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得逞
近段時間宋乾忙得腳不沾地,白日裡要進宮陪著病重的老父皇,扮演一個父慈子孝,得空還得去後宮給雲貴妃請安,兩人再就當今形勢商議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除了朝廷上大臣們的威脅,還有他親愛的皇叔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整日裡都對皇位虎視眈眈,令他壓力很大。但也不想同狐朋狗友和關系並不怎麼親密的官場朋友出去花天酒地,他嫌疲憊。
因此基本上這段時間都按時回府休息。
書房裡的宋乾繃著臉在看文書,各種各樣的文書看得他頭疼,此時一只肥嘟嘟的信鴿停在了窗欞上,宋乾起身,慢條斯理地把信箋從信鴿腿上取下來,打開。
宋崇景的人手已經就位,三皇子請盡快擬定計劃以作防範。
宋乾皺眉,點燃燈芯,把信箋撕成碎片拿在手裡,燃了火。火苗在宋乾瞳仁裡跳動,思緒跟著火苗胡亂穿梭。
當初他的皇叔不像如今這樣,為了皇位跟他角逐,那時候的皇叔雖然戰功顯赫,卻無心皇權,就算父皇忌憚皇叔,卻也不至於像如今這樣表露出這麼明顯的欲望,甚至,這麼的勢在必得。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戀皇權的皇叔變成了如今這般氣勢洶洶。皇叔做事本就殺伐果斷,干淨利落,這次的皇位之爭他似乎把戰場上的狠戾一同都帶了過來,帶著一股子狠絕。
席夢瑤……對了,自從皇叔同席夢瑤成婚後,他才有了如此明顯的變化,整個人如虎添翼。
要說現在朝廷裡誰的權勢最大,最難搞定,毋庸置疑就是宋崇景,他常年兵權在握,若是無心皇位那還好說,可現在已經成為宋乾目前最大的一個威脅。
想到這裡宋乾的眼睛眯了眯,又是席夢瑤。
倘若當初自己娶的不是目光短淺,只會無理取鬧的席夢鴿,而是聰慧可人的席夢瑤,是否現下的局面就會大不一樣。
一想到席夢鴿,宋乾臉上浮現一抹厭惡,席夢鴿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整天只知道給他添麻煩,如果她有席夢瑤一半的聰明,也不至於會到如今地步。
宋乾坐在書桌邊,執筆寫下一封密信,給了候在門外的侍衛:“送入宮內雲貴妃手中。”
侍衛領命而去。
他正好准備回書房,就看見席夢鴿帶著人來了,他眼裡厭惡頓顯,轉身進門,打算關門不見席夢鴿。
見宋乾這種冷漠的態度,席夢鴿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但沒有失態,她給侍女使了眼色,侍女眼疾手快地上前攔住門。
“三皇子,三皇妃熬了一下午的茶,您得空嘗嘗吧。”侍女戚戚怨怨的嗓音恰到好處,“三皇妃的蔥白如玉的指頭現在還包裹著布條呢,就是熬茶水時被燙的。”
宋乾瞪了膽大妄為的侍女一眼,把她推開,怒道:“連燒茶水這等粗活也干就算了,還干不好,我娶你有何用?還不如一個小廝丫鬟中用。”
“三皇子……”席夢鴿原本想通過賣慘來博取宋乾的同情憐憫,沒想到他真的這麼鐵石心腸,還出言侮辱她,席夢鴿凄楚地看著宋乾,心裡一點一點冷下去。
可她這次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含著淚微笑,就算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喜歡她,她也要為了自己的未來拼一次,她穩著發顫的雙手,托著茶水穩步走進書房。
宋乾被席夢鴿這次堅忍的模樣震驚到了,不由自主給她讓了路,席夢鴿順利地進入書房。看見桌子凌亂,她回頭看了一眼被擋在門外的侍女。
侍女趕緊爬起來進屋,幫席夢鴿把桌子收拾出一塊兒空位,席夢鴿把茶水放在桌上,回身對有些發愣的宋乾說:“三皇子,茶水先放在這裡了,喝與不喝在於你,今日是妾身逾矩了。”說完她對著宋乾福了福身,
宋乾感到訝異,今天席夢鴿表現得可圈可點,溫婉大氣還自帶堅韌氣質。
帶著侍女回到自己的院子,緊張得心都要從喉嚨跳出來了。
“三皇妃,你剛才演得真像那麼一回事兒。”侍女攙著雙腿發軟的席夢鴿,沒想到三皇妃這麼有演戲的潛力。
席夢鴿有些虛弱,她坐在凳子上喝了兩口水才緩過神,她眼神有些飄:“剛才我、我真的那樣對三皇子了?”
“是啊,三皇妃,你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實在是妙。”
席夢鴿恍若做夢,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戲耍宋乾,對他使用這種伎倆,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就釋然了,只要能讓自己懷上宋乾的孩子,有了切實的保障,她日後才能穩固自己在宋乾這邊的地位。
“娘親教我的,她說要在男人面前裝柔弱,又要裝堅強,要粘他,還要不纏著他。”席夢鴿頹然地往桌子上一趴,嘟囔,“真的太難了啊。”
侍女幫席夢鴿把茶水倒上,由衷地說:“三皇妃這次做得很好,雲夫人知道了也會很欣慰的。”
書房裡的宋乾盯著席夢鴿送來的茶水發呆,這還是他這段時間這麼放空自己。
一個聲音響起:左右是人家一番心意,茶水而已,飲了又何妨。
另一個聲音又說:席夢鴿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來,這怕不是又是她為了奪得注意的一點雕蟲小技。
但到最後,宋乾還是舉起了茶杯輕輕嗅了一口,被茶水的清香虜獲了神智,他遞到唇邊,輕抿,茶水在齒間流轉,回味無窮,確實是一杯好茶。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愈變愈暗,院子裡的席夢鴿也坐立不安,時時刻刻想知道宋乾到底喝了茶沒有,然後又想著自己的藥量放得夠不夠,胡思亂想一通,眼看藥效時間就快到了,她提著裙擺,侍女帶著一張厚厚的絨毯,躡手躡腳去了書房。
書房燈光大亮,侍衛去了宮中尚未回來,席夢鴿悄悄打開門,看見趴伏在桌案上的宋乾,心中竊喜,推了門進去。
席夢鴿看見宋乾被欲火折磨得不住喘氣,趕緊吹滅燭火,把絨毯鋪在地上,趁著月色皎潔,兩人被翻紅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