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出了一口惡氣
金珠寶神秘一笑,“說不定是某人不小心得知小姐在蕭貴妃和昭和郡主那裡受了委屈,專門給你出氣呢!”
金珠寶口中的某人,想都不用想,指的肯定就是顧錦宸。
可是,顧錦宸不是帶著他兩個隨從出門去了嗎?
“咳!也許是老天爺看不過那兩個人太過囂張,所以才降下災禍收拾她們也說不定。”
再說這種事就算真的是顧錦宸做的,她也要裝做不知道,什麼話都不能說。畢竟那兩個倒霉催的,一個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一個是皇上最疼愛的外甥女,隨便哪一個都位高權重,得罪不起。
如果皇上真要追究,顧錦宸恐怕也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蕭貴妃跟昭和郡主接二連三倒霉,確實讓阮靜幽在無形之中出了一口惡氣。
只是她還沒從解恨中醒過神兒,她在玄武大街開的芙蓉閣就出事了。
有一個客人用了從芙蓉閣買的香粉之後,原本還稱得上是白晳的面孔,突然出現了大片紅腫,大夫說,這姑娘是誤用了不干淨的東西過了敏,而且過敏程度還非常嚴重。
那姑娘嚇得不輕,解釋說自己用的是芙蓉閣賣的香粉,讓大夫幫忙驗驗是不是粉有問題。
結果大夫在驗過之後得出一個結論,香粉裡確實含有大量未知毒素,如果再繼續使用下去,說不定還會危及到生命。
正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很快,這件事就被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芙蓉閣的名聲幾乎在一夜之間一落千仗,那些在店裡訂了貨的客戶紛紛上門要解除訂單,拒絕再跟芙蓉閣合作下去。已經在店裡購買了胭脂水粉的嬌客們得知這個消息,也紛紛登門要求把銀子退回來。
眨眼之間,芙蓉閣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名聲,竟然被毀得面目全非。
原本,金珠寶並沒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阮靜幽,可阮府家大業大,人多,是非也多,各院主子房裡的丫頭聚在一起聊新聞、聊八卦,不知怎麼就把這件事給提了出來,被紫嫣聽了個正著。
紫嫣嚇得不輕,急忙回紫竹院,偷偷把這件事給自家小姐說了。
阮靜幽起初還以為紫嫣在開玩笑,後來抓著金珠寶連番審問,對方才硬著頭皮招認。
“小姐,其實事情也沒那麼嚴重啦……”
此時此刻,芙蓉閣的賬房裡,金珠寶為了安撫盛怒中的阮靜幽,一籮筐說了不少寬心話。
可阮靜幽又不是傻瓜,隔著賬房的門縫,她親眼看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跑來芙蓉閣要求退貨賠銀子。
至始至終,作為代理老板的陳德忠,表情一直從容淡定,只要對送回來的東西是沒開過封被使用過的,他就會按照原價一分不差的將銀子還給對方。
僅僅一上午的時間,賬面上足有兩萬兩銀子在阮靜幽的眼皮子底下被退了回去。
看著賬本上被劃上一道道刺目的鮮紅,阮靜幽覺得自己的胸口窩子也在跟著滴血。
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銀子就這麼一點點變成別人的囊中之物,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美妙了。
“小姐,你放心吧,雖然咱們現在虧了些銀子,可我拍胸脯向你保證,不用多久,那些被退回來的東西,我保證會以比現在貴出兩倍或是三倍的價錢,再把它們賣出去!”
阮靜幽沒好氣地瞪了金珠寶一眼,氣極敗壞道:“你當那些人都是傻瓜嗎?別說高出兩倍或三倍,就算咱們現在再降個兩倍到三倍,也得有人來買行啊。”
金珠寶也不辯解,只是淡定地反問了她一句,“小姐,難道你對自己親手制做的這些護膚品沒信心麼?”
阮靜幽眉頭一皺,似乎才想到這個很關鍵性的問題。
或許對那些花花草草沒信心,可她對自己的右手卻非常有信心。說句不好聽的,被她右手的神力觸摸過的東西,哪怕是一坨狗屎,也會瞬間變成世間靈藥,雖然不至於讓人起死回生,治療一些普通的尋常小病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且芙蓉閣能有今天這樣的名聲,足以證明她制作的胭脂水粉對女人的皮膚確實有很大的好處,其中受益最明顯的就是紫嫣和周媽媽。
周媽媽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這些年被謝氏折磨得老態盡顯,滿臉的皺紋。
可自從周媽媽用了她調配的香粉,皮膚幾乎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經過無數次的驗證,阮靜幽對自己做出來的東西非常有信心。
起初,她曾懷疑那位過敏的客人,是不是用了過期的東西。後來仔細一想,經她的手做出來的胭脂水粉,保質期比普通的胭脂水粉要多出五倍到十倍不止,這就意味著,那些香粉或是胭脂,就算被買回去放在家裡不用,最少也能放上五年的時間,所以絕對不可能出現過期的問題。
可是,有人過敏卻是鐵打的事實,容不得她開口狡辯啊。
難道說……
阮靜幽心思百轉千回,在仔細尋思了一陣之後,一把抓住金珠寶的手臂,厲聲道:“會不會有人嫉妒咱們芙蓉閣短時間內名聲大躁,賺得盆滿缽滿,所以使出毒計,故意制造是非,破壞咱們咱們的名聲?”
金珠寶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姐,沒想到你還沒笨得無可救要。”
阮靜幽用力拍了他一巴掌,沒好氣地罵道:“你才笨得無可救要,你全家都笨得無可救要!”
罵完,又氣不打一處來道:“咱們賺的是光明正大的銀子,到底是哪個烏龜王八蛋看咱們不順眼,要使出這麼歹毒的招式來陷害咱們?”
“多寶閣!”
“啊?”
阮靜幽嚇了一跳,“你說的多寶閣,是不是名聲響亮,裝修豪華的那個多寶閣?”
“小姐,京城統共就一個多寶閣,所以你猜得沒錯,就是那個名聲最響,裝修最豪華的多寶閣。”
“可是……”
金珠寶冷笑一聲:“沒什麼可是,咱們芙蓉閣成開業之前,那些貴婦、小姐們一直都把多寶閣視為是第一銷金窟,即便多寶閣的東西比尋常地方貴了十幾二十倍,她們都會眼都不眨一下的說掏銀子就掏銀子。可自從咱們芙蓉閣開業之後,無形中拉走了多寶閣一半、甚至是一多半的老顧客,以至於多寶閣連續搞了十幾次降價活動,都沒能爭得過咱們芙蓉閣。小道消息說,上個月多寶閣的財政出現了赤字,老板大概是被逼得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花重金收買那個臉過敏的丫頭,轟轟烈烈的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
阮靜幽心底一涼,暗恨自己到底還是太單純稚嫩了,同行是冤家的這個道理她早就該懂,可她過於相信人性的良善,所以忽略了利益可以讓人變得醜陋的這個事實。
這些年,多寶閣在胭脂水粉界的名聲一直久居人前,突然被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芙蓉閣給打敗,幕後經營者肯定不會甘心。
“珠寶,多寶閣的人那麼可惡,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實在不行,咱們可以去官府報官,而且我相信,只要請大夫當著官老爺的面驗一驗咱們芙蓉閣的東西到底有沒有毒,所有的事情就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金珠寶用力搖著手中的一柄小扇子,順便投給阮靜幽一記看白痴的眼神,“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你麼?”
阮靜幽瞪他一眼,“因為你怕被我罵!”
金珠寶哼了一聲:“你罵人又不疼,我為什麼要怕被你罵?”
阮靜幽氣不過的踹他一腳,“不怕被我罵,就是怕被我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