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有什麼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任性的。”
項清清緊緊的握著那瓶香水說道。
“今天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飯了。”
衛赫羽說著拿起東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那個房間依舊不許任何人進入，只有衛易寒偶爾才會到那房間裡坐坐，但是小小的他也知道，每次爸爸單獨呆在這房間裡的時候，臉色都很陰郁。
不過那個房間裡有什麼，他依舊感到很好奇，而且他隱隱約約的覺得，那個房間似乎跟媽媽有關系，可是媽媽長什麼樣子他都不知道，雖然他經常逞強，像個男子漢的樣子，但內心深處卻依舊渴望著母愛，那是衛赫羽做的再多，都無法彌補的。
“爸爸又出去了嗎？”
吃飯的時候，衛易寒有些失落的說道，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湯，歐洲的行程結束之後，這孩子就一直蔫蔫的，仿佛有什麼心事一般，閔青瑜看出這孩子不對，便一直問他怎麼了，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說，或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失落些什麼。
只是在深夜裡，他經常會想起那個叫歐若斯的女人。
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去好好看病？或許這些為人擔憂的思維，對一個五歲的小孩來說過於成熟了些，但是衛易寒是真真切切的為她擔心，與她見面，心裡便產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所以心裡竟然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人，控制不住的思念……
她長得很漂亮，又莫名的與自己有些相似，而且她又是個酷酷的殺手，衛易寒默默的想著，要是她是自己的媽媽就好了，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
但這種感覺一直困擾著他，使他看起來竟然心事重重的。
“易寒，你告訴小姨，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吃過了晚飯，閔青瑜嚴肅的問道，她是個非常細心善良的女孩子，對於衛易寒的關心類似於母親一般，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替代不了母親的位置，從在旅行之前那段時間裡，衛易寒就經常會提起小萌的媽媽，說起來滔滔不絕，也常常會對自己的媽媽產生好奇，這一切都表明，衛易寒已經長大了，漸漸懂事，所以他需要一個媽媽，才能給他完整的愛。
“易寒，那可不可以讓小姨猜一猜你在煩心什麼呢？”
“唔。”
衛易寒憂郁的點點頭，他手中擺弄的玩具也不再那麼好玩，所以干脆就扔到一邊。
“那我要猜猜了，易寒，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有些累了？”
衛易寒搖頭。
“那，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小萌了嗎？”
“才不是呢，明天我就要送小萌禮物，明天就可以見面了呀！”說完，衛易寒還檢查了一下給她帶的禮物，沒有任何損壞，好端端的放在盒子裡，小家伙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和閔青瑜交談。
“那讓我再猜一猜，是不是想媽媽了呢？易寒是不是覺得小萌都有媽媽而你沒有，所以很不開心呢？”
閔青瑜觀察著小家伙臉上的表情，平日裡調皮搗蛋的他，此刻竟然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鼻頭和臉頰泛起紅色，雖然還扁著嘴不承認，但是眼睛裡卻已經泛起晶晶亮亮的光了。
一切都有了答案，正如閔青瑜猜想的那樣，她只能把衛易寒小小的身體流進自己的懷中，說些安慰他的話，告訴他，他有爸爸還有舅舅和小姨，都很愛他。
可是，這一切都比不上母愛來得更重要。
幾分鐘過去，小家伙的頭從閔青瑜的懷抱中抬起來問道：“我媽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呀？她長什麼樣子呢？”
可憐的小家伙，連自己的母親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閔青瑜看著小家伙的臉心痛的不行，在家裡連一張楚寒卿的照片都沒有，那是因為衛赫羽不願再勾起更多的心痛，才把所有的照片都藏起來了。
不過現在孩子也長大了，或許，也該讓他看看自己的媽媽。
“你等我一下”說完，閔青瑜就去開自己的電腦，裡面保存著一張照片，楚寒卿很少拍照，所以那張珍貴的照片也成為了她的遺照。
或許是因為這五年之中，在家裡每個人都盡量避諱提到楚寒卿，也看不到她的照片，再找尋照片的那一刻，竟然從心底上湧出一陣與故人相遇的感慨，久別，但卻不可能再重逢了。
“小姨，我媽媽為什麼不回家呢？她為什麼不來找我？難道我媽媽不想我嗎？”
那一連串的問題讓人無法回答，作為一個母親沒有不思念孩子的，但是楚寒卿我就沒辦法回來看孩子了，她的生命年齡永遠停止在過去的是時空裡，她給別人留下了的回憶，繼續發揮著力量，停留在每個人的心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想你的媽媽一定有她的苦衷，她一定非常非常的想你，來，你過來，來看看你媽媽。”
“哦。”
一張照片被放大在電腦上，衛易寒有些遲疑的走過去，他閉上眼睛，好奇了這麼多年的媽媽，他反倒不敢看。
從照片的底部開始，衛易寒看到了淺藍色的外套，高領的白色T恤，那時候的楚寒卿穿著陽光如同少女一般。接著便是披散在兩肩那長長的發，而下一刻，衛易寒完全愣在那裡，像是突然被巨大的雷聲嚇到一般，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屏幕良久都沒有出聲。
在閔青瑜看來，或許這孩子只不過是太想念媽媽了，所以才會這麼激動。
“媽媽是不是很漂亮？”
衛易寒愣愣的，半天才回過神來，說話間眼睛依舊不舍離開屏幕。
“當然，比小萌的媽媽還要漂亮。”
看了很久，閔青瑜就要關上電腦，哄衛易寒去睡覺，但是衛易寒的小手卻突然抓住了屏幕，他還沒有看夠。
“時間太晚了，先回去睡吧，改天我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就放在你的臥室裡好不好？”
聽到閔青瑜這麼說，小家伙才點了點頭，接著便一臉凝重的回到了臥室。
傍晚時分，李佳寧接到了一通電話。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衛赫羽打來的，問她現在何地，她說，在學校裡。
驚喜伴隨著激動，還有一種幸運降臨的感覺。李佳寧不敢相信，他會再打電話給自己，她還以為衛赫羽不過是一時出於什麼目的才讓自己當他的女朋友，事情過去，便將她忘之腦後。她沒有想到他會在想起她。
走出校門天邊那層層疊疊的雲，幾乎已經燃燒殆盡，還剩下一點點濃重的橙色與地平線相接，剩下的一點點余暉應在衛赫羽那頎長的身材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映著那冰霜的臉，一如從前的淡然。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在李佳寧的心裡，這句話就是為衛赫羽量身定制的。
她緩緩的走過去，雖然一張恬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是內心卻在拼命抑制著激動萬分的心情。
“衛總，您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
衛赫羽一時間也說不出個緣由，他也並不是因為喜歡這個女孩子才來的，只是突然想看看她的臉，此次的歐洲之旅，他一點線索都沒有抓到，楚寒卿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消失殆盡，他滿載著失落，突然就想看看李佳寧的臉，只因為她與楚寒卿有些相似之處。
沒有人是絕對堅強，他衛赫羽也不是。
“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你若是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喝咖啡或者吃個飯嗎？”
面對衛赫羽的邀約，李佳寧的心裡如同爆炸開了一個彩帶一般，她點點頭。
“那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咖啡廳。”
說著，衛赫羽打開了車門，讓李佳寧先坐進去，自己才繞到司機的位置。做出這些他完全是出於教養，但是對於未經世事的李佳寧來說，衛赫羽的紳士風度是一種致命的毒藥。
來到了咖啡廳，衛赫羽點了咖啡，並且給李佳寧點了一道甜品。
“檸檬塔，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剛巧很喜歡檸檬呢！”
衛赫羽的身體不動聲色的愣了一下，楚寒卿喜歡檸檬，而她也喜歡。
“對了，我前幾天去了趟歐洲，也給你帶了個禮物。”
衛赫羽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來，裡面是一對耳飾，李佳凝驚喜的接了過去，從質感光澤度以及設計的形狀來看，這對耳飾價格不菲，而李佳寧雖然已經是個小明星了，但是仍舊覺得受之不起。
“衛總，這對耳飾一定很貴重吧？”
“還行，收起來吧，我看到了，突然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一邊說著話，衛赫羽一邊喝著咖啡，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買耳飾的一瞬間腦海中浮現的人也並不是李佳寧，而是楚寒卿，時隔五年，衛赫羽還是會不經意的買下一些想要送給楚寒卿的禮物，但是買完了，也不過是在家裡放置著，雖然每次看到的時候都會心痛，但是他又安慰自己：等寒卿回來了，把這些禮物一起送給她不就好了嗎？
“真的很感謝你，衛總，那我收下了了。”
衛赫羽點點頭，他就權當這禮物是送給了楚寒卿，但是心裡的失落卻不曾減輕半分。
“你可以跟我聊些什麼，比如你在學校的見聞，或者是講講你的家庭，總之說些什麼給我聽吧。”
聽別人說話會暫時轉移注意力。李佳寧的年紀尚小，所以講話的時候並不像他平常所見到的女性，都那麼端莊穩重，她總是會做出有點誇張的表情，或者是有一點點肢體語言，使得氣氛不那麼沉重。
“謝謝你講了這麼多見聞。”
“這有什麼好感謝的呢？只不過是聊聊天罷了。”
“不，跟別人聊天也不過就是聊天，但你是個很開朗的姑娘，你能把你快樂的情緒傳染給他人，當然這也包括我。”
衛赫羽終於久違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