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短暫的會面
然而,護士並沒有同意楚寒卿的請求,即使在她的眼裡,看到了楚寒卿的淚流滿面,依依不舍,甚至是能讓人撕心裂肺的思念。
但是項承給她的探望時間就只有十五分鐘,現在時間到了,她作為監督人,必須馬上讓楚寒卿回到實驗室,不然,項承要是遷怒下來的話,她會被教訓的很慘很慘。
太陽似乎穿過厚重的雲層,淡黃色的光芒消失,那如何衛赫羽的懷抱的觸感消失,護士的冰冷的聲音響徹在病房裡,一遍一遍的告訴她,馬上離開。
“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一種令人心裡就要著起火來一般的焦慮在楚寒卿的心裡生出來,她恨不得此時此刻把時間暫停,可是,就是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到,她做不到的事情太多太多……
“楚醫生。”
護士喊道,她們曾經還是同事關系,楚寒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為人也很好,所以這位護士也從來不曾對楚寒卿露出過半分的不尊重,但是現在,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一般,命令的語氣不可違抗。
“請你最好自己出來,不然的話,我可要對你采取措施了。”
護士戴著口罩,但仍然能從她露出的一雙眼睛裡看到決絕,堅定,不可違抗,甚至和項承的一舉一動有些相像,楚寒卿觸摸著衛赫羽的臉頰,對於護士的話,她不得不聽,因為她還不想在現在激怒項承,不想破壞掉能夠逃走的機會。
“好。”
手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收回,可是目光卻依舊死死地滯留在那裡,她想要再看一眼衛赫羽的臉,然後再看一眼,直到病房的門被護士關上,最後的視線也被關進了那個別說單調的病房裡。
一瞬間,楚寒卿閉上眼睛。
若說心碎是什麼感覺,她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體會,但是這一次,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不甘的叫囂!
她想衛赫羽,每一分每一刻,她都不曾在意識裡對衛赫羽有些微的忘卻!
在見面之前的熱血沸騰,激動興奮,全都在此時轉為了無邊無際的失望,不甘,甚至是對項承的無邊無際的怨恨,似乎有一座深不見底的高崖,她的恨,沒有盡頭。
或許這種感覺她早就該預料得到,可是卻依舊承受不了,她掩飾不住眼淚,掩飾不住想要將項承撕碎的心思。
但是在回到實驗室的那一刻,楚寒卿還是忍住了,她隨著護士走了進來,眼睛紅紅的,望著裡面熟悉的白色醫療器械和實驗品的時候,是從未有過的迷茫。
項承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楚寒卿有沒有回來,至少給楚寒卿的感覺是這樣,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正背對著楚寒卿和一個醫生在說話。
護士來到了項承的面前,告訴項承楚寒卿已經被護送回來了,項承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好,接著看向了楚寒卿,就如同在之前的一起共事的時候,他對待楚寒卿的時候,是個偏偏君子。
“寒卿,怎麼樣?”
他悄然走過來,拍了拍楚寒卿那孱弱的肩頭,有安慰的意味在裡頭,可是楚寒卿卻擠不出半分笑容,她只能呆呆的,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讓眼淚再流出來,可是心口好痛,是那種生理上的痛楚,她不自覺得捂著胸口。
“寒卿,我看你有些累,你去休息一下吧,我這邊還有些工作,等我之後忙完了就帶你回家去好不好?”
“嗯。”
項承看起來是那麼的輕松,似乎也並不把此事放在眼裡,但是,以楚寒卿心裡對項承的了解,她知道,項承在醫院裡一定早就布下了各種防備,如果她在規定的時間沒有出來的話,那麼一定會有人把她揪出來,而項承就不是現在這風輕雲淡的模樣了。
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楚寒卿捏著拳頭,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心口瘋狂的痛?每每一想起那關門的一剎那,心口正如同觸電般陣痛一下。
時間的流動似乎很緩慢,因為每一刻都很痛苦,痛苦到楚寒卿覺得不能呼吸,她大口的喘息,因為身體馬上就要失去控制了,眼前一陣陣的漆黑襲來。
噗通——
倒下的聲音,楚寒卿自己也聽見了,但是她卻無論如何都心痛的毫無力氣站起來,而且最後響起的是嘈雜的腳步聲,以及項承那焦急地呼喊:“寒卿!”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別墅裡面了,楚寒卿睜開眼睛,伴隨著清醒而來的是她准確的認識到自己再一次被項承按在了魔掌之中,她逃不出這個深淵,或許也再見不到衛赫羽!
“寒卿,你醒了,寒卿,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項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那張臉此時讓楚寒卿感到萬分厭惡,雖然他是那麼英俊,並且帶著男人特有的成熟氣質,但是這一切在楚寒卿的眼裡,都是他的偽裝,是他的皮囊,其實他是個自私到骨子的人。
默默地,楚寒卿再一次捂住了心口,不知道為什麼,那裡的疼痛絲毫沒有減輕,項承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楚寒卿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她的臉色蒼白,想也知道她為什麼變成這樣,只有一個定論,那就是悲痛過度。
項承看著楚寒卿的放在心口上的手,心裡一次次忍住就要發作的情緒,楚寒卿是他的女人,他早就已經警告過了,而她卻在為另一個男人傷心過度,竟然暈倒!
雖然憤怒的要命,但是項承最終還是沒有發作,他倒了一杯溫熱的水,然後去扶著楚寒卿的身體道:“喝點水,你的嘴巴干了。”
溫柔體貼的動作。
喝完了水,楚寒卿微微有些咳嗽,項承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胸口,想要替她緩解咳嗽,當不小心碰到她那冰涼的手指,項承想要去捂著,捂熱,但是楚寒卿卻下意識的暴露了自己的厭惡,她猛然的收回了手,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動物,對項承保持著極大的戒備。
然而,就是這一個動作,徹底的激怒了項承。
沒有了溫柔也沒有了照顧,項承一把就抓住那只手,狠狠的攥著,楚寒卿吃痛的厲害,她終於喊道:“你難道要讓我的這只手也受傷嗎?”
“沒事,我知道你的恢復能力很快!”
多麼無情的一句話,難道他傷人的理由就這麼直接這麼冠冕堂皇?
“你放開!”
“我不會放開!”
項承的臉逼進了楚寒卿的臉,他的嘴角輕輕上揚,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陰冷可怕,剝削的嘴唇張開,繼續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暈倒?還不是為了衛赫羽?我這麼好心,這麼大度,讓你去看他,而你呢?竟然給我上演這麼一出好戲?”
好心大度?
楚寒卿聽了之後突然放肆的笑了出來,那笑聲高亢而絕望,她本來還想要繃住自己的幫助自己的情緒,但是現在她突然笑得像是瘋了,反倒是項承愣住了。
“楚寒卿,你在發什麼瘋?”
項承怒斥。
“我在笑你啊!你怎麼會這麼好笑?”
楚寒卿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哪裡好笑?”
又是一陣笑聲過去,楚寒卿用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眼睛裡充滿了諷刺和鄙夷,她的身體雖然嬌弱,但是笑起來的樣子,卻帶著悲壯。
“不,是我好笑,是我看不到你的好,是我還對那個衛赫羽存有舊情,是我對不起你!”
賭氣一般,楚寒卿收回了自己一肚子的委屈,她也收回了放肆的笑,因為她突然想到,她還不能激怒項承,她還要去見見孩子,就這還要籌劃出逃的事。
現在就算是厭惡到了極致,她也必須忍耐!
被楚寒卿鬧了這麼一出之後,項承的手松開了,他靜靜的凝望著這個女人,依舊一臉的陰雲密布。
“你到底想說什麼?”
楚寒卿暗暗的捏起了拳頭,換上了類似於委屈的表情:“你以為人類的感情那麼簡單嗎?我和衛赫羽有那麼深厚的感情,你以為幾天之內就可以忘的干淨?”
“這麼說,你現在還念著他?楚寒卿,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對你那麼好,我甚至可以對你更好,給你這世界上最頂尖的奢華生活,比你在衛家的生活要更加愜意,你為什麼還想著他?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
項承幾乎發瘋,他朝著楚寒卿喊著,低沉而音量巨大的男生響徹在房間裡,楚寒卿心驚肉跳,她渾身都在戰栗著,竟然開始哭了起來。
她幾乎不會在項承的面前落淚,除非真的到了她情緒承受的上限,但是現在,楚寒卿明顯表現出的,是一種示弱,是那種只有在男人面前才奏效的哭泣,她的肩頭微微聳起,顫抖,發絲也隨著她的身體微微的顫動,總之她哭的方式,實在令人揪心,再加上隱忍……
項承愣了片刻,隨即,楚寒卿聽到他輕微一聲嘆息,似乎不再那麼強硬,她抓住了這次機會,馬上道:“你至少要給我一些時間呀,忘了一個人,是需要時間的!”
楚寒卿話裡的意思,項承自然明白,他坐在了楚寒卿的身邊,大手攬著楚寒卿的肩膀,有些驚喜的問道:“你是說你決定忘了他對嗎?”
“唔……”
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項承的心裡激動無比,他搓著楚寒卿的雙臂,恨不得將這個女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楚寒卿也沒有閃躲,她靜靜的任由項承的擺弄,反正她知道,項承的身體是做不了更加深入的事情了,所以就暫時忍耐下來。
“寒卿!”
抱著楚寒卿到了一般,項承突然像個認錯的小孩子一般道:“寒卿,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為難你,你都暈倒了我卻還對你發脾氣,寒卿,你要是決定忘了他的話,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也不會讓你疼,讓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