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媚姐，其實我不開心

　　 媚姐停了車，進了福德樓，選了個三樓的小包間，柳清月每次吃火鍋，必喝雪碧。平時喝和少，當然也沒什麼機會喝。但是每次吃火鍋的時候她都喜歡喝上冰涼涼的雪碧。

　　 兩人點了個最辣的鍋底，我跟媚姐算半個老鄉，我是重慶的，媚姐是四川的，我們兩個的老家其實離得挺近，也就三四十公裡的樣子。

　　 媚姐之前有機會就帶著柳清月吃火鍋，每次吃火鍋，媚姐一個人就是半打啤酒下去。

　　 “媚姐，今天我們點肉，不吃素。今天戒素！”柳清月點點頭說道。

　　 “聽你的，你這小丫頭。”媚姐說著，纖細的手指戳了她腦袋一下。

　　 其實媚姐是個頂漂亮的女人，雖然剛到過三十，可是看起來也就二十三四，皮膚白皙細膩。只是媚姐是個丹鳳眼，雖不如雙眼皮大眼睛的水靈，可是陪著她鵝蛋臉別有一番韻味。

　　 媚姐的頭發沒有燙染的亂七八糟，只是一頭大波浪輕輕挽在腦後，一根點珠的簪子插在裡面，倒是看不見簪子，影影綽綽的看見幾個亮閃閃的珠子在發間。

　　 媚姐雖然是領班，經常被人叫媽媽桑，可是從她身上是一點看不出風.塵氣息。就像一個喜歡看書手工的文藝青年一般的氣質。

　　 想起來當初聽說的媚姐的遭遇，心下也是嘆了口氣。

　　 他們這群人，誰又是好命的呢？

　　 “月，跟姐說說，你……在傅家過的如何？”媚姐偏著頭打量了我一番，“我見你一身裝扮也挺好，還能出來自由走動，想來待遇不會太差。只是怎麼感覺你的神色狀態並不似那麼好？”

　　 “媚姐，我……”柳清月嘆了口氣，思量著怎麼回答媚姐的話。

　　 “媚姐，我的心裡，很矛盾！我……我之前想過逃離傅家，但是，是不太可能，對吧……”柳清月手裡搓著杯子，杯子裡溫熱的水冒著熱氣。

　　 “月月，你老實告訴姐，你是不是喜歡上傅少了？”媚姐皺了皺眉頭，一下子點破她心裡那點事兒。

　　 “媚姐……你怎麼……我……”柳清月一時半刻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候，包房的門推開了，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將鍋底架好，餐車放在桌子一側，便關上門出去了。

　　 “唉……”媚姐嘆了口氣，“我之前也提醒過你，豪門大戶不好進，你既然選擇了跟傅少做這場交易，就應該時刻提醒著自己。難不成我還要騙你你們有機會？你這個灰姑娘最終會獲得王子的青睞？你不想想，不能你被王子發現，你就被那群豪門大小姐弄得屍骨無存了！”

　　 “啊……”柳清月冷系一口氣，驚呼。

　　 “這你就怕了？你也不想想，你如果對傅少情根深種，到時候分娩以後，你們兩個各奔東西，你還舍得你們兩個的孩子？你確定就這樣無牽無掛的走掉？”媚姐拉過我的手，拍了拍，“月月啊，你一定要想通這點啊！”

　　 一時間，媚姐說的柳清月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媚姐，我也不想的。我原本就想帶著對他兩三分感激，七八分的厭惡就這樣過了這一年。這半個月，我過的不開心啊，不開心啊！”柳清月哭著捂住了臉。

　　 “媚姐，他打我，狠狠的打我，他教我伺候他，我的尊嚴，我的人格被他一點點踏碎。可是，我總還惦念著第一次看見他，他救了我。他……他還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就這點，我就忘不掉啊。”淚水從未手指尖落下，媚姐抽了幾張紙遞了過來。

　　 柳清月抽咽著說，“我這還是第一次出來。昨天，少爺好奇怪，他昨天對我好好，好溫柔。他還吻我，讓我留宿在他的臥室。媚姐，雖然他說是為了受孕好，可是，我閉上眼睛就想起來他對我的溫柔，他對我的殘忍。不管是喜歡還是厭惡，我的生活，我的身體，我的腦子裡全部都是他。媚姐，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啊！”

　　 “唉，傅少現在這樣對你，我也說不准到底是怎麼回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能說順著你的心走，但是不管什麼結果，你也要好好的承受。吃飯吃飯，都煮開了。”媚姐揭開蓋子，滾辣辣的熱氣撲面而來，兩人相對而坐，倒是一時間仿佛隔著無數空間。

　　 她們把牛肉都丟了進去，然後又拿著羊肉卷涮著吃。

　　 一時間，大家似乎都只顧著吃東西，倒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