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遭人嫉妒
打發幾個小婢女出門,阮靜幽對春紅道:“你也別怪我說話太直接,既然懷上了我爹的孩子,就該認清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你整天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跟別人置氣,到頭來吃虧倒霉的還不是你自己?這次算你命大,肚子裡的孩子暫時保住了一命,下次呢?你敢不敢保證下次也會這麼幸運?一旦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你以為就憑你在阮家的身份和地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先不說我爹會把你怎麼樣,就憑謝氏對你的恨意,我敢保證,使盡一切辦法,她都不會再給你機會懷上我們阮家的子嗣。”
春紅被罵得臉色一紅,諾諾道:“三小姐,我也不想生氣的,可你知道嗎,夫人三五不時就來語華軒刺激我,其它的事我都能忍,唯獨牽扯到我肚子裡的孩子,真是讓人忍無可忍。”
阮靜幽好奇道:“謝氏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把你氣得孩子都差點沒了?”
春紅的眼底閃過一抹怨恨,“她……她趁我疏於防範的時候,讓人在我的院子裡扔死孩子。”
“啊?”
阮靜幽嚇了好大一跳,“死孩子?哪來的啊?”
“不是真的死孩子,就是用布和棉花按照小嬰兒的樣子做成的布偶,身上被劃得一道一道,塗了雞血,樣子非常可怕。就算我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可夫人這麼做,不是明擺著告訴我,早晚有一天,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嗎?還有……”
春紅哀怨道:“我現在住的這幢語華軒,是文姨娘生前住過的地方,夫人經常嚇唬我說,文姨娘和六公子是橫死的,冤魂肯定還留在這幢院子裡,讓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一點,文姨娘這個人最是小性兒,要是她知道我懷了老爺的孩子,還住進她以前的院子,肯定會半夜溜達出來找我的不痛快。”
阮靜幽無語道:“這話你也信?”
春紅道:“我本來是不信的,可三小姐你知道嗎,懷了身孕的人比正常人敏感了不少,還經常喜歡胡思亂想,日子久了,難免會疑神疑鬼。其它的事我都能忍,唯獨死孩子的事情我忍無可忍。偏偏老爺又在這個時候出了門,說是下個月才會回來,所以夫人和大小姐這兩個人只要有時間,就會來語華軒找我的不痛快。三小姐也看到了,我院子裡那幾個使喚丫頭都是新來的,一個個膽子比針孔還小,夫人是主母,大小姐又是個潑辣性子,就算那幾個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頂撞夫人和大小姐……”
春紅說得無奈,阮靜幽聽得無語,這謝美蓮還真是能折騰,年紀一把的女人了,居然連這種下作事情都干得出來。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得知阮靜幽又回娘家的謝氏帶著大小姐風風火火地趕來了語華軒。
一進門,謝氏就看到房間裡堆了不少值錢的補品,她看得直眼紅,陰陽怪氣道:“三小姐可真是好規矩啊,回了娘家,不先去鏡月軒探望主母,居然跑到語華軒看一個姨娘,阮家的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分寸了?”
阮靜綢緞不怒反笑道:“母親,這個禮您挑得可真是有些不對了,聽說紅姨娘最近身體欠佳,肚子裡的胎兒也受到了影響,如果紅姨娘的孩子是別人的也就罷了,偏偏她肚子裡懷的是我們阮家的子嗣,我阮靜幽的親弟弟,這姊姊擔心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母親一把年紀的人,何必跟個孩子爭高下呢?如果今天懷了我們阮家骨肉的孕婦是母親的話,屋子裡這些補品的擁有者,可就輪不到紅姨娘了。母親,不知你的肚子什麼時候能傳來懷孕的消息,我也好盡盡做女兒的孝道,在你即將胎兒不保的時候,回來對你探望一、二!”
謝氏氣極敗壞,“你這是在詛咒我麼?”
阮靜幽笑了一聲:“我哪裡詛咒你了?難道說……母親真的懷孕了?而且現在正處於胎兒不保之際?”
“你……”
謝氏被她氣得不輕,看不下去的阮大小姐惡狠狠地瞪了阮靜幽一眼,“別以為自己嫁進了麒麟王府就把自己當盤菜,阮靜幽,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得罪了娘家人,對你來說說等於是失去了所有的退路。我就不信,病歪歪的顧錦宸會護著你一輩子……”
病歪歪的顧錦宸?
呵!如果顧錦宸遇到她之前,還真是受得起“病歪歪”這三個字。
可自從她治好了他的哮喘和身體裡的胎毒之後,她家相公不但變得奇俊無比,就連身體也健康得再活八十年完全沒問題。
不過,有些日子沒看到阮大小姐,倒是勾起阮靜幽不少懷念的心思,面對阮大小姐的威脅,阮靜幽不鹹不淡道:“大姊有時間在這裡詛咒妹妹,倒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聽說不久之前,大姊跟陳家二公子相親,又鬧了個眾所周知的下場。大姊啊,你那暴脾氣是不是也該改一改了,總是這樣,小心這輩子爛在家裡嫁不出去。”
阮靜幽故意提起阮大小姐的“傷心往事”,讓原本來找阮靜幽不痛快的謝氏母女頓時變得灰頭土臉。
偏偏已經嫁作他人婦的阮靜幽現在的身份地位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聽說剛回京沒多久的麒麟王對她這個小兒媳婦也是非常滿意,逢人便誇,說小兒子命好,娶了個賢惠的媳婦……
總之,今時不同往日,就算謝氏想找阮靜幽麻煩,也得看看她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
成功打退了謝氏母女,離開阮府之前,被阮靜幽完全遺忘在後腦勺的阮四小姐阮靜蕊突然哭哭啼啼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三姊姊,我知道你現在很有本事,所以這次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
阮靜幽被阮靜蕊的出現嚇了一跳,忍不住問對方,“出了什麼事?四妹妹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阮靜蕊見對方肯留下來聽自己訴苦,急急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臂,哭著道:“前幾天夫人突然找我去鏡月軒談話,說我已經過了及笄之年,是時候找婆家成親生子,於是夫人替我選了一戶人家,是城北張家的大公子。”
阮靜幽不解道:“所以妹妹攔著我是想對我說,你不喜歡城北張家的那位大公子?”
阮靜蕊哭著搖頭,“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而是城北張家大公子,比我大了足足二十五歲,甚至比我爹的年紀還要大。最重要的就是,這位張公子前陣子跟朋友在酒樓喝酒,不知為何竟然跟別人發生爭執,兩方大打出手之下,張公子的腿被打斷了一條……”
阮靜幽恍然大悟,“就是說,這個男人不但比父親年長,而且他還是一個殘廢?”
阮靜蕊淚眼汪汪地點頭。“三姊,我娘去世之後,阮家對我最好的就是你了,妹妹求你看在我們好歹是姊妹一場的份上,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嫁給一個年紀比我爹還大的男人,更不想跟一個殘廢過一輩子。三姊,咱們都是女人,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妹妹我被大夫人逼著跳進這個火坑啊。”
“可是……”
阮靜幽被對方哭得有些心煩,“婚姻大事本來就該由父母做主,我只是你同父異母的姊姊而已,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去干涉這件事呢?”
這倒不是阮靜幽心狠不想幫對方的忙,而是她現在的立場確實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