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太子側妃?不!
看到王公公拿著聖旨來阮府宣旨,這讓阮大小姐對自己的妹妹生出了幾分嫉妒心,因為按照大閻朝的規定,只有皇親國戚或是在朝中比較有地位的人,才有資格被皇上親自賜婚。回想當初,她跟蔣家公子的婚事,也不過是蔣家打發幾個煤婆過來說合,哪像阮靜蘭這麼大的面子,居然還驚動了九五至尊親自操勞。
阮靜蘭可沒把阮大小姐那赤裸裸的嫉妒放在眼裡,她現在滿心滿腦已經被濃濃的喜悅所填滿。皇上親自賜婚,難道說,景親王終於想要成家生子,給後宅子裡空虛多年的景親王府,找一個合適的當家主母嗎?
越想越覺得此事有可能的阮靜蘭簡直不知該如何自己激動的心情,閻廷昊向她提親了,閻廷昊終於向她提親了。
唯有阮靜幽和金珠寶,擺出一臉看好戲的模樣也跟著過來一起看熱鬧。
“靜幽,不是我這個當母親的故意想要找你不痛快,出門前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臉上不施粉黛,身上穿的衣裳也不夠隆重,王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他老人家親自登門來咱們阮家宣旨,你把自己打扮得這麼隨意就想出門接旨,也不怕犯了皇家的忌諱,丟了咱們阮家的臉。”
自從阮靜幽跟整個阮家正式翻臉,謝氏也懶得再在對方面前繼續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她討厭阮靜幽,一點都不比當年討厭宋蝶衣的程度差,每次看到這張跟宋蝶衣有七、八分相似的臉,謝氏的一顆心就會被滿滿的嫉妒和怨恨所取代。
她不是恨宋蝶衣占據了老爺的心,事實上,這些年阮振林並沒把宋蝶衣放在心裡過,真正讓謝氏感到不快活的是,只要宋蝶衣這個人曾經存在過,她在阮家的就永遠低對方一等。
面對謝氏對自己毫不掩飾的侮辱,阮靜幽不為所動地笑了一聲:“母親,您有這樣的想法,可真是褻瀆了當今皇上的一世英明。皇上大仁大義,乃我大閻朝的一代明君,別說女兒今日出來接旨根本就不像母親所說的穿得那樣隨便,就算女兒真的穿得很隨便,皇上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怪罪到女兒頭上呢。父親,您說是吧?”
說到最後,阮靜幽還不忘把球踢到了阮振林的頭上。
阮靜幽突然問出口的這句話,讓阮振林無從回答,如果他說不是,等於間接指責當今皇上是個暴君,可如果他點頭應是,又如了阮靜幽這死丫頭的意。
自從這死丫頭一改往日溫柔形像,不再把他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阮振林便覺得自己這一家之主的地位已經在無形之中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他佯裝威嚴地輕咳了一聲,皺著眉頭訓斥道:“王公公正在前廳等著,你們都給我收斂一些,別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公公面前鬧出什麼是非,你們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呢。”
謝氏冷笑地看了阮靜幽一眼,“這世上就是有一些不識好歹的人,總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得了,咱們也別在這兒浪費時間,趕緊去前廳接旨吧。哎呀,王公公遞來口訊說,皇上給靜蘭賜婚,不久的將來,咱們阮家可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跟一些眼皮子淺的人計較太多不但會失了身份,也有失咱們阮家的臉面。”
話裡話外盡是炫耀之意,看在阮靜幽眼裡,還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醜陋嘴臉。
她忍不住跟忍笑忍到快要內傷的金珠寶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目光,心想,待會兒等王公公宣了旨,看謝氏還能不能像現在笑得這麼開心。
不多時,阮府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主子,全都聚到了前廳,紛紛跪倒在地,等著迎接王公公宣旨。
那王公公見阮家人都到得差不多,這才起身,清了清嗓子,當著眾人的面恭恭敬敬地展開聖旨,捏著尖細的嗓音道:“奉天呈運,皇帝詔曰:朕之長子,當朝太子殿下閻廷軒,人品貴重,文武卓然,已至行冠之齡。今有兵部侍郎次女阮氏靜蘭,年方十六,秀外慧中,才華橫溢,深得太子傾慕。朕欽其為太子側妃,擇日完婚。欽哉!”
王公公一字一句地宣讀完聖旨,才發現跪在地上的阮家人,除了阮三小姐表現得比較淡定之外,其它人全都露出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阮振林和謝氏直接驚呆在原地,阮大小姐瞪圓了雙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事實,要娶自己妹妹的居然是當朝太子?不是景親王嗎?妹妹什麼時候又跟太子扯上關系了?
唯獨阮靜蘭在震驚之後膝行著向前跪爬了幾步,“王公公,您是不是讀錯聖旨了?怎麼可能會是太子側妃?不是景親王妃嗎?”
阮靜蘭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沒錯,她就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可怕而又讓她渾身往外冒冷汗的噩夢。
王公公在皇上身邊當差多年,稱得上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即便是在朝廷裡經常行走的文武百官見了他也要給三分顏面,又幾時受過阮二小姐這樣的質疑和責問?
當下,王公公便拉長了一張臉,神色不悅道:“阮二小姐這是在懷疑雜家的認字兒能力麼?太子側妃和景親王妃這幾個字相差得這麼多,就算雜家再怎麼糊塗,也不可能把字給讀錯。阮二小姐要是不信,可以接過聖旨自己親眼看看,別到時候怪罪到雜家頭上,雜家回宮之後,可不好向皇上交待。”
阮靜蘭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在無形中把宮裡這位倍受皇上信任的大太監給得罪了。
她腦子裡現在亂成了一團,一時之間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謝氏也慌了手腳,腦海中不停地回放著太子側妃幾個字。
還是見過大世面的阮振林,較之其它人多出了幾分理智,他趕緊恭恭敬敬地接過聖旨,又命人拿了五十兩銀子打點王公公,直到對方拿著銀子開開心心地離開阮府,阮振林才展開聖旨,從頭到尾將上面的字跡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事實證明,王公公的聖旨的確沒有讀錯一個字,皇上就是將阮府的二小姐,許給當朝太子做側妃了。
“怎麼會這樣?皇上怎麼會把靜蘭許配給太子殿下?太子府養了那麼多女人還不夠,難道還要咱們靜蘭被抬過去湊數嗎?”
謝氏一把抓住阮振林的衣袖,哭喪著臉道:“老爺,這件事您可一定要想想辦法,靜蘭心心念念想要嫁的是景親王,跟太子殿下可沒關點關系,如果真把靜蘭抬去太子府,咱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女兒可就被白白糟踐了。”
阮振林好不容易才從震撼中回過神兒,他表情茫然地看了謝氏一眼,“我一個朝廷的四品官員,在皇上面前連話都說不上一句,你讓我如何去想辦法?難道要我腆著老臉去皇上面前說,我們家女兒想要嫁的是景親王爺而不是太子殿下麼?別說這話我說不出口,就算我說得出口,你以為皇上就會按我說的去做?”
阮振林將聖旨輕輕合好,疲憊地閉了閉眼,無奈道:“不管怎麼樣,這樁婚事咱們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不!”
阮靜蘭一臉堅決地喊出這個字,她目光凝重地看著自己的爹娘,一字一句道:“女兒就算去死,也絕對不會嫁給太子,當他的側妃!”
謝氏擔憂地喚了一句,“靜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