼續下去。”
“你們都表現過了，該我了。”
第三位聖域巫妖終於站了出來，露出一張平凡得扔到人堆裡絕對認不出來的臉，不過這張臉很平靜，很慈祥，讓人很容易產生一種信賴的感覺。
第三位聖域巫妖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把身體一放，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龐大得令人窒息的亡靈力量就灌輸了整片空間。別說是身為當事人的雷霆了，連處於黑暗之外的魔像軍團騎士們也感覺到恐懼，而那些亞龍魔獸更是瘋狂地後退，似乎想竭力避開這個可怕的力量。
因為他的出現，雷霆不僅感覺到周圍的元素序列開始崩潰，甚至連自己的靈魂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恐懼！
雷霆清晰地感覺到死亡的恐懼，即使與自己交過手，已被祝玉妍吞噬下去的四翼天使也都不能給雷霆這個感覺。更何況此時的雷霆比那時還要厲害數倍。
第三位聖域巫妖說：“在魔法師公會裡，我的資歷可是說是最老的那幾位。雖然我還沒有那些老年精靈那麼悠久的年齡，但四百六十五年的魔力積累，使得我的亡靈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聖域的標准，可過於誇張的摸力遠遠凌駕於我的精神力，也約束著我挑戰更高層次。”
雷霆想起被祝玉妍吞噬的四翼天使，還有四翼音樂天使波莫多，以及表現得最明顯的美杜莎之王蒂娜和拉拉，深深地贊同起來。
第三位聖域巫妖又說道：“我所信奉的是絕對的力量，就是以絕對的魔力壓制敵人。現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但我很好奇，我的力量相對於你這麼微弱的力量幾乎成了絕對性的差距，你卻還能如此自信，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會以什麼方式來彌補這個差距。”
“第一，自然是我的秘術。”
雷霆直接進入血解狀態，力量直接攀升到與怒焰劍聖同一級別的程度。
三位尊貴的聖域巫妖都知道雷霆這個秘術，也將這個秘術當成生命燃燒看待。不過此時的雷霆依然很脆弱，與一個積累了四百六十五年魔力的老妖怪相比，雷霆所擁有的力量簡直就是大人面前的小孩。
“萬古恆存之萬物，依最初之約定，將喧嘩化為寂靜，將繽紛化為平淡，將生化為死，將萬化為一，將有化為無，一切有形之物，皆歸為本初，一切存在皆為虛無。”
第三位聖域巫妖以一個快速低沉的魔法音調開始自己的表演。
當這個號稱七階魔法裡最神秘的上古魔法出現，雷霆所在的區域就開始消散，不僅是周圍的星河，霞氣，還有那些暗黑元素。
“虛無之蝕？”
雷霆呢喃了一句，就知道這位聖域巫妖的恐怖。
這位聖域巫妖的魔力之強絕對是他平生所見的。純粹的魔力積累，使得這個七階亡靈魔法的威力竟然不下於任何史詩級魔法的可怕水准，而這純粹的侵蝕之力竟然比之前的火熱暗黑元素還要可怕，直接侵蝕進雷霆強悍的肉身之中。
雷霆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瘋狂侵蝕著自己所有的生機，不僅是肌肉血液，還有根骨與脈絡，甚至連雷霆的內力也不放過，所有可以侵蝕的物質全部在這個虛無的侵蝕之力摧殘下，以極快的速度消亡著。
絕對的力量，形成絕對的勢，不可抵擋的侵蝕之勢。
這就是對方所領悟的規則，對方所掌握的規則。
雷霆將紫星河的力量回收己身，將自己的身體化為星河，抵消這瘋狂流轉的侵蝕力量，並說道：“的確，這樣的力量是毀滅性的。如果是對聖域以下的敵人，哪怕是一支大軍，這樣的力量是毀滅性的，絕對不會比禁咒來得遜色。只可惜，一旦碰到比你更精妙的規則力量，你的絕對之勢就蕩然無存。”
“是嗎？”
第三位聖域巫妖也感覺到自己的侵蝕之力似乎被一個神秘的力量抵消著，但他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對著虛空吟唱起來：“飄流於世間的靈魂、游走於人界的亡者，皆依循自然之理回歸至死者之地。迷惘及困惑，憎惡與悲傷，將在光的道路上消失無形！”
在這一瞬間，雷霆感覺到天地間一股強烈的排斥性直接擊潰了他的星河之體，甚至將侵蝕之力化為規則。從此以後，只要是與侵蝕之力對抗的，就是與這片天地對抗，與這個規則對抗。
“死靈歸界！沒想到居然出動到這個禁術！”
最老的聖域巫妖看到自己的伙伴底牌盡出，不由得嘆息起來。
這個魔法簡直就是聖域而制定的，居然可以強行融化規則，使得優勢變劣勢，融合變排斥。若是稍微弱小一點的聖域強者，恐怕早就在這個兩個魔法之下直接消亡的了。
雷霆的身軀之強再度得到最直接的印證。
晨曦金身。
雷霆的晨曦金身終於出現了。
“金屬皮膚！”
最老的聖域巫妖看到雷霆耀眼的身軀，再度唏噓起來：“居然有演化金屬皮膚的規則力量，你的秘密真是多。”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個金屬皮膚未必就能支撐得住隱含在規則之中的侵蝕之力，哪怕是真正的黃金巨龍在此，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力量侵蝕。
也幸虧雷霆沒有將所有的力量都寄托在晨曦金身之上，因為著僅僅是開始而已。燦爛的金光竟然爆發開去，為雷霆布置出一個大約一丈的金色空間。
“既然我為規則排斥，那我就自成一片規則。”
這就是雷霆的理解。
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裡，雷霆行動自如，失去規則庇護的侵蝕之力在雷霆的驅逐下全面消散，甚至還被雷霆融化，化為玄混沌的一部分力量。
“這麼簡單？”
三位聖域巫妖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第三位聖域巫妖解釋道：“你能模擬出類似於領域的超小型空間，證明了你對規則的領悟已達到我們想像不到的境地。或許真如外界所說的，你將是第二個萊茵。”
是的，雷霆這個金色空間就是模擬自領域，從祝玉妍的光暗秩序領域中得到的啟發，以金晨曦的力量為基礎而構築而成的虛擬領域。雖然只是虛擬的，但已足夠雷霆消化這一次的危機。
最老的聖域巫妖也嘆息起來：“現在我終於知道暗組為什麼要對你發動刺殺了，原來你的潛力已經可怕到影響大陸平衡，甚至有抹殺我們公會的能力。難怪那時喜歡權術的老不死對你這麼忌憚，這一次硬是要求我們三個人出來。”
“喜歡權術的老不死？”
雷霆失神地嘀咕了起來。
在他的記憶中，魔法師公會都沒什麼喜歡玩弄權術的老家伙啊，特別是能被聖域巫妖稱呼為老不死的誇張人物。要知道，現任的魔法師公會會長連聖域也跨越不進，也就是大陸十大魔導師之一的身份而已，絕對沒資格讓聖域巫妖稱呼為老不死。
“難道魔法師公會還隱藏著比他們更古老，更可怕，甚至可以統領所有聖域巫妖稱呼為老不死的超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