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突然暈倒
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裡,蔣雲溪被衛勤洲扶著,看著玻璃窗裡面的衛赫羽。
已經快一周了,衛赫羽沒有絲毫醒來的跡像,他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因為撞擊而導致的紅腫已經消失,那張臉又恢復到了從前的冷毅英俊,可是卻從來沒有張開眼睛。
“寒卿,赫羽怎麼還行不過來呢?”蔣雲溪傷心欲絕的問楚寒卿。
她已經住院好幾天了,一時間因為著急,所以犯了急性胰腺炎,病情非常凶險,這才剛能下床,就讓衛勤洲扶著她過來看衛赫羽,可是已經這麼久了,衛赫羽的卻還是靜靜的躺著,他什麼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外面的激烈言論幾乎僵楚寒卿淹沒,衛勤洲的兄弟衛勤澤等人看到衛赫羽出事,拼了命的想在公司裡做些手腳,為的就是爭奪到一些股份,而衛勤洲夫婦則因為他幾天之內蒼老了十歲,就連硬漢一樣的衛勤洲也偷偷的掉過好幾次眼淚。
“赫羽的片子我已經看過了,腦內的淤血還沒有散開,所以壓迫到了一些重要的神經元,所以一直都在昏迷。”
楚寒卿解釋道。
“那,那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嗎?做手術把淤血抽出來不行嗎?”蔣雲溪死死地抱著楚寒卿的胳膊,但是楚寒卿卻只能無奈的搖頭:“阿姨,現在赫羽的情況不適合手術,如果我們貿然抽出淤血的話,恐怕會損傷到大腦,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等,什麼時候淤血散盡了,或許就會醒來了。”
“或許,或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還有醒不過來的可能嗎?”
衛勤洲看到蔣雲溪的激動,馬上扶著她道:“雲溪,你先別激動,你的病還沒好呢!”
此時此刻,蔣雲溪已經不能自持,她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文靜端莊,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惦念著自己兒子的母親。
“都多少天了?赫羽還沒有脫離危險,寒卿,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已經……”
“阿姨,你千萬別亂說!赫羽,赫羽他沒事,他只是一時昏迷而已,你放心他會沒事的!”楚寒卿突然緊緊握住蔣雲溪的手,此時她們別無選擇,唯有去相信,但是心慌卻像是潮水一般將人輕易淹沒。
溺水,似乎時時刻刻都在冰涼的還有海水中掙扎,而衛赫羽卻不醒來,一切就如同噩夢……
衛勤洲把蔣雲溪整個人橫抱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對蔣雲溪的疼愛是無時無刻不表露出來的,他怕蔣雲溪因為身體手不了,就要帶她回病房,但是蔣雲溪卻一把就推開了他。
“都怪你,你先說要去國外發展什麼事業,我就跟著你去了,把赫羽一個人扔在國內,他當時還那麼小……”說著說著,蔣雲溪便開始泣不成聲,渾身也如同篩糠般的抖動。
“怪我。”
衛勤洲沒喲有一句怨言,也沒有一句辯解,他只是把蔣雲溪抱得更緊了。
“從他出生到現在,我們才陪伴了他多少年呀?要是這一次,他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該多遺憾呀!”
蔣雲溪的手死死的抓著衛勤洲的衣服,眼淚在他的衣襟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而衛勤洲其實能做的也只有抱緊她而已,因為所有的安慰,在殘忍的現實面前都是徒勞,沒有人知道衛赫羽什麼時候能醒來?也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醒來。
“都怪我,我們應該多陪陪赫羽的。”
“是啊,那個時候他才那麼小……”
看著在走廊裡哭泣的夫婦,楚寒卿也只能盡力忍住眼淚,她是不能再倒下的,因為肚子裡的孩子。
但是,雖然頭腦中這麼想著,楚寒卿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扶著牆邊,只覺得一陣陣眩暈,視野變得很小,再下一刻,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寒卿!”
最後聽到的是蔣雲溪的聲音,她似乎在拉著自己的手,但是很快,那冰涼的指尖在她身上留下的觸感便消失了,她徹底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並不是在醫院。
而是在衛家的老宅,郭羨正坐在她的身邊,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類似於香一般的東西,一邊被點燃,另一邊源源不斷的流出淡淡的煙霧,因為這煙霧有些嗆,所以楚寒卿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她醒了。
頓時,衛錚便走上前來,激動而心疼的看著楚寒卿,此時楚寒卿的臉色蒼白,眼睛浮腫,她虛弱的皺著眉頭,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寒卿,你終於醒了!”
衛錚一邊說著,臉上的皺紋一邊聚在了一起,此時的他百感交集,孫子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蔔,懷著孕的孫媳婦又突然暈倒,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來,悲喜交加讓他激動不已。
“爺爺,害您擔心了。”
楚寒卿虛弱的回答著,似乎力氣已經全部被耗盡,就連說話都要拼盡全力。
閔青瑜和閔青鈺和一同湊了上來,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顯然也不擔心不已。
但是,此時此刻,郭羨卻制止了他們,他的手中拿著的東西還未燃盡,一陣陣青白色的煙霧圍繞在楚寒卿的腹部。
“我現在還在治療,寒卿也需要休息……”
衛錚聽聞馬上拉著閔青瑜他們離開,現在只要是能夠對楚寒卿有利的治療他都堅決配合,因為那肚子的孩子可是衛赫羽的孩子,若是衛赫羽真醒不過來了,能留下個孩子也是衛錚最後的慰藉。
閔青瑜和閔青跟著他走了出來,明明因為衛赫羽的出軌,他們對衛家的人印像並不好,但是衛錚不同,衛錚早些年就是他們外公的好友,小的時候他們還見過衛錚,在他們的印像裡,衛錚是一位慈祥的爺爺,現在看到衛錚因為衛赫羽的出事而備受打擊,他們也很心疼。
“孩子們,幸虧你們把郭羨帶來了,要不然……”
衛錚不敢再說下去,這一次要不是郭羨及時出現,恐怕楚寒卿就有生命危險了。
“其實這也是巧合,外公聽說了姐夫出事,就怕您的身體受到影響,所以讓我們先回島上取一些藥材給您,我們回去,告訴外公寒卿姐懷孕的事,外公就馬上讓我們帶著郭羨來,給寒卿姐調養身體。”閔青瑜道。
“還是他想得周到。”
“我聽郭羨說,寒卿姐的身體在懷孕的時候要特別注意,因為她懷孕的周期會比平常人要短一個月,而且因為特殊的血統,孩子在發育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剝奪過多的營養,導致母親的身體無法承受,他帶來的花草藥材能夠起到一些為胎兒催眠的作用,讓他盡量不要無時無刻的吸收營養,也讓寒卿姐的身體好一點。”
閔青鈺道,但是閔青瑜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道:“你說的不對,郭羨的意思是,其實這個胎兒天生就與別的胎兒不同……”
“嘖!”
閔青瑜有些不悅,但是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解釋的過於詳細,好讓衛錚更加擔心。
這時,郭羨從房間裡走出來,手中提著一個袋子,裡面是剛剛的燃燒物的灰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干燥的清香,他一本正經道:“你們說的都不對,其實寒卿的孩子就是比別的攤兒身體更強壯些罷了,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事調養寒卿的身體,衛老爺子,你就別擔心了,我還在島上給你帶著藥材,在你臨睡之前我會為你做治療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寒卿的孩子只是更強壯?”
衛錚趕緊問道,他緊張的不得了,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又在年輕時叱吒商場,卻在這個時候,不知所措的像個孩子。
“當然,您別擔心,寒卿的身體但無大礙,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郭羨好言安慰了衛錚好一陣子,衛錚這才放下心,然後郭羨才把閔青瑜他們拉到了房間裡道:“其實,寒卿的情況不太好。”
兩個孩子聽了之後,頓時擔心的不得了。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推測只是寒卿的身體虛弱,無法供給孩子的營養,但是現在看來,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此話怎講?難道說我姐她……”
“我原本以為寒卿的身體與常人不同,但是因為潛能還沒有被激發出來,所以並不會有什麼大礙,但是我剛才問過寒卿了,她的潛能已經被激發出來了。”
“什麼潛能呢?”
郭羨嘆了口氣,似乎十分惋惜的說道:“暴力的潛能,她有過一次對抗行屍的經歷,那次她發出了超乎尋常的戰鬥力,所以她現在懷孕的胎兒也大大的繼承了她的這一點,所以侵略性的吸收營養,也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所以,寒卿現在是時時都處在危險之中的。”
閔青瑜姐弟兩人看著彼此,眼中都映著對方悲傷的表情,但是對此他們卻無能為力,並且他們都沒有聽說過楚寒卿對抗行屍的事情。
“那,我姐她還有救嗎?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閔青瑜急著問道,但是卻被閔青瑜打斷了:“如果威脅到生命的話,干脆流產,反正也是那個渣男的孩子,何必替他承受這份風險?”
一聽閔青鈺的話,閔青瑜就生起氣來,果然男生就是狠心,根本具不懂女人對一個孩子的愛。
“你說什麼傻話呢,寒卿姐的孩子是難道就不怕自己的了嗎?再說,你看衛爺爺那麼心疼,要是孩子沒有了,你讓他怎麼活?”
“得,我好男不跟女鬥,你牙尖嘴利的。”
郭羨則搖了搖頭道:“你們現在的爭執都沒有用,只能看寒卿的身體和胎兒發展成什麼樣,我也會用藥要去催眠胎兒,盡量在不影響他成長的情況下也保全寒卿的身體不受傷害,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寒卿,不要讓她有什麼情緒波動,因為母親的情緒會傳染給胎兒,而胎兒也會因此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