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熟悉的懷抱
“現在還不行,你身體這樣,我怎麼能放你走?”
衛赫羽堅持道。
“我的藥在他們家裡,別人都找不到,所以我現在必須回去!如果沒有那些藥,我馬上就會死的!”
歐若斯嚴肅的樣子,並不像在開玩笑,而且此時此刻,她的身體也已經虛弱到了極限,衛赫羽實在無可奈何,便想既然這個人不是楚寒卿的話,那他也沒有權利一定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那這樣你先做個身體檢查,做個化驗。我自然會送你回去的。”
歐若斯虛弱的沒有反抗能力,便只得讓醫生抽了她的血,做那些化驗,結束了之後衛赫羽便親自開車把她送到顧念家,但是到了顧念家,卻並沒有看到這兄弟二人,明明這個時間是晚上,他們應該放學在家了。
然而這座別墅的燈沒有打開一盞,整個別墅看起來那般陰森恐怖,而歐若斯因為身體虛弱,只得扶著牆壁,她看見衛赫羽打不開門的時候,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恐懼,她這些天來每天都跟死亡這個詞打交道,但是現在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今天晚上過去就是第四天,如果四天還不吃藥的話,她真的無法再撐下去了。
“寒卿!”
衛赫羽看到歐若斯依靠著牆就要倒下去,他下意識的把歐若斯抱在了懷中,她的身體虛弱的像一只小貓,沒有反抗能力,只得靠在那寬厚的胸懷上,然而,一種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溫暖將她包圍起來。
一時間,她竟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貪戀著這個懷抱,她開始期盼著,能夠在他的懷中,多躺上一會兒,她突然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個叫楚寒卿的人該有多好呀,衛赫羽也並不像傳聞中那麼壞,他時時刻刻都散發出令人不可自拔的溫柔魅力,然而,她知道,她不配。
她怎麼可能是楚寒卿呢?說不定,那些人,包括項承也只是認錯人罷了,因為她們長得太像了。
“對不起,我可能是說的太習慣了。”
衛赫羽馬上道歉,對於念錯名字這種事,他認為是對別人的一種不尊重。
“沒事。”
歐若斯垂下眼睛說道,她把頭依靠在衛赫羽的懷抱中,五年來,這還是第一次,她跟別人如此親密接觸,雖然與項承的接觸也很親密,但是項承確實他跟她保持著距離,甚至有時候連她的身體也不敢觸碰。
原來,能夠全身心的依靠著一個人,是如此幸福,又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歐若斯搖了搖頭。
“這麼說來,你住在他這裡,你都沒有他的手機號碼?”
“手機號碼?”
歐若斯當然知道世界上有手機這種東西,她也有,但是她並沒有帶出來,而且她的手機就算帶出來也沒有用,因為那是項承為她特制的一台手機,除了能夠聯系到他,和一些線人之外,與外界是無法通訊的。
就連歐若斯自己也漸漸認識到,項承的做法就是在全方位的剝奪她的自由,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每一次出來做事的時候,她的身上都是由為數不多的現金,一旦出現意外的話,項承會再把錢打給她。
也就是說,只要她想要脫離項承身邊,她就無法生存,且,長久在城堡裡生活,她不知道外界的工作是如何,生活是如何,她單純的像一塊干淨的畫布一般,任憑項承在上面畫成各種色彩。
黑色,紅色……
她曾經也從沒想過出逃,畢竟,她在這次生病之前,從未體會過死亡的可怕。
“我有沒帶手機出來。”
衛赫羽總覺得自己親自聯絡顧念不是太好,因為顧念對他的印像很差,但是沒辦法,現在只好由他親自聯絡了,然後手機打過去,許久之後卻並未有人接聽,衛赫羽連著打了幾遍,結果都是如此。
這讓他有些擔心,而且,顧念的車子還停在院落裡,並非是走遠的。
“別打了。”
歐若斯抬起頭,她指了指房間裡面:“他應該沒有帶手機,我好像聽到了他的手機鈴聲。”
“怎麼會呢?”
衛赫羽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別墅,如果現在硬闖進去,實在不禮貌,他決定在門外等一會兒,說不定這兄弟兩人是出門買東西去了,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吧,我們先在車子裡等好不好?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衛赫羽詢問著懷中的歐若斯的想法,但是歐若斯卻因為渾身燥熱難忍,不想回到車子裡,想在外面吹吹涼風,衛赫羽欣然同意,他不由自主的就會像對待楚寒卿一樣去對待她,百般照顧與疼愛。
他坐在門外的台階上,接著把自己的西裝脫下,披在歐若斯那單薄的肩上,然後讓歐瑞斯坐在自己的膝蓋上,讓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衛赫羽也覺得自己的動作不妥,但是歐若斯已經失去力氣,她痛的渾身顫抖,虛弱至極,他不忍心不管。
“你痛的很厲害嗎?”衛赫羽從她那微微皺著著的眉頭上看到了她在強忍痛苦,眼睛裡似乎有淚水在打轉。
“嗯。”
歐若斯也沒有掩飾,她雙手抱著腹部麼,強忍著從胃中湧來的腥鹹的血液。
“我怎麼做你會好一些?”衛赫羽不能抑制的心痛,他撫摸著歐若斯的背部,希望自己的撫摸能夠讓她心安一些。
“謝謝你這麼照顧我。”
“你不要這麼說,我只是願意照顧你罷了。”衛赫羽的語氣很輕很輕,一如他的動作一般。
“是因為我長得像她麼?”
“可以這麼說。”
衛赫羽倒也沒有否認。
寒風一陣陣的襲來,他們等了很久很久,卻不見顧念的身影,而歐若斯也漸漸無法忍受那痛楚,她喘息聲變得沉重,心跳加快,衛赫羽更加擔心起來,他扶著歐若斯逐漸垂下去的頭,摸摸她的臉頰,溫度已經提高到了頂峰,要是再這麼發熱下去,那是要出人命的。
“你確定你的藥真的有用?能夠醫治你現在的病嗎?”衛赫羽一邊搖晃著她的臉,使她清醒一點,一邊焦急的問道,歐若斯點點頭,突然,她捂住了嘴巴,背後突然一弓,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衛赫羽看到從她的指縫之間,湧出了紅色的血液。
“歐若斯,你到底怎麼了?你還能不能堅持住?”
歐若斯的意識緩慢的消散,痛感,嘔吐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她一直拼命的抑制著自己要嘔吐的感覺,因為她不想衛赫羽擔心,她也私心裡想著,要是能夠多在衛赫羽的懷抱中靠一會兒就好了。但是隨著消化道不斷出血,她終於無法控制的嘔出大口大口的血液,那粘稠的血液帶著滾燙的體溫驟然落在衛赫羽的白色襯衫上,一瞬間便滲透了布料,衛赫羽的肌膚上也沾滿了血液。
“歐若斯,你到底怎麼樣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須想辦法讓你進去找到藥物!”
說著,衛赫羽把歐若斯依靠著牆放下來,然後她的耳邊道:“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就進去!”
衛赫羽目光鎖定到了二樓的陽台上,從那裡破窗而入應該就是最好的選擇,他把車子開到了陽台下面,接著爬到了自己的車子上,身材高大的他剛剛好抓的到二樓陽台的圍欄,他拼盡全身力氣,從圍欄處一躍而入,好在,窗戶並沒有被鎖上,他從裡面打開了大門,准備讓歐若斯親自進去尋找藥品,但是開門的一瞬間,他看到歐若斯的身體已經側倒過去,她的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西裝外套,好像是在無助的黑暗之中,抓住最後一支救命稻草一般,而從他的口中依舊源源不斷的吐出血液,那血液浸染了微微泛黃的草地,在傍晚的微光之下,那裡形成了一灘黑色,如同墨汁。
場面觸目驚心。
“歐若斯,你清醒一點,房間我已經打開了,你要自己找到藥呀!”衛赫羽一邊抱起歐若斯一邊試圖喚醒她。
可是,她已經失去了意識,明明剛才體溫還是熱的燙人,但是現在竟然下降的十分厲害,一瞬間,衛赫羽慌亂的幾乎亂了方寸,他腦海中略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歐若斯生的病是絕症。
“歐若斯,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一定要醒過來!”
衛赫羽抱著她來到了別墅中,他在黑暗中尋找燈的開關,偶然中才摸到一個,打開。這才發現由客廳到走廊的這一段路程,有凌亂甚至打鬥過的痕跡。
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他必須馬上尋找到歐若斯的藥。
“你醒過來好不好?算是我求你了!寒卿已經去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衛赫羽撕裂般的聲音響徹在這諾大的房間裡,他只感到無法抑制的痛,他雖然是一個男人,但是也無法承受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就算不是楚寒卿,但是她也是與楚寒卿有著血緣關系的人,並且她們那麼像。
雖然,衛赫羽覺得楚寒卿是這個世界上誰都無法代替的人,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會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在歐若斯的身上,因為理性與感情不同,感情永遠是脫韁的野馬,哪怕是再堅強的人,都無法控制。
“寒卿!”
黑暗中。
歐若斯身處何處,只看到眼前的世界都是黑色的,是那種密不透風的黑色,她什麼都觸摸不到,一切似乎都是虛幻,她漫無目的站在原地,又或是行走,她什麼都來不及想,仿佛是急著要去一個地方,她准備前行。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寒卿!
頓時無盡的黑暗被劃破,她整個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震顫,那聲呼喊仿佛直擊她的靈魂,她透過這光亮,驟然睜開眼睛,看到了衛赫羽俯視著自己的,充滿擔心與心痛的眼睛。
“歐若斯,你醒了!”衛赫羽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