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郡主是個什麼玩意兒
阮靜幽看得又心疼又著急,心裡暗罵顧錦清這個忘恩負義的,居然當著自己妻子的面,對別的女人說出這樣一番欠揍的話。哼!
本以為接下來,就是新人給長輩磕頭敬茶的儀式,結果柳紅霓身後跟進來幾個氣勢囂張的婆子和婢女,其中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女子,一進門,便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
“老夫人,王爺,王妃,還有各位少爺和少奶奶,奴婢姓袁,人稱一聲袁媽媽。今天是我家郡主和二爺成親的大喜日子,按照常理來說,新婦上門第一次,應該給長輩磕頭敬茶。可我家郡主的身份很不一般,她不僅是皇太後的外孫女,還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女,頭上更是冠著昭和郡主的封號,乃真正的皇親國戚,所以尋常人等是沒有資格承受我家郡主這一拜的。按照身份等級來算,郡主手中雖然沒有實權,卻比王爺的身份要尊貴一些,所以來之前,郡主囑咐過,老夫人、王爺和王妃是長輩,可以免去一禮,但其它人,卻要向我家郡主磕頭行跪拜大禮,只有這樣,才不辱郡主身份,不辱皇權尊嚴……”
這個袁媽媽越往下說,眾人的臉色變得就越難看。
老夫人和王妃或許還好一些,但麒麟王年少的時候就騎著馬跟著一群將士們保天下,雖然他只是一個異姓王,但異姓王同樣擁有千歲之名,就算昭和郡主是皇族子女,品級上稍微比他高了一些,作為兒媳婦,也不該對長輩說出這樣一番不敬的話。
這算什麼?剛進門,就要給夫家人一個下馬威麼?
江婉柔的表情也非常不好,她可是麒麟王府的長嫂,結果弟妹進門,卻要讓她這個嫂子給對方行禮磕頭,不得不說,昭和郡主一進門就想立威的戲碼,確實被演繹得非常精彩。
袁媽媽見眾人全都怔在當場,並沒有執意為難,而是將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白霜霜身上,“這位就是二爺的之前娶進門的二奶奶的吧。二奶奶,您可別怪我這個當婢奴的說話直,雖說您和我家郡主是以平妻的身份共同存在的,但平妻還分三、六、九等,這就意味著,在平等的地位上,二奶奶因為出身不如郡主高貴,所以還請二奶奶按照我大閻朝的規矩,起身給我家郡主磕個頭,敬個茶,也免得事後傳揚出去,人家說麒麟王府的二奶奶是個沒規矩、沒見識、沒禮貌的下作女子。二奶奶可以不要這個臉面,我家郡主乃皇族之後,不能不講究這個排場和儀式……”
被要求下跪的白霜霜下意識地看向顧錦清,對方尷尬地笑了一聲,低聲道:“霜霜,這是規矩,你……”
顧錦清話還沒說完,忍無可忍的阮靜幽已經嗤笑著打斷他的話。
“既然是平妻,就是平起平坐的意思,按照先來後到,二嫂沒讓郡主這個新人給她磕頭敬茶已經是給了郡主好大的面子,真沒想到郡主居然還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大家伙給你磕頭行禮?先不說其它人怎麼樣,就拿父親來說,他可是我大閻朝的有功之臣,為我朝阻擋無數敵軍侵略,半生的時間都貢獻在戰場之上,若是認真算起來,我大閻朝能有今日穩定的局面,那可是王爺用自己和眾將士們的性命換來的。郡主既然是皇親國戚,就該有皇親國戚知恩圖報自覺,一嫁進夫家大門,就想給自己的公爹一個下馬威,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得寸進尺了麼?”
柳紅霓沒想到第一個對自己甩臉子的竟然會是阮靜幽,她剛要開口發難,阮靜幽不客氣地又繼續道:“其次就是世子爺……”
世子爺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坐在不遠處正看熱鬧的顧錦御頓時虎軀一震。
阮靜幽繼續道:“世子爺是王府的嫡長子,身份上又是郡主的大哥,所以我很奇怪,郡主仗著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不給大哥行禮也就算了,你究竟是哪來的底氣和自信,要世子爺和世子妃給你磕頭行禮呢?”
顧錦御拍著手哈哈大笑,“三弟妹,說得好!”
江婉柔雖然沒吭聲,不過阮靜幽這番話說得可真是又給力又痛快。
就連麒麟王都暗暗對自己這個三兒媳婦豎起一根大拇指,這丫頭和錦宸真不愧是絕配,尤其是她那句,大閻朝的江山是他帶著眾將士用性命換的,真是戳中了他的心窩子,說得他心裡一甜啊,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昭和郡主這個丫頭仗著身後有太後和皇上給她撐腰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好意思讓別人給她磕頭行禮,如果他們麒麟王府只是小門小戶也就罷了,問題是,麒麟王府在大閻朝的地位,可一點都不比她這個昭和郡主差。
昏昏欲睡的顧錦宸見小娘子終於發飆,慢慢斂去睡意,端著茶杯一邊喝茶一邊欣賞事態發展。
如果昭和郡主膽敢對自家小娘子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他是不介意一腳踹過去,直接結果了對方的小命。
阮靜幽當然知道自家夫君肯定會在她身後給她撐腰,所以她繼續肆無忌憚地教訓道:“再說二嫂,她比你先進門整整一年,本來在地位上就比你高出那麼一點,再加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個千古不變的道理,既然你嫁進了麒麟王府的大門,從今以後就該謹守麒麟王府的規矩。哦,忘了告訴你,麒麟王府的規矩其實挺簡單易懂的,就是妻以夫貴,你嫁的相公是什麼身份,你自然而然就是什麼身份。就像我……”
她揚著下巴指了指自家相公,“我相公當初可是被太後親了懿旨,除了太後和皇上之外,任何人面前他都擁有免跪權,所以我這個當妻子的自人妻憑夫貴,完完全全沒必要向郡主行這個所謂的屈膝大禮。如此算來,這王府裡,只剩下二叔和二嬸了,難道郡主想逼著二叔二嬸給你下跪敬茶麼?”
躺著也中槍的二老爺和二夫人被阮靜幽一番話給繞得雲裡來霧裡去,這是神馬情況?他們今天可是來喝侄媳婦茶的,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他們夫妻倆給侄媳婦下跪敬茶了?
世子爺最是不顧形像,阮靜幽一番話說完,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直說三弟妹實在是太有才了,那張看似不大的小嘴,怎麼“吧吧”地這麼能白話?
這回,沒等袁媽媽出言反對,氣不過的柳紅霓已經跳著腳指著阮靜幽道:“我不管你有多少歪理可講,告訴你,既然我是大閻朝的郡主,今天這個禮,你們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
一直沒作聲的顧錦宸突然冷笑了一聲:“守不守,由得你一個人說了算麼?樂意嫁就嫁,不樂意嫁就滾他媽蛋,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呢。也不想想這場婚事到底是怎麼被促成的,像個下賤的蕩婦一樣勾引有妻室的男人,名聲都毀得所剩無已了,居然還好意思站在這裡擺出一副皇親國戚的姿態。大閻朝的皇族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女人那是皇族的恥辱,別他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看你那張臉就讓人覺得惡心。”
說著,突然起身,一把拉住震驚中的阮靜幽,無視於眾人完全傻住了的面孔,留下一句“爺要回去補眠,沒空陪你這蕩婦浪費時間。”便邁開長腿,揚長而去了。
眾人簡直被顧錦宸那又刻薄又犀利又不留情面的話給震得無言以對,他一口一個蕩婦、賤人,罵得柳紅霓渾身發抖,氣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