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蛻變
“殺了我！”
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力量折磨的海妖終於尋回了生前那麼點意識，可是疼痛使得他不得不選擇一條自我毀滅的道路。只可惜，她現在連自殺的力量也沒有，只能向雷霆哀求。
“居然尋回了自己的意識！”
雷霆倒是停下手來，將已北冰封得死死的巨人煉金魔偶和海妖一起收攏了過來。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沒有一點遲滯。
顛峰級別的敵人，對於雷霆和祝玉妍來說都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貨色，可問題是這兩個顛峰都是煉金魔偶，是難得一見的武器。如果他們能洞悉其中的關鍵，對於自己一方的煉金術肯定有本質性地提升。
就在這時，一個許久不曾出現的心靈警告突然出現。
二話不說，雷霆光一般瞬間飛掠到數公裡開外的半空上。
轟……
一個光包由小變大，在短短的三秒種時間裡將碩大的天空之城化為廢墟。無論是生命力頑強的生靈，還是熔點極高的金屬鋼鐵，甚至整個天空之城統統在雷霆的眼前逐漸消散，化為最基本的物質。
最可怕的是，這破壞範圍完全局限在那個突然出現的能量圈裡。能量圈外的物質所受到的僅僅是一些余熱和衝擊波的攻擊而已，與天空之城的絕對性毀滅完全沒得比。
那個心驟然一緊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忘懷，也讓雷霆心有余悸。這麼極端的毀滅力量，是雷霆平生所見，即使愛琴領主索侖也未曾擁有，估計就只有赫爾墨斯這位大陸第一魔法師才能辦到吧。
“你竟然將自己也煉成煉金魔偶了！”
雷霆仰望著天頂上那個驟然膨脹了數倍，通體披著一件神秘鎧甲，背後還六著一條如劍一般黑色尾巴的老地精，心底湧出一個莫名其妙的驚惶之情。
尾巴每一甩動都帶出點點的死亡黑芒，這個發現越發讓雷霆顫栗。如果雷霆沒看錯的話，這死亡黑芒竟然是暗黑與死亡力量的融合體。這也即是說，老地精的規則力量包含了暗黑和死亡兩種奧義。
“好可怕的暗黑死亡力量，不，這其中還有其他的負面能量，如毒素、風化、精神魅惑等等。這麼多負面能量竟然能融合起來，實在不可思議，單單每一種的運用都已是神恩位面的顛峰了。”
雷霆對煉金術的了解不深，但他也不是傻瓜，知道眼前的老地精絕對是一個瘋子，一個煉金狂人，竟然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如此模樣。這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卻偏偏能帶來無盡的死亡和恐懼，這感覺是實實在在的，不可磨滅的，使得雷霆的心神無法放松分毫。
“小娃子，你的身體我要定了！”
露出本來面目的老地精陰森森地對雷霆號叫了一通之後，那條蠍子尾巴閃爍著黑色的負面能量束，直接將雷霆底下那座漂浮於空中的天空之城整齊地切成兩邊，如刀切豆腐般，一點遲滯也沒有，讓人看得頭皮之發麻。
當然的，老地精可沒那麼好心，那負面能量束也切過了雷霆的身軀，只不過所命中的是雷霆所留下來的殘影罷了。
雷霆看著那晶瑩，充滿黑色魅力的蠍子尾巴，眼神越發的冰冷。
他還是第一次與這種類型的戰鬥，不知什麼品級的煉金鎧甲，不知怎麼來的蠍子尾巴，不知怎麼凝聚到的負面能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剎時間，雷霆有一種老鼠拖龜，無從下手的感覺。
“人類，你的身體充滿了秘密，我一定要得到你的身體。”
老地精又開始發瘋了，充沛的能量再度閃爍詭異的光芒，又對雷霆說道：“雖然我晉升領域還沒三年，雖然你隱藏了可怕的規則力量，但我的能力絕對不是你所能抗衡的。如果你願意投降，我不僅會善待你的身軀，甚至還傳授給你畢生的智慧。”
雷霆連答都不想答了。
雖然這一次的戰鬥看起來不是很公平，但雷霆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哪一點。不過當雷霆看到煉金鎧甲折射出來的光芒後，雷霆終於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再強的鎧甲也有弱點。
即使老地精身上的煉金鎧甲是真正的神器，但這個世界不存在不能攻破的盾。在雷霆的眼裡，他的能力可以摧毀普通神器級別的存在，即使萊茵手上那把墮落騎士之槍也是雷霆的能力範圍之內。至於更強大的，那雷霆還真沒遇到過，或許索圖的秩序之輪是其中之一。
血穹蒼！
通天的血光破天而去，而雷霆的手心上出現了一顆血色天晶。
只見雷霆把手一指，血穹蒼天晶破空而去，毫無花俏地命中黑得深邃、滿是神秘魔法圖紋的煉金鎧甲。可結果也正如雷霆事先料想的，血穹蒼天晶寸寸碎裂，而老地精的煉金鎧甲分毫無損。
“果然，不過結果還真讓人失望。”
雷霆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敵人，簡直就是一個鐵皮烏龜，即使愛琴領主索侖也沒讓雷霆如此的煩躁。
只見雷霆朝虛空裡一抓，渾天寶鑒的本體天晶就破空而現。這可不是雷霆凝聚出來的虛幻天晶，而是貨真價實，真正的渾天寶鑒。
雷霆經歷過無數次的血戰，可沒有一次動用這個本體力量，現在面對領域級別的存在，他不得不施展最後的一條策略。
“響應……”
嘣！
老地精見雷霆依然不理會自己，多少也有點怒氣，可正當他想要施展一點厲害手段的時候，老地精龐大的身軀後邊的空間突然蕩漾起來，一個滿是血色的身軀橫空殺出，人未到，一個牽動天地的可怕力量直接轟在老地精的煉金鎧甲上。
老地精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被轟得黑光點點飄散開去，眼見就要撞到地面而遭受重創了。不過老地精的底牌實在是太多了，竟然在最後時刻亮出一個不是翅膀卻能起到翅膀作用的魔法輪，伴隨著魔法光華的出現，瞬間收回了身形。
鯨吞！
那個血色身影除了雷霆的守護分身外還能有誰。伴隨著滔天雪水的衝撞，老地精剛剛定下來的身軀就被轟進了地底。
呼！
一道黑色的負面能量柱衝天而起，滔天雪水瞬間潰散，雷霆的分身被直接打飛開去，即使分身能僥幸存活，估計也會喪失大部分的戰鬥力，難再起作用。
“懲罰之光！”
雷霆看到這道黑色的負面能量，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之前聖子所施展出來的手段。可是這個攻擊比聖子的要強悍數倍，幾乎可以抹殺任何領域級別以下的生靈，哪怕是巨人，龍人都不例外。
雷霆知道接連受挫的老地精惱羞成怒，終於暴走了。煉金鎧甲的黑色光華演化到極至，而沒有任何的魔法語調，一只又一只飛行的煉金魔偶響應老地精的召喚從空氣中飛將出來。
“好多，好豪華的陣容……”
雷霆早就計算到煉金魔偶軍團的出現，但他沒想到那個老家伙的能力會是如此的變態，居然能召喚出一千尊，足足一個軍團的煉金魔偶。
呦！
一道黑色的光柱劃身而過。
那飛行煉金魔偶果然變態，一記負面能量炮射擊過來，威力一點也不遜色於老地精的攻擊。即使是聖域級別的強者，稍微為其命中，絕對是非死即殘的結局。
自從得到邪眼巨人的記憶，雷霆就一直在懷疑遠古地精的圖謀，現在看來，他們所圖謀的可是不小。單單眼前這支煉金魔偶軍團，就足夠摧毀神恩位面的了。
地精，一個在神恩位面弱小得可憐，但在深淵位面卻強大到可以顛峰整個位面，其中的差距實在叫雷霆難以接受。
呦……
密集的負面能量炮不斷與雷霆劃身而過，驚險萬分。
不過當一道不協調的綠色天晶劃空而過後，一尊煉金魔偶馬上爆炸。始作者自然是雷霆，他剛才僅僅是嘗試性地發動反擊，沒想到煉金魔偶的防御與煉金鎧甲的防御完全不是同一層次的，連碧綠色的靛滄海天也支撐不住。
“嗯……”
就在雷霆想要大舉破壞的時候，一尊飛得臨近的煉金魔偶突然顫抖了一下，隨後停滯了下來。
轟！
強大的爆炸將雷霆炸得失去平衡，身體直接墜入地裡。
呦……
仿佛是計劃好的，剩余的煉金魔偶毫無保留地將全部能量炮傾泄下去，瘋狂地轟擊在雷霆墜入的地面。負面能量炮的每一次轟殺都帶動著大地的顫抖，也將那個陷坑轟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這樣的暴舉持續了近五分鐘。
煉金魔偶的負面能量都傾泄完畢，地面的硝煙也逐漸散去，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一道金芒突然破土而出，直接穿透了近十尊煉金魔偶。不過這金芒不是一閃而逝，如同一道穩定的激光柱，悠然一橫，又毀滅數十尊煉金魔偶。
呼……
一台接一台的煉金魔偶如導彈一般直射下去。失去負面能量的它們，最後的手段就是與敵人同歸於盡，這是老地精給它們設定的規則，也是它們的宿命的回歸。
就在此時，雷霆通體爆發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燦爛光芒，有若神明降臨，而他的左右手仿佛掌握著一個完整的世界，有大地、有冰雪、有火焰、有生靈、有山脈湖泊的完整世界。
“給我化！”
雷霆竟然將這個完整的小世界再度演化，竟然融合成一個小宇宙般的存在，甚至還能從表面上看出裡邊的無盡星空，神秘、久遠、深邃等等奧妙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到這個小宇宙身上。
“這究竟是什麼規則力量？”
老地精也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力量，一時間失去了分寸。
以信仰之力演化星河，這是雷霆的嘗試，也是他對自身力量的一次臨陣蛻變。他要借助老地精所帶來的壓力，要借助死亡的威脅，完成自身的蛻變。
之前，雷霆的力量是純粹的內力，先天內力。即使雷霆將渾天寶鑑和人皇之道強行融合進自己的力量體系之中，但所收到的效果並不是很出色，至少雷霆總覺得缺這少那的。
而現在，雷霆終於放棄先天內力，走純粹的信仰之道。
不過他不願意放棄自己最強大的底牌——渾天寶鑑，所以他打算借助敵人和死亡的力量來完成這個變化。用信仰之力演化出渾天寶鑑的奧妙。
現在看來，他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