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震懾丫鬟
眾人聽了這話非常震驚,啥?在夫家的時候就是站著敬的茶?自古以來,哪個新媳婦到了夫家,都要被長輩立立規矩,壓壓勢頭,當新人的,不被夫家的長輩欺負擠兌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居然還敢站著給長輩敬茶,這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例啊。
周媽媽又繼續道:“而且三爺說了,妻從夫貴,三爺不必守的規矩,三奶奶自然也不用跟著守。”
阮大小姐忍不住撥高嗓音,“那她們倆回來究竟是干嘛來的?”
周媽媽笑了一聲:“禮數不可廢,既然今天是兩位新人回門的日子,三爺自然要帶著三奶奶將這個形式徹底走完。”
言下之意,咱們只是回門走個過場,至於磕頭行禮這樣的事情,你們就甭指望了。
被顧錦宸強行按在椅子上的阮靜幽,很是歡樂的欣賞著眼前這場鬧劇。
她知道顧錦宸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故意給大家找不痛快,如果阮振林和謝美蓮是值得尊重的兩個人,他絕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給他們難堪。
可是在她嫁人之前,顧錦宸是親眼看到阮家這些人是怎麼往死裡欺負她的,以他護短又霸道的性子,不把阮家給鬧得天翻地覆,都算他良心未泯。
眼看著眾人氣的氣、怒的怒,現場的氣氛陷入一片尷尬之中,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阮靜幽突然將視線落在門口處的阮靜蘭身上,“呀!二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也不當著大家伙的面吭一聲。再怎麼說,你也是今天回門的主角之一,當妹妹的,總不能搶了你的全部風頭是不是。”
經她這一提醒,阮振林和謝氏總算被拉回了幾分注意力。
這可不能怪他們不把阮靜蘭放在眼裡,因為在他們的觀念裡,阮靜幽這個嫁進王府給一個庶子當媳婦的新娘子,回娘家的時候都能擺出這麼大的排場,這要是太子殿下來了,還不得敲鑼打鼓,召告整個皇城?
誰能想到,阮靜蘭居然灰頭土臉的,只帶了兩個陪嫁丫鬟,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登進了阮家的大門。
用灰頭土臉來形容曾經風光一時的阮靜蘭一點都不為過,她的臉色確實不好,灰禿禿的,一臉的蒼白憔悴,和容光滿面的阮靜幽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一眼就分出了勝負。
謝氏心頭一顫,急忙迎了出來,擔憂道:“靜蘭,你……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
阮靜蘭臉色不太自然地解釋道:“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大清早就被皇上召進宮裡,執行公差了。”
謊言多說幾次,就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惜顧錦宸並不想這麼輕易放過這些人,他冷冷一笑,“今早出門的時候還看到太子進了怡香院,原來皇上這麼早將太子叫出太子府,是派太子去怡香院當差啊。”
顧錦宸的話,瞬間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起來,尤其是阮靜蘭,臉色來回變化,真可謂是精彩紛呈,十分有趣。
顧錦宸一點也沒有擾了眾人雅興的尷尬,他徑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囂張霸氣地當著眾人的面慢慢飲茶。
就算阮振林和謝氏再怎麼遲鈍,也意識到阮靜蘭在太子府過得並不是那麼輕松快活。
反觀阮靜幽,不但穿金戴銀,滿身的榮華富貴,就連被當成是活閻王的顧錦宸,也對她寵愛有加,就像保護眼珠子似的將她護得死緊。
如此天差地別的待遇,讓謝氏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一番俗禮完畢之後,顧錦宸的兩個屬下突然有急事,將他們的主子給找走了。
臨行前,顧錦宸吩咐周媽媽和紫嫣等人好好照顧三奶奶,如果三奶奶有任何差池,這些陪同的人就全部以死謝罪,誰都別想再活著回麒麟王府了。
離開之前他還特意警告阮靜幽,乖乖等他回來接她,他只是出去辦點事,辦好之後就接她回王府。
顧錦宸對阮靜幽那小心細致的勁兒,讓在場的眾人吃味不已。
不過,顧錦宸這一走,阮振林和謝氏心底的防備終於放松了幾分,尤其是謝氏,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夫家過得不如意,別人生的女兒也休想高興快活。
“靜幽啊,你別怪我這個當母親的趁你回娘家的時候教訓你,聽說你嫁進王府的第二天,就惹得府上的老夫人和王妃非常不痛快,雖然你身邊有個霸道的丈夫時刻護著你,讓你在那些人面前免於責罰,但換個角度想,你姓阮,即便是嫁了人,姓氏前面還是被冠了個阮字。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代表的是阮家的門面和名聲,如今今在夫家惹了那樣的滔天大禍,這不是故意讓你爹在外人面前丟臉,給咱們整個阮家抹黑嗎。”
謝美蓮一開口,阮靜幽就知道這女人想要影射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來吉祥和如意那兩個丫頭真是被金珠寶給嚇著了,這麼快就投降倒戈,向她舉起了小白旗。
謝氏之所以會這麼快就得知她在王府惹了眾人不痛快這件事,是她故意讓吉祥和如意通知給謝氏的。
既然她想要利用吉祥如意兩個丫頭給自己當臥底,首先就要讓這兩個丫頭做些什麼,來取得謝氏對她們的全部信任。
事實證明,那兩個丫頭還算機靈,這麼快就給謝氏通風報信,讓這個老女人有借口來擠兌自己。
“母親,其實你對這件事有所誤會,之所以會在王府裡得罪那兩尊大神,可不是我故意想要得罪她們,才去得罪她們的。你也知道,人一旦過得好,就會招來小人的嫉妒,也不知哪個王八蛋等著看我出醜,竟然在老夫人的貢品裡做了手腳,雖然當時惹得大家很不痛快,但誤會解釋清楚,事情也就了結了。”
阮大小姐撇了撇嘴,“哼!這樣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剛嫁進王府就給自己遭來小人,阮靜幽,看來你以後的日子過得應該不會太如意了。”
阮靜幽笑了笑,“大姊放心,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絕對不會越過越差。至於那些在背地裡搞鬼想要整我的小人,就算我現在不知道她是誰,不代表以後也抓不到這個凶手。畢竟人在做,天在看,那些心懷不詭的小人光得了一時,不代表她們能逃得了一世。佛語常說,前世因,今世果,有些報應會落在造孽者的身上,而有些報應,則會落在她們的子女身上。母親,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阮靜幽故意將話頭拋給謝美蓮,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她,她兒子阮子安已經受到了報應,如果她還繼續作惡,日後的報應,恐怕就要落到阮大小姐和阮二小姐的頭上了。
謝氏沒想到阮靜幽竟然會這麼伶牙俐齒,她氣得咬牙切齒,憤恨道:“是不是這麼個理兒,我怎麼能知道,你問錯人了。”
阮靜蘭突然面色不愉地冷笑了一聲:“三妹妹用不著急著證明自己有多風光,既然咱們是一家人,關起門來就別說兩家話,你表面上看著嫁得很不錯,但顧小公子是什麼體質,咱們京城裡的老百姓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姊姊我是為你好,提醒你一句,凡事多為自己想想,別哪天你自以為是依靠的依靠突然消失不見了,到時候你的處境可就尷尬危險了。”
阮靜幽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二姊,你有時間在這裡關心妹妹的將來,倒不如想想自己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聽說太子殿下是個有奇怪嗜好的男人,真是難為二姊了,每天要應對這樣的男人,能不能保得住命,怕都會成問題吧?”
“你……”阮靜蘭雙眼冒火,對阮靜幽居然當著家人的面揭自己的短非常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