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真相大白
僵硬的身體已經漸漸恢復了體溫,楚寒卿抱起自己的膝蓋,渾身上下似乎哪裡都在痛,單薄的衣服也因為一路的掙扎而幾乎撕破。
她看著項博文,火苗的顏色映在他的臉上,同瞳仁上,帶著濃墨重彩的悲傷,楚寒卿覺得那種悲傷,是一種近乎於絕望的情感,她追問道:“項醫生,這裡到底是哪裡?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
項博文搖了搖頭:“你就別叫我醫生了,我已經不是什麼醫生了,叫我的名字我會好受一點。”
醫生這兩個字已經在一年以前就沒有人再對他提起過了,他被項承威脅著帶到了這個國家上,以他妹妹項清清的生命作為威脅,所以他不得不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做醫生了?你為什麼來到這裡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項承幾乎無法解釋,他眉頭緊皺的拿回牛奶杯子,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而另一半則埋進純粹黑暗中,一年多沒有見面,項博文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了。
積極向上,幽默陽光這些美好的形容詞再也不屬於他,他的臉上似乎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無盡的哀傷,周身包圍著黏糊糊的黑暗。
木質的地板因為受到火苗的炙烤而輕輕地發出一聲脆響,楚寒卿聞到這個屋子裡面那陳舊木材的味道,這裡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窗台上的灰塵與房間角落的蜘蛛網都證明了這一切。
心慌的感覺加劇。
她就這麼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小屋裡,遠離了自己的家鄉,她從項博文的臉上可以看得出來,危險還沒有消除,甚至,這只是個開始。
“你說話啊!我為什麼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
項博文看著楚寒卿那迫切的表情,心下一沉,干脆告訴楚寒卿真相,因為若是再晚一點,要是項承找到這裡的話,恐怕就沒有機會和楚寒卿解釋了。
“你先要做一個心理准備。”
項博文突然十分嚴肅的說道。
“好。”
“你回不去了,這裡是項承的國度。”
“回不去?”
楚寒卿疑惑的看著項博文:“誰是項承?”
“我想就是帶你來到這裡的那個人,他是這裡的王,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做事,他也是止域村的新任村長。”
止域村,一聽到這個名字,楚寒卿的心裡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那他帶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楚寒卿雖然如此問道,但心中已經猜出了幾分,她的身體與常人不同,尤其是血液,更有著非同小可的功效,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暴露出去這個秘密,甚至是衛赫羽都全天候的派人監視著她的行蹤,以維護她的人身安全,額前的一縷白發她也小心的染色,從來不會暴露半分……
“在幾個月之前,我拿到了一份血樣,當時我就懷疑這是你的血液,因為我還沒有見過,這世上有第二個人血液之中有像你的這麼多抗體並且混合著一些未知的細胞的血液,你知道我用你的血液來做什麼嗎?”
楚寒卿茫然的搖頭,身後即使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但是楚寒卿仍然覺得脊背發涼。
“做一種可怕的人體實驗,用你的血液與止域村的花混合形成一種藥物……”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楚寒卿的心裡,項博文是一個妙手仁心的醫生,他的慈悲與醫術是他這輩子最寶貴的財富,但是現在他是在研究什麼人體實驗?
項承冷笑了一聲,但這冷笑是給他自己:“我沒辦法。”
“有人威脅你?”
“對。”
項博文無奈倒。
楚寒卿越來越感覺自己仿佛走入了一個深潭中一般,她越想掙扎就越陷的深,她想起了自己在剛剛懷孕的時候,洛城曾經為了給她檢查身體為由,抽掉了一管血液,而就是這個血液被拿到了這裡,做了實驗。
那麼也就是說其實洛城根本就不是什麼洛城,他是項承,那個曾經說過他要做出最低價的藥品來,福利大眾的人,竟然有著這般不可告人的秘密。
“項承看到實驗的結果很成功,就決定把你帶來了,我想一定是這樣。”
實驗?
楚寒卿的心裡突然一陣冰涼,她想起了在下午離開那座庭院的時候所看到的場景,收聽到的嚎叫聲,還有那條伸出窗外的,傷痕累累的胳膊,難道那些人就是實驗的對像?
“你做的是什麼實驗?”
“把正常的人變成……變成殺人工具!”
項承幾乎沒有遲疑的說出了這四個字,他看見楚寒卿看著他的表情變得陌生而驚恐,他是一名醫生,是曾經許下誓言救死扶傷一輩子的人,但是現在卻在做殺人的實驗。
“項博文,你瘋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助紂為虐,你會害死多少人啊!”
“寒卿,你先冷靜一下,這並不是我本意!”
“但是有什麼能比得上那麼多人的性命呢?我早就知道我的血液裡有些危險的東西……”
“寒卿,我也是沒有辦法!項承他威脅我,如果不按他說的做,他就會對你,對我的妹妹項清清動手,我沒有辦法,我沒有選擇,寒卿,你理解我好不好?”
楚寒卿冷冷的望著他,區區兩個人的生命怎麼能比得上那麼多人無辜的人的生命呢?
“難道你覺得我不做,項承沒有辦法了嗎?他當然找到替換我的人,而且憑借他的專業水平,他自己也可以做實驗,寒卿,我只是……”
“那麼,他要做這個實驗干什麼呢?通過我的血液。”
楚寒卿直入主題。
“統治世界。”
突然,壁爐裡的柴火,炸響了一聲,這個詞語聽起來這好像是電影和動畫片裡的情節一樣,但是楚寒卿怎麼都沒有想到,項博文竟然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了這句話,所以楚寒卿有些疑惑。
“是真的,我們所在的這個國家雖然是個彈丸之地,小的不能再小,但是項承已經通過一些手段占領了這裡,所以我剛剛才能救出你,因為我跟他們提到了項承的名字,他們這才放過你。”
回想剛才的場景,項博文說著一口她聽不懂的語言,接著那些人的便馬上臉色發白的逃走,項承在這裡竟有如此大的威信?
凝著眼眸,看著壁爐裡的火,楚寒卿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雪白的肌膚下面是並不明顯的青色的血管。
“他把我帶到這裡,也一定是需要我的血液吧?”
“我想是的。”
但是下一刻項博文便後悔自己所說出的話了,他看見楚寒卿竟然縱身就要跳進那壁爐之中,項博文縱身一躍才將楚寒卿撲到了身體下邊,他寬厚的臂膀緊緊的壓住楚寒卿的身體。
一個男人,不可能對自己喜歡的女生沒有過幻想,但是在這一刻,雖然現在下面的人軟若無骨,雖然自己氣息的噴薄在她的臉上,但是他做什麼都來不及想,只驚出一身冷汗。
“寒卿,你要干什麼!”
一聲咆哮!
項博文幾乎沒有對任何人生過氣,甚至大聲說話的時候都很少見,但是自從他被強行帶到了這裡之後,他的脾氣和秉性全都改變,他變得渾身戾氣,變得陰暗,渾身都充滿了黑暗的怨恨氣息。
所以在這一刻,他幾乎是用盡渾身力氣吼了楚寒卿,但是,楚寒卿卻並沒有被這聲音所嚇到,她只是無比鎮定的回過頭對項承道:“我一個人的生命,比上那麼多無辜的人的生命,簡直是微不足道,要是我死了,能避免別人被殺戮的話,我還不如選擇死亡!”
項承怔住了,她不敢相信,如此悲壯的話語,是從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口中所說出的,她是何等的勇敢?那是何等的無私?
“可是,錯不在你,你只不過是恰巧擁有這個身體罷了……”
可是他怎麼舍得?
“可我是一名醫生,我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若是是我的身體成為了害人的工具,我寧可去死!”
沒有一絲猶豫,只有決絕。
楚寒卿的臉色在火光之下,變得堅毅,她的潤澤的發絲因為剛剛接近火苗太近,所以有些,烤焦彎曲,反而帶來了幾分凌亂的美感。
項博文沒有說話,他先將楚寒卿的身體拖到了一邊,他觸摸到她被火炙烤的滾燙的肌膚,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他敬佩,寒卿比他有魄力,比他有責任感,所以不管出於哪一種理由,他都舍不得楚寒卿去死!
“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也逃不出這裡,那麼我的血液只能成為項承的殺人工具!難道你讓我帶著一身的負罪感活下去嗎?”
楚寒卿大喊道,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或許傷害到某一個人,某一群人,她只是想救人於水火之中,卻把別人推向深淵,那些被做實驗的人何其無辜?如果實驗成功了,那麼那些被殺的人不就更加冤屈?
“可錯的不是你,錯的不是你呀!”
項博文聲音都喊破了,他闊別楚寒卿一年多,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這裡沒有他任何一個親人朋友,他不得不學會了這裡的語言,不得不去體項承做那些喪心病狂的實驗,這一年來,他過的日子不僅僅是孤單,更是絕望,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便是項承對他的威脅。
如果不做實驗的話,項承會殺掉楚寒卿。
他或許也知道項承不會那麼輕易的殺掉楚寒卿,但是僅僅是聽到楚寒卿的名字,他就想繼續存活在這世界上,用他那微不足道的方式去守護著楚寒卿。
但是一見面,楚寒卿知道了真相卻馬上就想讓自己葬身火海,他如何接受得了?他如何不心疼?
“錯的是項承,是他的野心,我不想你去為他的錯誤埋單!”
項博文說著,無比心痛的吧楚寒卿整個抱在懷裡,他的臉輕輕地埋在了楚寒卿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