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慘烈
太陽剛剛升起，已有冷意的秋末很難找到起得如此早的騎士。可是這些騎士一點不適也沒有，包羅了棉布的馬蹄使得快速趕路的他們盡可能地減少曝露軍團蹤跡的機會。
落日草原是開闊平坦的肥沃土地，最是適合騎兵的衝刺，這也就導致了無論大小公國都竭力發展騎兵，務求自己的國家在機動性方面不落下風，至少不用給那些來自草原的強盜們來去自如的機會。
“哎……”
騎軍團長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草原強盜一直都是草原國家、部落的心腹大患。全民皆兵還不止，每一個成年的強盜，無論是來自哪一個智慧種族的，特別是最引人詬病的比蒙騎士都是草原國家和部落的噩夢。每一年都不知道有多少村莊、部落遭受草原強盜的洗劫，甚至是屠殺，有的時候連擁有城牆的城鎮也無法幸免。
可現在呢，沒想到一直都在追殺草原強盜的皇家騎兵團居然也有假扮草原強盜，進行著屠殺平民，掠奪物資的可惡行徑。
“團長！前邊有人！”
一位有高級鬥氣修為的探騎調頭來到嘆息男子的跟前，將自己的偵察說將出來。
軍團長想也不想就說道：“你們把他給射殺了，處理好屍體，我們不能曝露我們的行蹤。”
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簡直是駕輕就熟。
所有的探騎自然不會與那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客氣，當即飛衝上前，拉弓上弦，儲滿鬥氣的一箭就筆直飛射往攔路者。
這六位探騎的箭法果然厲害，竟然沒有一個射偏，所有人的箭矢都進入了那人的身體範圍。可是，六支勁箭在這個人跟前的一丈範圍全數停了下來，就這樣漂浮在半空。
場面詭異到極點。
不僅是見多識廣的軍團長看得目瞪口呆，所有的騎兵也都是看得心底直發涼。
“顛覆大劍師！”
軍團長吞了吞口水，似乎想上前為自己的過錯解釋。
“你們都該死！”
話音一落，雷霆通體爆發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氣息。
之前的一幕就將雷霆襯托得有若山岳般高大，而此刻呢，雷霆給人的感覺就是來自地獄的殺神，所有的生靈都要在他的殺意之下顫抖，所有的生靈都不能逃過他的屠殺。
一時間，整片空間仿佛變成了沙漠，一個好無生氣，只有死亡，完全由雷霆主宰的火焰沙漠。
“撤！全部都給我退！”
軍團長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意外在這裡的，而是刻意在這裡等他們出現，准備將他們這支滿是殺戮的騎軍給滅了。
只可惜，他們知道得太遲了。
剎時間，天地間被一股鋪天蓋地的粉紅霞氣所覆蓋。與此同時，雄渾、灼熱、曖昧的霞氣帶著可以吞噬世界的灼熱力量，瞬間將一大片、至少有過百騎的身軀徹底地吞沒。最可怕的是，這團粉紅霞氣竟然還會移動，還會擴大，所過之處都不會有物體留下，即使是堅硬的石頭，精綱鍛造的武器也沒有留下，就這樣消失了個徹底。
渾天寶鑒之玫霞蕩！
玫霞蕩的灼熱霞氣足夠將一個占地百來丈方圓的山林直接蒸發為平地，甚至連巨龍也可以刁難，其威力之強完全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戰技範疇，絕對不是眼前這幫垃圾騎兵所能抗衡的。
良久。
霞氣褪去，原本有半千之數的騎軍只剩十來個站得比較散開，或者之間被雷霆嚇得逃跑的士兵而已。
“魔鬼！”
可是，這些人也沒得幸免，他們都瘋了。
他們並不是真的發瘋，而是驚得失去了平常心，連逃跑也不會。這個世界是魔法的世界，聽過魔法的瘋狂力量後，免疫力自然有那麼一點，直接將雷霆這個超越常規的力量直接歸納為魔法範疇，只不過是大量同伴、好友、親人轉眼間就都沒了，一時間讓他們接受不了而已。
“哎……”
雷霆對於這樣的屠殺真的很沒意思。
對於雷霆來說，眼前的騎軍就如同螻蟻一般，無論來的數量有多少，其結果都是一樣。
地面如被刀削一般平整，只是覆蓋上一團猩紅的顏色罷了。
雷霆徐徐來到剩余的十四騎跟前。
突然，一個剛剛還處於震驚狀態的騎士一改之前的蒼白，騎士槍帶出一道寒光直刺雷霆的心髒。
嘣！
可是這個騎士還沒到達，他胸前的堅硬鎧甲轟然爆炸開來。
“在我面前玩刺殺。”
雷霆以一個戲謔的笑意看著鎧甲碎片都射進胸膛的可憐騎士，問道：“你們的目標是哪裡？告訴我答案，回答我的人就可以自由離開，否則你們會體會到比死亡更痛苦的結果。”
“我詛咒……”
那名受傷的騎士還想發誓什麼的，可是雷霆一個簡單的彈指，就結束了他的語言能力。可是雷霆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把手一劃，竟然將騎士的拇指給切了下來。
一位騎士失去拇指，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災難，因為他以後都不能用這只手來握槍拿劍了。這等於廢去了他畢生的修為，這的確比死還要可怕。
雷霆轉看向剩余的騎士。
一個已經承受不住任何壓力的騎士正想說話，就被一位忠心耿耿的騎士割斷了喉嚨，嘴巴只能吐血沫，什麼話也說不出。
雷霆擺了擺手，這個軟弱的騎士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心疼的，只不過人家想泄密卻被當著自己面滅口，實在有點說不過去。雷霆只手凝聚出一支白色的水晶，開始自己最後的清理工作。
“啊……”
下殺手滅口的騎士帶著聲聲慘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手腕。雷霆的白雲煙天晶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腕，廢掉了他的戰鬥力。這還不止，雷霆隨後再來一個，白雲煙天晶洞穿了他的腿根，連他自由移動的資格也給剝奪了。
“我還有更多的秘密！”
一位嚇得可以的騎士知道自己的死期即將到來，連連哀求，以期望獲得僥幸的機會。
“殺！”
這一下敵人來得更絕了，那些忠誠的騎士暴然而起，對自己身邊出現怯意的伙伴直接下了殺手。
一時間，慘叫連連，鮮血狂飛。
雷霆看到如此情景，暗中佩服他們的忠誠之余，也為他們的野心而心驚：“看來他們的目標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啊。”
雷霆把身一閃，留下一堆已失去意識的忠誠騎士。
……
漫天的星光在閃爍的火炬映襯下顯得蒼白無力，同時也將小鎮城牆的殘破完美地勾勒出來。
這是一個小鎮，連帶軍隊加起來也不到一萬之數，城牆自然不可能高到哪裡去，更不提什麼雄偉壯闊的了。最可悲的是，小鎮是建立在開闊的平原上，脆弱的防線也就來預防幾乎不可能殺到這裡的草原強盜，用來阻擋兩個公國的大軍，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以騎軍為主的草原公國，在這樣開闊的地面最能發揮出他們的衝刺優勢。即使騎兵並不適合來攻城，可是對面的城牆也著實脆弱了點，根本阻擋不了高級騎士的多少次戰技轟殺。
沒有輜重部隊的強襲騎軍，對小鎮發動一次又一次可怕的衝鋒。
面對人數過萬的清一色騎軍，而且大多數都是重裝的衝鋒騎兵，脆弱的小鎮，連一千士兵也不到的小鎮怎麼可能支撐過去呢。每伴隨著一個騎兵的戰技爆發出來，城牆就會缺陷一點，哪怕是一點，數百攻城的騎軍就足夠將一個角落給轟掉的了。
當然的，頑強的守軍讓敵人付出更大的大家。
沒有密集的魔法覆蓋，也沒有成片的邪惡光環或圖騰出現，有的只是箭矢，無數直線穿梭的強箭。守城用弓箭手和弩手，這是最正常的理念，愛華德這個走著傳統騎士路線的新晉貴族自然對此道把握得更加深刻，之前用來埋伏蝠翼飛龍的弓箭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這些弓箭手的等級普遍不高，即使一心求榮的愛華德用鐵血手段訓練，但也僅僅是讓他們領悟出鬥氣，大體還是處於三階的水准，對於精銳部隊來說並不是很出色。
可是在大量巫師和祭祀的輔助下，這些三階弓箭手竟然爆發出四階，甚至是五階的戰鬥力。狂暴戰歌、祝福戰歌、山嶺囈語之歌、山林女神的寬恕、洛丹倫守護者之歌、酸液圖騰、石膚圖騰、大地之力圖騰、閃電圖騰、灼熱圖騰、治療圖騰等等，使得弓箭手每一箭都幾乎都能帶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而從血系魔法領悟過來的心靈鎖鏈戰歌和生命連鎖圖騰，大大減少了愛華德手下士兵的傷亡，再配合上海量的治療藥劑，戰況倒也沒悲觀到哪裡去。
一千對一萬，這樣的戰爭是不公平的，但戰爭素來沒有公平的說法，有的只有勝利者和失敗者的區別。愛華德能堅持到現在，絕對算是一個奇跡，可惜這個奇跡很難延續下去。
“傷亡多少？”
愛華德站在城牆上詢問起身邊的副官。
服下完美治療藥劑的愛華德快速恢復了大半的戰鬥力，從蝠翼飛龍所造成的痛楚中恢復過來。當然的，愛華德的身體內部狀況很不好，畢竟那是蝠翼飛龍的全力一擊，即使顛峰騎師也要飲恨，更不說還處於七階的愛華德了，他能表現得如此淡定，靠的是他的意志和榮耀。
副官回道：“我們陣亡了三百名忠勇的戰士，其中以敵人的第二波攻擊為最，那場城門失落的肉搏中讓我們損失了大量的戰士，而弓箭手和弩手幾乎無損。不過我們還有超過四百名的傷者，其中兩百多名是終生殘廢，無法繼續戰鬥的。”
敵人的第一波是試探，第二波是全軍出動。
那一次的慘烈程度，是愛華德有史以來見過最慘烈的，一瞬間就有數十人倒下去再也站不起來。而敵人依靠人數的絕對優勢強行攻到城門，依靠四位大師的戰技強行轟碎了特意加固的城門，敵對騎兵們如潮水們殺進城，若不是愛華德及時蘇醒率領城裡精銳的比蒙勇士參加戰鬥，將敵人給打了回去，否則小鎮現在已經陷落了。
不過那一役的代價極其慘烈，從落日城帶出來的比蒙勇士損失過半，跟隨自己而來的人類騎士更是凄慘，竟然折損近七成，愛華德的最精銳部隊幾乎完蛋。不過愛華德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至少他們絞殺掉敵人的四位大師，以及數倍於自己損失的精銳騎兵，硬生生將最慘烈的第二波打了回去。
可是到現在，愛華德越發沒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