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危在旦夕
看見爸爸這麼激動,衛易寒也愣住了,他剛剛還在想爸爸會不會丟下他不管呢,先來看來,爸爸簡直要急死了,怎麼會把他丟在國外不管呢?
“你去哪裡了?你這麼久的時間去哪裡了?”
衛赫羽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兒子的身體,他雖然是京城最優秀且年輕的企業家,擁有不尋常的人生,是傳奇一般的人物,但是卻與天下的父母都一樣,也擁有著對孩子的最無私的愛。
“爸爸,我,我……爸爸,你先別哭了……”
說著說著,衛易寒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就在此時,閔青瑜姐弟二人也從外邊回來,剛好看到這父子相見的一幕,平日裡冷峻得像座冰山的父親,素來總是叫囂著自己是大男子漢的兒子,兩個人此時此刻,正抱在一起,熱淚盈眶。
雖然衛易寒找到了是件好事,但是這一幕,他們還是看不下去,平日裡在家上演溫情大戲就夠了,到了國外卻更是如此了。
“你身上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受傷?”
衛赫羽一邊抹著衛易寒的眼淚一邊用最輕柔地聲音問道,而衛易寒也伸出短短的小手去他爸爸眼睛的淚水。
“爸爸,我沒事……”
“那你到底去了哪裡?”
“我……”
衛易寒答應過歐若斯的,不可以告訴別人關於她的事,衛易寒也大概明白,因為她是殺手,一旦被別人知道了身份,是會被警察抓起來的……
“這個……這是個秘密,我不能說。”一邊說著,衛易寒還一邊鄭重的搖了搖頭,衛赫羽急的不行:“就告訴爸爸不可以麼?”
因為愛子心切,語氣多少有些重了,閔青瑜這才上來解圍道:“姐夫,你就先別問孩子這個了,我們先回房間幫她檢查身體吧。”
“也好。”
看到這兄妹二人,衛赫羽頓時調整了氣息,剛剛的熱淚盈眶,就像是發生在別人的身上,他依舊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樣子。
回到了房間,衛赫羽直接把衛易寒的衣服脫了下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傷口,又問他有沒有吃過東西,衛易寒都否認了,但是就是打死都不肯說他去了哪裡跟什麼人在一起。
“我就是不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不說,永遠都不肯說!”
被問的煩了,衛易寒干脆扭頭,抿著嘴什麼都不肯說了,不過那一句大丈夫反而給一屋子的大人逗笑了,衛赫羽看衛易寒倒還很精神就把他的衣服都收好了,接著給他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好啦,爸爸只是擔心才問的,你要是不想說爸爸就不問了,等什麼時候你想說了再告訴爸爸,現在餓不餓?爸爸帶你去吃飯?”
衛易寒點了點頭,一家人找孩子找了一下午,都來不及吃飯,這才發覺都餓了,衛赫羽定了莫斯科的一家很有名的餐廳,然後一家人便出發了。
下樓,上車,就在上車的一剎那,衛赫羽在車玻璃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側臉,要知道在這種國外的城市,東方的面孔並不多見,而那個人的側臉一時間還有些眼熟,他看著那個人走進了酒店,本來還想上去看個清楚,但是衛易寒催促,他也就作罷了。
三樓十五號房間。
項承敲了敲門,過了許久之後,門才被打開,而在開門的一剎那歐若斯整個人便跌進他的懷中,似乎連開門這件事都已經用盡了她全力,項承本就是懷著一顆焦急緊張的心進來的,他聽歐若斯說身體不舒服,就懷疑是染色體變異導致的症狀,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他抱起歐若斯,托起她的側臉,只見她的面色蒼白的厲害,牙齒咬著的下唇與嘴角上還帶著血跡,那血跡是粘粘的,比正常的血液還要粘。
“歐若斯,你這是……”
歐若斯能夠感受到項承的焦急,她保持著蜷縮的身體在他的懷中微微顫抖,劇烈的疼痛一波一波襲來,她也一次次的吐血。
“項承,我這裡好痛……”
“腹部?”
歐若斯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的體力一點一點的在流失,也一直都在吐血。
“我,我帶你回去,回去看病!”
說著他便將歐若斯抱起,鬢角竟微微流下汗水,他第一次神情肅穆而緊張到如此地步,甚至抱著她的手,也有些慌亂。
“好痛,好痛……”
自從衛易寒離開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慢慢的感受胃中的血液湧入食道的虛弱感,對於死亡的恐懼,不斷在心裡攀升,加速的心跳與逐漸升高的體溫,還因為疼痛而不斷,大口喘氣而缺氧的感覺,都讓她有些神志不清醒。
把衛易寒那麼急著送走,也是因為她怕再晚一點自己就會昏迷過去了。
“是這裡痛嗎?”
“都好痛,好痛……”
歐若斯的身體已經全部都濕透了,都是她的冷汗,項承把歐若斯包在懷中,急匆匆的下樓,一邊下樓,歐若斯的口中一邊吐出粘稠的鮮血,一向非常鎮定的項承站定在那裡,抬起手竟然發現自己的手是在顫抖著的,他擦去歐若斯的血,裡面似乎有粘稠的物質,他用指腹捻開,那無疑是一塊人體的組織……
很有可能,那是她的胃黏膜!
“寒卿,寒卿,你堅持住,來不及帶你回去了,我先帶你去醫院!”
人在緊張的時候,便會出現口誤,歐若斯不是神志不清,但聽覺依舊是清晰的,寒卿,這個名字傳入了她的耳朵,他在叫誰?為什麼這個名字挺起來很耳熟呢?但是項承很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顧著抱著她不,蹭了滿身的血液。
給項承准備的專車已經停在了酒店的外面,他直奔醫院。
在醫院裡,他抱著楚寒卿的樣子如同任何一對愛人一樣,急匆匆的,滿身都汗津津的。
來不及做太多檢查,歐若斯蒼白的臉色已經可以看出,那是失血過多的掙扎,胃中的出血止不住,暫時就只能輸血,短短的一個小時,就輸血兩次,這才勉強維持住她的血壓,然後打營養針,暫時維持著她的生命。
“寒卿,你好一點沒有?你……”
歐若斯從搶救室裡面被推出來,項承就一直握著她的手,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喊出了寒卿這個名字,而是歐若斯。
但是現在,這個叫歐若斯的女人還是楚寒卿麼?如果名字是一個代號,那麼代表的是一個人承載的一段記憶,代表一個人特有的性格,但是現在,歐若斯的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楚寒卿的意識,那麼,她就是歐若斯了。
不過,現在,項承並沒有時間想這個,他觀察著歐若斯的身體狀態,身邊的幾台機器上面的數字逐漸地變為正常,說明,暫時她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胃出血的症狀十分嚴重,他推測是有染色體變異造成的。
消化系統裡面舊的細胞凋亡,而新的細胞卻沒有分裂產生,這應該是導致她胃部大出血的原因,可是,現在他毫無辦法,對於染色體的變異,這世界上還沒有醫生可以醫治……
難道真的要讓歐若斯……楚寒卿死掉麼?她是歐若斯,也曾經是楚寒卿,不過,不管在什麼時候,項承對她的愛都從未消減。
楚寒卿的冷艷高傲,堅強溫婉,歐若斯則是他一手栽培,她早就已經是像他的女兒一般的角色的存在了,這個女人承載著他太多復雜的感情……
新鮮的血液被注入體內之後,歐若斯一點點清醒過來,疼痛有所減緩,那是因為麻醉的緣故,她的嘴巴裡滿是血腥的味道,她轉過頭看著項承,那個男人的臉上是不能掩飾的焦慮與心疼,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更是像一把刀一般攪動著他的心。
“項承,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怎麼會?歐若斯,你只是生病了……”
人在緊張的時候不僅僅會出現口誤,更是會解釋的更多,他也曾經教過歐若斯很多心理學的上的知識,就比如現在,歐若斯就明白了,她或許真的有可能會死掉。
“我渴……”
“你現在還不能喝水,因為你的腸胃還沒有恢復。”
項承心疼但是無奈的說道。
“可是我的嘴巴好干,嘴裡還有好多凝固的血。”
“那我幫你漱漱口,但是答應我先不要喝水好不好,你要是喝水,症狀會嚴重的。”
說著,項承倒了一杯溫水,又拿了一個容器過來,緩緩的扶起歐若斯單薄的身子,另一只手緩緩的喂她水,漱口過的水是粉色的,裡面又漂浮著的血塊。
醫生走過來,既然病人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他們建議做個檢查,但是項承卻直接要求出院,因為他不信任外面的任何醫生。
當天晚上,項承就帶著楚寒卿回到了自己的國家的城堡裡面。
因為之前已提前打了電話回去跟,項博文說明了症狀,讓他給出解決辦法,而在歐若斯被抱著走他們的醫療室的時候,項博文還是愣在了原地。
明明兩天之前所見到她的樣子還是正常的,再見到她便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來不及換下的裙子上海沾著深色的血液,項承把楚寒卿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發燙的額頭。
“先生,夫人這……”
“你有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暫時緩解她的症狀?”
“我,我已經在研究一個生物制劑的藥物了,但是現在只進行到一半……”
“那還還需要多久呢?”
“或許是幾天,或許是半月,又或許,這藥物不成功……”
項承的臉色冷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那現在怎麼辦?”
“只能先維持住生命,對了,先生,在您走的時候,雷納莊園那邊也出現了一個和夫人類似症狀的人的, 我懷疑可能是泳了夫人的血液只制劑造成的……”
“怎麼會……那些都不重要,你先想辦法救治歐若斯!”項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