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失去名字的人
很顯然,項清清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看著衛赫羽,眼神飄到了衛赫羽的褲子,有飄了回來,她遲疑說:“赫羽,你的意思是……”
衛赫羽點了點頭:“出了車禍之後,我脊柱下面的神經都受到損傷,現在能夠站起來行走已經是萬幸了,至於那方面的功能,我也是無能為力,清清,你要原諒我,在你嫁給我之前,我沒有告訴你,畢竟這種事情也難以啟齒……”
一邊說著,衛赫羽的臉上一邊露出很脆弱的表情,一個男人從口中說出自己不行這種話,想必也一定很傷心吧,但是項清清仍然一時間覺得不能接受,畢竟性是婚姻的組成部分,如果沒有這種東西在現實中維系感情的話,會令她感到極度的不安。
“對不起這種事情我……”
衛赫羽輕輕皺著眉頭,用很難過的表情看著項清清,那張俊俏的臉上出現過從裡都沒有過的歉意,脆弱,項清清哪裡會不心疼?她馬上道:“沒關系,赫羽,我跟你結婚又不是為了這種事,我是真的愛你才跟你結婚的。”
“那你真的?不在乎?”
“對,我喜歡的是你的人,至於別的,我都不在乎!”
項清清堅定的說道,雖然修復手術白做了,但是她更喜歡的是衛赫羽的人,只要能常伴衛赫羽的左右,就算是衛赫羽不行也無所謂!
況且,心裡的空虛可以用她的虛榮心來彌補,她是衛太太,京城最年輕優秀的傑出企業家衛赫羽的太太,這一點已經讓她風光無限了。
電腦被放到了一邊,衛赫羽決定睡下,項清清湊了上去,雖然她並不能得到那方面的滿足,但是還是可以睡在衛赫羽地旁邊的,小夜燈被關掉,項清清卻看到了黑暗中,衛赫羽那陰鷙的眸子,她心裡一驚。
結婚的這天晚上,已經讓她的心情經歷了好幾個高潮與低潮,現在她不知道衛赫羽又要說什麼,驚恐地在被子裡看著他。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跟你說,不過我想這也不重要。”
“赫羽,你對我到底有多少隱瞞的?”
“這是最後一件了,我這個人天生不喜歡跟別人距離太近,這或許是一種病,我也知道這不好,不過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觸犯到我的邊界,這對咱們的感情有好處。”
不能做那種事情,也不能靠近?那她在衛赫羽的身邊算是個什麼?自己的丈夫連碰都不能碰一下嗎?難道他之前對待楚寒卿也是這樣麼?
“你也別多想。”
衛赫羽似乎看穿了項清清的心思,他的手在黑暗中像征性的摸了摸她的頭,作為安慰:“我對誰都是這樣,包括對寒卿,不過我娶了你,就代表我是愛你的,之於細節就不要在意了,好了,清清,你也累了一天了,睡吧。”
簡單的安慰暫時在項清清的心裡奏效,她不知道衛赫羽說的是否是真的,但是想來他對自己說話的語氣還算溫柔,也說過是愛自己的,說不定他說的都是真的呢!而且,未來漫長的婚姻裡,她總會改變衛赫羽的。
“好吧。”
這張床很大,衛赫羽躺在了床邊,他與項清清的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只有這樣,他才能不感到惡心,才能安然入睡。
醫院,楚寒卿的病房裡,即使她並不想自己的身體恢復太快,但是無奈,她的頸部的傷口正在飛速的愈合,這樣她想要再一次撕裂傷口自殺就不行了,況且,項承和項茗幾乎是整天守在她的病房裡,兩個人輪流看著楚寒卿,只要她有一點要自殺的趨勢,就會馬上被按住。
“你看到了我一世麼?你就這麼守著我直到我壽命的終結麼?”
楚寒卿再一次被按住的時候問道。
“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也太小看我了吧?”
“總之,我是不可能在你這個人身邊過一輩子的!”
楚寒卿也懶得和項承說一句話了,她干脆閉上眼睛不去看項承了,項承的牙齒狠狠的咬了咬,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難纏?竟然如此的難以征服!
趁著楚寒卿沉睡的時候,項茗對項承提議道:“對於夫人,我倒是有一個計劃……”
“你的計劃?”
項承不解的看著項茗,他便讓項茗說了,但是聽完了這個計劃 ,項承卻直接否定,可是心裡卻已經動搖了。
“可是先生,夫人無疑是不會屈服的,您後面的計劃是想讓夫人親自做殺手……我們不用這個方法是不行的!”
項茗擔憂道,他們已經為此做了全部的准備,但是只要楚寒卿一死,那些准備的全部白費了……
“夠了,我不是說過,我的事情你不需要妄加判斷嗎?”
項承狠狠的訓斥了項茗一句,結束了對話,項茗也只好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了。
每個人都有一個名字,但其實也不過是個代號般的存在,可是一個人之所以叫這個代號,是因為他的頭腦裡保存了這個人所經歷的所有記憶,如果失去了記憶,那麼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那麼,失去了記憶的楚寒卿,還會是那個讓自己欲罷不能的倔強女人麼?她的性格還會伴隨著她重新醒來麼?
他望著沉睡的楚寒卿,只能嘆息,現在的楚寒卿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就像是她說的一樣,他無法看管著楚寒卿一輩子,她要是死去,那麼帶給自己必然是無限的傷痛,而且他就算是保存了楚寒卿的血液,也損失了他統治世界的最關鍵的人物,不管她的血可以制作出改變基因的藥物,但是她才是那個殺傷力最大的本體。
失去了楚寒卿,那麼他的一切計劃就都擱淺了,統治歐洲的那麼一個彈丸之國早就不能滿足他的野心了。
很快,還未等楚寒卿的傷徹底好轉,他便帶著這次取到的藥物血清回到了歐洲,自然,楚寒卿也是被帶回來,現在的楚寒卿就如同他隨身攜帶的物品一般,沒有辦法,他對楚寒卿永遠不會放手。
醒來的時候,楚寒卿張開酸澀的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這裡是歐洲,已經不在國內了,她被帶了回來,頭像是被賊敲了一樣疼,看來她是被打了很多劑量的鎮定劑,為了能夠把自己帶回來,項承也真是煞費苦心。
本來想活動一下已經生鏽的身體,結果,一抬起手臂,竟然聽到了嘩啦啦的聲音,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手腕處是冰涼的沉重,楚寒卿一看,自己的手竟然被鐵鏈鎖住了,還有腰部,她已經別禁錮在這張床上,動彈不得了。
“天啊!”
這就是項承想出來的招數麼?為了不讓自己自殺,他竟然鎖住了自己的身體,一陣掙扎之後,楚寒卿放棄了,這些鐵鏈粗的如同手臂一般,僅僅是抬起手都已經十分費力,更別談掙脫,看來項承清楚的了解她的力量,所以用了最粗的鎖鏈……
“這卑鄙的家伙!項承,項承!”
楚寒卿拼命的喊道,不久,門便開了,項承走進來,他憐惜的說道:“寒卿,睡醒啦?”
“項承,放開我,你憑什麼囚禁我?”
楚寒卿近乎瘋狂的喊道,她的聲音嘶吼著,幾乎咳出血來,這是處於本能的恐懼,項承的手落在她的身上,想要安撫一下她的情緒,但是卻差一點被楚寒卿咬到。
“你放開我,放開我!項承,你不是人!”
“寒卿,你冷靜一點,如果不是你非要逃離我身邊,非要自殺的話,我怎麼會這麼對你呢?你好好想想清楚,你要是好好在我的身邊,我不會讓你這麼痛苦的!”
“在你的身邊?我怎麼可能留在你這禽獸的身邊?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死了對吧?不可能,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離開你這令人惡心的東西!”
楚寒卿的話語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她惡狠狠的看著項承,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好吧,既然這樣,我看你還是該冷靜冷靜。”項承突然收起了溫柔,用冰冷的語氣說著,這個女人的鋒芒即使在這種完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依然一次一次的刺傷他的心。
“看來這麼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項承離開了房間。”門被緊緊的關上了。
“或許項茗說得對。”
項承自言自語的說道,接著便來到了項博文的實驗室。
“用藥物把楚寒卿的記憶消除掉,我想你有辦法吧?”
“什麼?不,我我不能這麼做!”
項承笑了笑,他是在不明白項博文在倔強著什麼,他所在乎的一切都被自己握在了手中:“你妹妹最近剛剛嫁給了衛赫羽,終於實現了願望,我想她這一生也沒什麼好遺憾的,而且她對我來說也沒有了利用價值……”
“你要對清清做什麼?”
“你說呢?不過我想她還是有一點利用價值的,那就是用來威脅你,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面對著項承赤裸裸的威脅,項博文能做的只有妥協,他抬頭看了看實驗室那明晃晃的白熾燈,臉上露出一個釋懷的但是卻極盡痛苦的笑:“寒卿啊,這麼做,會不會讓你不那麼痛苦呢?”
五年後。
在歐洲,一場惡性殺人事件引起了全球的關注。
衛赫羽一家人也在看著新聞,據說是一下子殺掉了十幾個人,地點是一家酒吧,有目擊者稱殺人的人長的瘦小孱弱,但是卻擁有著驚人的力量,幾乎無人能夠抵抗。
小小的衛易寒抱著手臂,眼睛卻透出些許興奮的光來,這個孩子從小就有些暴戾,但是因為良好的教養,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衛赫羽還是發現,在某一方面,衛易寒別的孩子更加狠戾。
“好棒哦。”
衛易寒不經意的說道,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向往,衛赫羽皺眉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那可是惡性傷人事件,是一件很壞很壞的事!”
此時的他已經更加成熟,眼光裡帶著歲月沉澱了的光芒,但是一個瞬間,還是在想 ,要是楚寒卿聽到了孩子這麼說,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