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臣滾了!
可顧錦宸在大閻朝的身份十分特殊,他的確沒被封侯賜爵,但皇太後就是看他順眼,在他五歲那年被太後娘娘認了干孫子,不但讓皇上頒下對其它人免跪的聖旨,還賞了他一塊可以出入任何地方的御賜令牌。
別看顧錦宸長了一張醜八怪的臉,脾氣也大得讓人無法接受,他有一個讓皇上都為之佩服的優點,那就是他的棋藝特別驚人,這也是皇上閑來無事,喜歡找他對奕的原因之一。
一君一臣對奕的過程中,德禎帝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前的顧錦宸,他永遠都是一身冷肅的黑,臉上戴著一塊冷冰冰的面具,雖然看不到面具後的表情,卻可以想像得到,這張面具後面的那張臉有多麼的不堪和醜陋。
“皇上,輪到您了!”
顧錦宸輕輕落下一子,抬頭,就看到當今九五至尊正明目張膽地打量著自己。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人當成觀賞物的感覺,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順便提醒對方趕緊下棋,別有事沒事往自己身上琢磨。
若是換了旁人,無論被皇上怎麼不尊重的盯著,都得像孫子一樣乖乖受著,試問,這世上有幾個人敢在皇上面前說半個不字,顧錦宸就敢,他不但敢,態度還非常的不耐煩。
德禎帝似乎並沒把他的不耐煩放在眼裡,唇邊扯了一抹笑容,捏起棋子,尋思了片刻,復又輕輕落下一子,嘴裡還順便問了一句,“從前三催四請也不見你進宮陪朕下棋,今兒倒是有空了?”
“剛去了壽安宮給太後請安,順便過來陪皇上殺上兩盤。”
順便……
候在御書房兩旁的太監全都忍不住抽起嘴角,心中暗想,這天底下敢在皇上面前說出“順便”兩個字的人,大概也只有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小公子了吧。
德禎帝並沒有因為顧錦宸的話而生氣,相反的,他還認真關心起顧錦宸的身體狀況。
顧家這位小公子身體不好是整個大閻朝都知道的事實,正因為他身體不好,經常昏倒,所以皇太後才下令,誰要是敢惹顧小公子不開心,害得顧小公子病情加重,她這個當皇祖母的絕對會護短到底,讓那些不長眼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有了皇太後這個大靠山,顧錦宸平日裡在宮裡幾乎都是橫著走,就連被百官所畏懼的當今天子,在皇太後的耳提面命之下,也對這個橫著走的顧小公子頗有幾分忌憚和容忍。
別看皇上平時在太子和景親王面前擺出威嚴的帝王之尊,在顧小公子面前,他倒是一改往日的嚴厲,話裡話外流露出對顧錦宸的關心之意。
起初,顧錦宸還有耐性應付兩句,被問得多了,便有些不耐煩道:“皇上,下棋的時候別打擾我的思路,要是不小心輸了,那是算您的還是算我的?”
沒好氣地抱怨完,他將手中舉著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盤上,不客氣地拋下兩個字:“將軍!”
兩旁的太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紛紛擺出一副我沒聽到、我沒看見的姿態假裝不知道,心裡卻忍不住汗顏,顧小公子啊,您到底知不知道和您下棋的那位是咱們大閻朝的主子,人家跺跺腳、揮揮手之間就能要取走您一條小命,就算您有皇太後給您當靠山,多少也顧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試問,這天底下除了皇太後之外,誰還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
德禎帝眉頭一皺,發現顧錦宸剛剛落下的那一子,確實讓他完敗到底。
他苦思冥想了片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扳回一籌的資本,這才端過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不冷不熱道:“朕的確是輸了!”
顧錦宸抬頭看了德禎帝一眼,“皇上,既然您輸了,可不能白輸。”
德禎帝挑眉,“此言何意?”
顧錦宸從懷裡拿了一張紙,遞到對方面前,“三天之後,我希望皇上將這道聖旨,頒到柳紅霓的面前。”
德禎帝接過聖旨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面色陰沉地罵了一句,“錦宸,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皇上,您要是輸不起,就當我剛剛的話是在放屁,別往心裡去就是!”
顧錦宸突然起身,不怎麼恭敬地衝德禎帝行了個禮,“沒什麼事,臣就告退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就聽德禎帝怒道:“朕讓你走了麼?給朕滾回來!”
顧錦宸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德禎帝一眼,“皇上,您有話不如直說。”
德禎帝眯著眼瞪他一記,“你居然敢說朕輸不起?”
“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就不怕朕判你一個欺君犯上之罪?”
顧錦宸無所謂地笑了一聲:“皇上要是因為輸了臣一盤棋,就要判臣一個欺君犯上之罪,您盡管判唄,臣會乖乖受著的。”
“你……”
德禎帝被這個小混蛋氣得臉色一沉,沒好氣地衝他揮了揮手,“朕看著你就煩得慌,趕緊滾蛋,沒朕的召見,以後少在朕面前晃悠。”
顧錦宸沒什麼正經地衝德禎帝做了一揖,氣死人不償命道:“臣滾了!”
說完,不給德禎帝發作的機會,這位在宮裡橫著走的顧小公子,雄糾糾氣昂昂地轉身走了。
看著顧錦宸越走越遠的背影,德禎帝輕聲罵了一聲:“不孝子!”
當天夜裡,顧錦宸趁旁人睡熟之際,悄無聲息地來到紫竹院,偷偷潛進阮靜幽的閨房。
房間裡一片安靜,借著外面皎潔的月色,他一眼看到那個被他思念了一整天的小女人,正安靜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看著眼前這張沉靜的睡顏,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輕輕親了一記。
突然,那個被他偷親的小女人驀地睜開眼睛,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趁顧錦宸驚訝之時,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咬完,還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最喜歡半夜搞偷襲,哼哼!被我抓了現形了吧!”
顧錦宸傻傻地被她抱著,月光下,她肌膚瑩白如玉,散發著淺淺的光澤,一雙靈動的大眼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唇邊溢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她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噘著小嘴,為自己剛剛突然咬了別人一口而自鳴得意。
顧錦宸坐到她的床側,伸出修長的手指,撫了撫她額前凌亂的發絲,“我只是突然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阮靜幽並沒有撒開環住他脖子的手,她就這麼大膽地抱著他,嘟著嘴問,“除了看我,你沒有其它話要對我說?”
“有!”
“你說!”
顧錦宸趁其不備又親了她一下,“我還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這張可愛的小嘴給親腫。”
阮靜幽面色一紅,抬起手,用力在他胸前擰了一下,“誰讓你說這個?”
顧錦宸無辜道:“不說這個,你讓我說什麼?”
“你……你不是說,我生日那天的事,其實是一場誤會麼。”雖然孫啟已經向她解釋過了,可是,她還是想聽顧錦宸親自向她解釋啊。
顧錦宸突然笑了一聲:“你不是說,無論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相信。”
“你不解釋,怎麼知道我會不會相信?”
“沒關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已經做好讓你生我一輩子氣的心理准備。”
阮靜幽有些氣結,壓低聲音吼了一句,“就算你做好我生你一輩子氣的心理准備,你也得給我解釋明白。”
“我的解釋,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