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關於癌症
等衛赫羽回到家的時候,楚寒卿已經醒過來了。
看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此時的衛赫羽臉色很清冷,夜燈之下,楚寒卿看到他似乎有些心事。
“你醒了?”衛赫羽顯然很吃驚,因為他的動作很輕。
楚寒卿不說話,似乎在等著衛赫羽的回答。
“嗯,剛才去公司處理一點事情,就耽誤了點時間……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叫人去幫你做一點。”衛赫羽臉上的陰沉頓時消失,在面對楚寒卿的時候他不自覺的就溫柔下來。
陸厲維曾說過他在認識了楚寒卿之後,如同變了一個人。
“不用,赫羽,你是不是很累?或者是心情不好?”
被楚寒卿這麼一問,衛赫羽慌忙搖頭:“沒有。”
話是這麼說,但是在躺下之後,衛赫羽卻無法入眠,他的耳邊始終都在縈繞著項清清之前在電話中的哭聲。
“好痛,赫羽,我的肚子好痛,我的頭好痛……”
從前衛赫羽不知道癌症的可怕,但是今天卻也被項清清的聲音震驚了,癌細胞蠶食著肉.體的同時,也在蠶食著精神,從前項清清是個非常強勢的人,但是現在卻早已顧不上形像了,只想要一點安慰。
曾經的戀人,就這麼一點點的要求,衛赫羽只得答應。
不是因為感情,而是因為善良。
“寒卿,癌症是不是很可怕?”衛赫羽睡不著。
黑暗中楚寒卿張開眼睛,她敏銳的感覺衛赫羽的心事似乎與癌症有關。
“誰生病了麼?”
“我的一個朋友。”衛赫羽停頓一下,思索著要不要將那個人的身份說出來,一番思想鬥爭後道:“從前商場上認識的,聽說得了癌症。”
原來他的心事是這個。
“他是什麼癌?”
“聽說是腸癌。”
“這個需要看惡性程度,做病理分析,如果需要做手術的話,可以到我們的醫院來,我做過很多腫瘤切除的手術。”
一涉及到醫學的知識,楚寒卿就馬上專業了起來。
“哦,可能暫時不會做手術吧。”衛赫羽的語氣變的模糊起來,他知道楚寒卿與項清清的關系早就跌進冰點了。
“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可能會惡化的更快。”
“那,會死麼?”
此時,楚寒卿反倒是擔心了起來,她翻身鑽進了衛赫羽的懷中,心中不安的問道:“到底是誰生病了?不會是你吧?”
“傻丫頭,想什麼呢?你看我像是生病的樣子麼?這種事情可不該亂說哦!”衛赫羽知道楚寒卿是關心自己,他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又吻住了她的額頭,細碎的發絲讓為衛赫羽感到癢癢的。
“不管怎麼說,身體若是不舒服,你要告訴我。”
黑夜裡,楚寒卿聽到衛赫羽輕快的笑聲:“干嘛這麼認真?”
“因為你是要陪伴我這一生的人。”
“放心吧,我不會生病,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就算是有一天我們都變得很老很老,我也保護你,陪伴你,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傷害。”
然而衛赫羽此時卻不明白,他要保護的人,有多麼危險。
醫院。
化療的藥物在項清清的身體裡面發揮著作用,項清清看著自己的頭發大把大把的脫落,她蜷縮在床上,這只是化療的第一個療程,各種各樣的副作用都接踵而至,和別的癌症病人沒有兩樣,虛弱而又時刻處於難受之中。
“已經做到這一步,我還能怎麼辦?”
項清清看著眼睛周圍還帶著傷的姜慕恆,眼中透著一絲決然。
“為了個男人,不惜把身體糟蹋成這樣?項清清,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就不怕你沒有病,也生生的被折磨出病來麼?”姜慕恆的眼中沒有絲毫對癌症病人的同情,而項清清也沒有病,前幾天她還在他的面前展現出非凡的功夫。
“要你管我嗎?這是我的自由。”
“怎麼糟蹋你的身體當然是你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本事騙過這些醫生的?”
項清清謹慎的看了眼病房門地位置,她生怕自己沒有病的事情被第三個人知道,除了她之外,她還買通了一個醫生,讓這醫生用別人的病歷來治療自己,所開的藥是治療癌症的,但是這位醫生只給她用一半,避免傷害身體。
可是化療的傷害是無法避免的,項清清也需要這種傷害,這樣才能然衛赫羽更加信服。
“你可不要亂說,你大可以去查我的病歷!”項清清謹慎地說道,聲音陡然提高了,衛赫羽的精明她早就清楚,所以她斷定衛赫羽有可能調查這件事的真假,任何一個細節都要做好,一旦透露風聲,衛赫羽知道自己騙了他的話,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姜慕恆冷笑了一聲,在他的眼裡這個女人簡直愚蠢的很,她就不知道,騙取男人的同情心跟本沒有用嗎?
“我告訴你,這種事情你最好不要亂說,否則我有本事撕爛你的嘴!”
從項清清那一雙無神的眼睛裡透出尖銳與狠戾,與那一副病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姜慕恆卻並沒有被項清清的話語激怒,他冷笑道:“我倒是希望你可以裝的像一點,而且我也會從中幫你打點的。
“為什麼?你有如此好心?上次被衛赫羽打成那個樣子,我以為你不會再幫我了,只好親自出馬了。”
“我不是在幫你,換句話說,我們是在互相利用,你想得到衛赫羽,而我也看上了那個小丫頭。”
項清清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姜慕恆,她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總有男人會為楚寒卿痴迷?自己的親弟弟項博文,自己最愛的人衛赫羽,甚至是族長項承都有意表現出對楚寒卿的好感。
“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被打成這般模樣還不死心?”
姜慕恆站起來,他的眼裡突然透出一股不屑於冷淡,前些日子他對項清清還有肉.體上的欲.望,直到在宴會上,他的手腕被楚寒卿緊緊的握住之後,他突然對項清清升起了厭惡之心。
在這世界上,既然吃過了最可口的東西,誰又肯再繼續吃那只能果腹的無味食物呢?自打他們的肌膚,有了丁點的接觸,他就知道他愛上了楚寒卿。
她的渾身上下都透著冷艷的氣質,她的美貌,她的肌膚,甚至是生氣的時候那發怒的表情,一舉一動早就牽涉住他的心魂。
“她好不好不是你能評價的,但是,你永遠都比不上她,甚至,你能跟她相比的資格都沒有!”
“你……”項清清羞憤難當,說不出話來,而姜慕恆則都到門口,回身道:“你就在這裡好好養病吧,千萬不要露餡。”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項清清的泛青的手捏著被角,她恨,恨的咬牙切齒。
只要那個楚寒卿一天留在衛赫羽的身邊,她恨不得她萬箭穿心,憑什麼她能得到衛赫羽的寵愛?她不但要楚寒卿離開衛赫羽,她還要楚寒卿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學校裡,秦淑華跟蔣藝純一直都坐在一起,從衛赫羽送秦淑華回家的那天晚上之後,秦淑華就一直很低落,平日裡的她總是喜歡開開小玩笑,但是已經好幾天了,那張臉上就從來沒有展露出一丁點的笑容。
“我知道是我哥有拒絕了你,但是你也不至於這麼多天都這麼難過啊?他以前不是也拒絕過你嗎?”
蔣藝純就是這樣,說話時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只顧著自己的意思表達出去,不過她卻並沒有要傷害這唯一的朋友的意思,因為蔣藝純的人緣極差,仗著自己有錢就可以肆意妄為。
唯獨秦淑華是個沒什麼主見也好脾氣的人,秦淑華的處處忍讓才讓這段關系維系下來,孤獨寂寞的蔣藝純也不得不去珍惜這個唯一的朋友。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問了?”秦淑華喊道。
話一出口,秦淑華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跟蔣藝純的關系再好,也只有蔣藝純對自己發脾氣的份兒。
果然,蔣藝純馬上變了臉色。
“秦淑華,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用這個態度對我?好,以後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還想追我表哥?”蔣藝純的臉上帶著一抹冷笑:“我告訴你,下輩子吧!”
蔣藝純說完就走,頭也不回,但是秦淑華卻在突然在她的背後抱住了她,那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她的身上升起,這感覺從未有過。
她知道,或許是自己錯了。
“不要,藝純,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管追不追得到你表哥,你都是我的朋友,你別在意我剛才的話,我只是心情太糟糕了!”
從背後,蔣藝純感到自己的衣衫濕潤了,秦淑華的顫.抖也傳遞到了她的身上,她轉頭,看到淚流滿面的秦淑華,她頓時覺得於心不忍:“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出了什麼事?還是我哥說了過重的話呢?”
秦淑華只是搖頭,衛赫羽從沒說出過任何過重的話語,那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清冷嚴肅,但是卻很善良,即使她去強吻他,他只是用拿捏有度的力道推開了自己,僅僅是一句話,有保全了她的顏面,又拒絕了她。
“這個方法不可取。”
他是個多溫柔的人啊,或許,他這樣的人,就不配被自己擁有,秦淑華在心裡這麼想著,但是回到了家裡,她看到了爸爸媽媽,看到了弟弟,這三個人都在用失望的眼光看著她,甚至是嘲笑,是鄙夷。
“看到你哭喪個臉回來,我就知道你又失敗了!”
母親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安慰關系,而是厲聲的責怪:“都這麼多年了,讓你辦這麼一點事情都辦不好嗎?有這麼好的機會你都把握不住,我怎麼要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秦淑華沒有抑制住自己的眼淚,她准備回到房間,但卻被弟弟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