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皮膚好滑好軟
顧錦宸被她那孩子氣的模樣逗得哈哈直笑,忍不住扳過她的小臉,在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巴上用力親了一口。
阮靜幽非常不滿,嘟著嘴道:“相公,她們那麼可惡,你都不生氣嗎?”
顧錦宸在她長長和羽睫上輕輕吻了一記,“有什麼好生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就算是當今皇上,也沒能力用他手中的權勢,去堵住世間的悠悠眾口。”
“唔!”阮靜幽點了點頭,“這個倒是事實,可我就是忍受不了,你自己的親人也會這麼說你!”
顧錦宸搖了搖頭,“能對我說出這麼刻薄的話,就證明她們沒有把我當親人,既然她們不把我當親人,我又何必把她們當親人。所以在我眼中,那些對我不友善的所謂親人,不過就是一些山貓野獸而已。”
阮靜幽覺得自己很糗,被當眾折辱的明明是顧錦宸,沒想到反過來,他卻要耐著性子來安慰她。
她忍不住將自己還殘留著淚痕的小臉埋進他的胸口,嬌聲嬌氣道:“反正你一點都不醜,至少在我眼中,你是最帥的!”
顧錦宸自然沒把她孩子氣的話當回事兒,折騰了一整天,兩人都累了,沒多久,顧錦宸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阮靜幽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支著下巴,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皎潔月色,細細打量著自己身邊的男人。
眼前這張凹凸不平的臉上,高高低低布滿了可怕的膿瘡,為了遮醜,他每天戴著一張黑漆漆的面具,現在是冬天還好一點,一旦到了夏天,厚重的面具根本就不透氣,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那將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思及此,她心底溢出滿滿的心疼,忍不住伸出右手手指,在他那張凹凸不平的臉上輕輕蕩了幾下。
也不知是她的注意力太過集中,還是她腦海中猛地閃現出一個要治好他的念頭,右手指尖碰觸的地方,居然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逐漸恢復。
一股說不出來的灼熱感在指尖凝聚不散,短短片刻功夫,顧錦宸額頭的一角,已經恢復得和正常人完全沒兩樣了。
阮靜幽被自己無意識的行為嚇了一跳,像碰到一塊燙手山芋似的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指。
明顯的灼熱感並沒有因為她抽回手指而散去,她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雖然早就知道這只手跟那塊還陽玉合而為一,可親眼看到一張布滿瘡痍的面孔在她的指下恢復如初,她的小心髒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回想起剛剛那驚人的一幕,她心髒被嚇得怦怦直跳,忍不住伸出右手,輕輕在顧錦宸沉睡的臉上繼續滑動。
然後,她驚恐的看到,他的大半張臉,竟然在以可怕的速度瞬間恢復。
阮靜幽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髒幾乎就要跳出嗓子眼,她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注意力太過集中,她大口地喘著氣,一股說不出來的疲憊感讓她覺得自己就像體力透支似的難受不已。
雖然她的右手擁有神奇的治愈能力,可是,注意力長時間集中治療,就會被沒頂的疲憊所取代。
老天!她到底在干什麼蠢事?她怎麼能把顧錦宸花費那麼多年都沒治好的病,用這種方式治好呢?
不,不行!她必須停止手下的動作,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如果明天一早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臉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他……他肯定會瘋掉的!
阮靜幽又緊張,又害怕,看著眼前這張已經恢復了一少半的面孔,雖然是晚上,光線並不充足,隱隱約約中,她還是看到了,這個男人的五官,生得實在是太過精致俊美。
真是可惜啊,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居然被高低起伏的膿瘡覆蓋了將近二十年,暴殮天物,實在是太暴殮天物了……
她一邊拼命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再干蠢事,右手卻不受控制的繼續放在他的臉上來回游走。
她只是……想看一看自己相公的到底長得什麼模樣,絕對沒有其它的意思……真的沒有!
阮靜幽做了一場夢,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和她娘住在那幢簡陋的別院裡,每天早起喂雞,晚上坐在院子裡數星星。
夢境裡的畫面不斷轉換,一會兒是她回到了五、六歲時的模樣,一會兒又變成了自己坐上花轎,即將嫁人時的畫面。
紅蓋頭被人輕輕掀開,出現在眼前的面孔,是……是閻廷昊,他穿著大紅色的喜服,唇瓣微微上挑,笑得很好看。
他向自己伸出手,可不知為何,這個男人竟然讓她覺得很害怕。
她拼命向後躲,他卻突然變成從地獄中走出來的厲鬼,張開獠牙,像是要一口吞了她。
畫面一轉,她被抱進一具溫暖的懷裡,她抬頭望去,抱著自己的男人變成了另外一個。
也不知是光線的問題還是什麼,無論她怎麼努力,他的面孔始終看不清楚。
“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
她一連問了好多個,那人卻閉口不言,只是在散發著淺淺光線的黑暗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拼命想要尋一處光線強的地方,費了好一番功夫,她終於發現了光明,睜開雙眼,他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子。
她這是……看到了神仙麼,這人長得可真好看!
容顏如畫,眉目淡然沉靜,雙眼就像黑曜石般熠熠生輝,他的鼻尖很挺,嘴唇很薄,下巴稍微有些尖,使得他的臉形看上去,就像上天筆下的一件精雕細琢出來的藝術品,再配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這人簡直完美得不可思議。
阮靜幽唏噓一聲,忍不住自言自語,“真是個妙人兒,世上怎麼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她像痞子調戲良家少女一樣,用自己的手指在對方臉上摸了一把,“呀,皮膚好滑好軟。”
她無比驚訝地低叫一聲,接著又在對方臉上一連摸了好幾把,“反正也是做夢,多摸幾把應該沒什麼關系。哎呀,今晚做的這個夢可真不錯,夢裡竟然會出現這麼一個天仙似的人物。神仙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
被她一雙小手蹂躪了好一陣的神仙哥哥眯著眼睛,冷冷看著她,“我叫顧錦宸!”
“咦,你居然和我家相公一個名字哎!”
對方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耳朵上擰了一把,“我和你家相公不僅是一個名字,我們還是同一個人呢。”
“啊?”
阮靜幽不可思議地叫了一聲:“相公,你怎麼能進我的夢裡?哎呀相公,你夢裡的樣子可真俊……”
顧錦宸臉色很黑地瞪她一眼,“笨蛋,別再裝傻充愣了,快點給我回魂,解釋解釋我的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靜幽的眼神依舊是懵懵懂懂的,似乎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不是在做夢嗎?
雖然這個夢有很強烈的真實感,可她依然是在做夢啊。
對方已經失去耐性再跟她打馬虎眼,一把將她抓進懷裡,用力在她左頰和右頰上扯了兩把,“你這個笨蛋!”
“唔唔唔!疼疼疼!”
小臉蛋被左右開弓捏紅了的阮靜幽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茫然地看了看周遭的情況,發現自己所身處的地方,正是錦華軒,她和相公睡覺的那張大床上。
她可憐兮兮地捂著自己慘遭虐待的小臉蛋,又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身穿褻衣,容貌俊美得完全不像人類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