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母子初會
“姐姐,你昨天是不是在我房間的窗外?”
歐若斯本來就胃痛的緊,行動變得很遲緩,所以,她准備回到自己的房間,甩掉這個小家伙,但是卻沒想到,這五歲的孩子竟然一直跟了上來,作為殺手,她本來就多疑,如果自己是因為這個五歲孩子而暴露了的話,那只能對這孩子采取點措施了。
至於是什麼措施呢?恐怕只有殺人滅口了。
這時,衛赫羽的房間傳來開門的聲音,歐若斯心裡一驚,直接把孩子抱起,一手捂住了嘴巴,飛身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小小的衛易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而且,這個要把他滅口的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你到底是誰?你干嘛帶我來你的房間?”
衛易寒從她的懷中掙脫開來,歐若斯也實在沒有了力氣,她只好暫時放開了這孩子,回頭將門反鎖上,現在屋子是密閉的,這個孩子逃脫不掉,胃痛越發的嚴重起來,她沒有力氣現在去殺這個孩子,只是自己倒在床邊大口的喘氣。
“喂,你放我出去,你干嘛把門反鎖上?”
小家伙覺得事情不對,便對歐若斯大喊起來,但是歐若斯我,絲毫不為所動,衛易寒一著急,便開始對著歐若斯進行了一翻拳打腳踢。
爸爸說打人是不對的,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打人了,而且是打一個女人。
讓歐若斯沒有想到的是,這小家伙的力氣還很大,那拳頭打在身上的力道,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五歲小孩發出的,但是不管他的力氣多大,對於歐若斯這種身體已經強健的發生變異的人來說,如同撓癢癢一般,只是她現在胃痛的不行,沒有力氣管他。
至少先把他關在這裡,等自己好一點了再做處理。
好一番拳打腳踢過去,衛易寒把閔青鈺教給他的招式全都用上了,但是卻依舊不奏效,他最後打的都累了,干脆跟歐若斯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睜著水靈靈的小眼睛望著她,不知道為什麼?他雖然跟著一個奇怪女人來到了陌生的房間,但是心裡卻一點都不怕,看到這個女人的臉,竟然莫名的有幾分親切感。
兩個人這麼對視了半晌,衛易寒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姐姐的臉看起來很熟悉呢?而且長的又那麼美,穿著奶油色的歐式長裙,看起來如同是十九世紀油畫中的少女一般,她成為了超脫於世俗的存在,當然,這麼小的孩子腦子裡還沒有這麼多的詞彙,只是一種直觀的感覺。
好美啊……
衛易寒也不知怎麼的,竟然看的如痴如醉,而就在此時,這張美麗的臉上突然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只見歐若斯的身體突然一震,借著她捂住了嘴巴,但依舊能從她的指縫中看見滲出的血液。
“姐姐,你怎麼啦?你是不是生病了?”
衛易寒馬上緊張了起來,他去扶著歐若斯,但是卻被歐若斯推開,不過衛易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再次上去詢問狀況。
這次的胃痛加劇的厲害,歐若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很顯然,她也沒有預料到這次的病情會這麼嚴重。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事呀?你不要嚇我呀,我能幫你點什麼呢?”
歐若斯搖了搖頭,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洗手間,把手上和臉上的血液清洗掉,新鮮的味道在嘴巴與鼻腔上擴散開來,她早就已經熟悉了血液的味道,可是現在心裡卻升起一種恐懼。
“我,這是怎麼了?”
她雖然沒有生過病,但是她知道,現在的症狀非常嚴重!
“姐姐……”
衛易寒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時間竟有些心疼的想哭,歐若斯回到床上縮起身體,痛至極。
“姐姐,要不我幫你去買藥吧?你這是生病了,爸爸告訴我,生病了要吃藥,或者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不用!你乖乖呆在這裡,不要動!”
歐若斯喊道,但是已經虛弱至極的她已經喊不出聲音了。
“那你怎麼辦呢?姐姐,你到底生了什麼病呀?”
衛易寒也不害怕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了床,他伸手軟乎乎的小手在歐若斯的臉上摸了摸,孩子的手很熱還帶著微微的濕度,本來歐若斯本能想要將他推開,但是那溫柔的觸感卻讓她愣住了。
那孩子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再看看這孩子的臉,滿是擔心的神色,甚至就要哭出來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在城堡裡,還沒有人這麼關心過她,項承關心的是她的身體性能,機能,能否完成任務,而這個孩子的關心則帶著真摯的情感,似乎有溫度一般傳達到她的心裡。
“姐姐,你好些了麼?”
衛易寒道。
“你,干嘛對我這樣?”
歐若斯仍舊懷有戒心。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每次生病的時候,爸爸就會這麼對我,他會在我的床邊陪著我,直到我睡著。”
衛易寒奶聲奶氣的說著,卻充當起了照顧人的角色,接著他有爬下床,去給歐若斯倒了一杯溫水,看著他顫顫巍巍的端著一杯水走過來的樣子,歐若斯有些擔心他會摔倒,但是水卻准確無誤地被送到了歐若斯的手中。
“姐姐,你喝點熱水吧,我爸爸要是喝醉了胃不舒服的時候,也會喝熱水。”
歐若斯不忍拒絕這孩子的好意,勉強的喝了幾口下去,但是溫水所經過的地方,從喉嚨開始便火辣辣的痛,仿佛是被刀割一般的疼痛,痛楚一直貫穿於整個腹腔,她放下杯子,眼前竟然模糊起來。
“好痛……”
“姐姐,怎麼會這樣……”
衛易寒急的不行,他看了看房間裡的電話,准備求助於大人,但是歐若斯直接把電話線切斷了。
“你不要讓任何人來這裡!”
“那你怎麼辦呢?”
“我沒事,我過一會兒就會好!”
漸漸地,疼痛感使歐若斯失去了意識……
而在樓下,衛赫羽已經焦急地走遍了這家酒店的每一個角落,還有閔青瑜姐弟倆,但是都沒有看見衛易寒的蹤跡。
此時的衛赫羽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緊張與擔憂,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孩子,如果在這異國他鄉走丟了該怎麼辦?
從剛剛說要去叫閔青瑜他們吃飯開始,衛易寒就沒了蹤影,現在已經有半個小時過去,他們找遍了酒店,衛赫羽的眼裡不僅僅是擔憂,還有一種恐懼,這個孩子還是對於他來說萬分重要。
衛易寒不僅僅是他的兒子,更是楚寒卿的兒子,他們現在唯一的聯系,是他生命中最後的一縷陽光,也是他所有的精神支柱,他的思維混亂起來,他後悔這次舉家來到莫斯科的舉動。
但是後悔沒有用,他找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員,提出要調出酒店的監控,然而,這個時候,卻沒有人能夠顧得上衛赫羽的請求,因為酒店裡現在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情。
就在於前台交涉的過程中,莫斯科的警察走了進來,隨後而來的還有一部分醫護人員,衛赫羽皺眉,他用英語詢問道:“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可不可以有人幫我調取一下監控錄像?”
“先生,您稍等,就在剛剛,整個酒店所有的監控錄像都被損毀了……”
一瞬間,衛赫羽的頭腦中炸響了一下,這麼說來,他就無法通過錄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去了什麼地方,線索就這麼斷了,由心裡而升起的恐懼讓他憤怒無比,他捏緊了拳頭問道:“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有沒有恢復的可能?我的孩子剛剛在酒店裡走失,我必須找到他!”
“我們這邊會派出工作人員來幫您尋找的,警察也在這邊,我們幫您報案!”
侍者馬上說道。
“等等,這裡發生了什麼?”
“先生,這個不方便透露……”
工作人員沒有說具體的事情,但是衛赫羽猜測,這裡應該發生了暗殺,這是他早就有所預料的事情,但是現在他擔心的是,衛易寒會不會也卷進這場暗殺之中?他一向喜歡這種事情,並且有巨大的好奇心。
想到這裡,衛赫羽跟隨著警察走了上去,他通過這些的人的對話,知道原來這裡發生了兩起密室殺人案件,而這兩個人都是政界的大人物,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衛赫羽之前做過調查,這兩個人屬於同一個黨派。
但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衛易寒去了哪裡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若斯的手機響了,她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卻看到衛易寒還坐在她的床邊,兩只小手合在一起,拉著她的一只手。
她接通了電話,那邊是項承的聲音。
“歐若斯,你怎麼還沒有回來?現在酒店裡已經發現了……”
後面的話衛易寒就聽不清了,因為歐若斯把手機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故意不想然衛易寒聽見。
“我身體不舒服,所以延緩一天回去。”
項承顯然很擔心,他表示要親自來莫斯科接她回去。
“好。”
若不是身體真的虛弱的不行,歐若斯是不會讓項承來接她的。
“姐姐,你好些了嗎?”
衛易寒問道。
“嗯,還好。”
疼痛減輕了許多,但是身體卻更加虛弱了。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嗯……歐若斯。”
她一邊與衛易寒說話,一邊思考著要不要將這個孩子殺掉,但是現在她望著孩子那關切的眼神,心裡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她不忍心殺掉這個孩子。
“你叫什麼?”
“我叫衛易寒!”
“衛易寒,昨天晚上你看到我的事,能不能不要說出去?還有你在我房間裡的事也不要說出去,好不好?”
“為什麼?”
“因為,你要是說出去了,我可能會……總之我會發生很不好的事,你答應我,不要說出去,我就放過你,不然恐怕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歐若斯嚴肅的說道,卻沒有想到衛易寒竟然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眼睛裡放出了好奇的光芒:“姐姐,你就是殺手對不對?”
一時間,房間裡面的空氣凝結了起來,歐若斯本來已經消減了的殺意,頓時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