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往事
楚寒卿和衛赫羽耐心的聽老婆婆講完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走。想比C市其他地方來說，城南就像一片貧民窟，只因這邊有座居靈山，居靈山背陰，又曾在C市建市時被一個算命的大師批為埋葬已故之人的風水寶地，卻不適合活人居住。
相對的來說人們都不願意居住在這邊，居靈山外圍除了經營者大大小小的墓葬生意的人之外，就剩一些窮人，地廣人稀，時常有一些凶案發生。
而楚寒卿沒回楚家之前就是在這一片長大的，車上，楚寒卿看著這片曾經很熟悉的地方，感慨良多，一時沒有說話。
衛赫羽看著沉默低落的楚寒卿，一時有些心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楚寒卿蹲在地上拂掉墓碑前的落葉，衛赫羽將手裡的鮮花放在墓碑面前，她看著墓碑上仍舊溫婉美麗的女人說道：“媽媽，我來看你了，我都好久沒來了，你會不會怪我？”
“不過我今天給你帶了個女婿來，你也就別生氣了好不好？”楚寒卿牽著衛赫羽的手笑著說，她想起以前她不愛搭理人也不愛說話，她媽媽擔心她長大了冷酷無情，所以經常假裝生氣對著她撒嬌，一點都不想個媽媽的樣子。
“媽，我是衛赫羽，我和寒卿已經訂婚了，今年年底就結婚。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寒卿，和寒卿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衛赫羽看著墓碑前的照片，輕聲說道。
“媽，你聽見了嗎？赫羽說要好好照顧我，要是他沒有做到，你可要為我撐腰啊！”楚寒卿難得撒嬌道。
一陣風吹過，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似是在對著一切的回應。楚寒卿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失落，若是媽媽還在多好，若是她當初沒讓媽媽出院......
楚寒卿陷入了自責中，後來學醫了才知道，如果當時母親的病能夠得到好好治療，好好休養的話，多活個五年是沒有問題的，都怪她沒用才會這樣的。
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溫熱感，衛赫羽將手放在楚寒卿頭上，輕輕的安撫著她，雖然不知道寒卿在想什麼，可是他能感受她的悲傷，衛赫羽突然感覺他和寒卿比起來顯得好幸福，他有一個健全幸福的家庭，從小到大除了需要學的東西多了一點兒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值得煩惱的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寒卿，衛赫羽默默在心底裡說道。
二人在墓碑前待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時才離開，夕陽的光輝灑在這裡，大大小小的墓碑整齊的排列在一起，既像在告訴人們生死無常，又像在告誡人們尊重生命，一時間這裡顯得荒涼又莊重。
楚寒卿帶衛赫羽來到了之前自己生活過的地方，雖然這邊被稱為貧民窟，可是由於這邊地廣人希，治安管理不當，所以彙聚了社會上三教九流的人物，也成了有名的銷金窟。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雖然比不上閣林酒店那樣高檔衛生，可是味道也差不了哪兒去。以前我和媽媽每個月都會攢錢去一次。”楚寒卿邊開車邊對衛赫羽說。
“好啊，終於可以去看寒卿以前生活的樣子了。”衛赫羽知道楚寒卿這是為了讓他更了解她，所以願意與她分享她以前的事，這說明她越來越接受他了，可是她還從來對他說過愛他之類的話，道阻且長啊！
楚寒卿開著車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夜市街，此時天還沒有全黑，可是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楚寒卿將車停在了一家店名為“江湖菜”的店前，與周圍其他店面想比，這家店面算起來要大的多，若是忽略那歪歪曲曲的向狗爬字一般的店名，看起來還算可以。
此時，店裡也有一大半人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光著膀子露出凶惡紋身的人，也有西裝革履的白領，也有青澀的學生帶著對像來這裡約會，店裡很是熱鬧，果然如店名一樣，像個小江湖，包容著所有人。
楚寒卿帶著衛赫羽剛走進店裡，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就有人和寒卿打招呼。
“寒卿，又回來看你媽媽來了啊！”隔壁桌的一個中年婦女看著寒卿說道。
“對啊！王姨這是越活越年輕啊，和上次我回來想比，年輕了好多，肯定是張叔舍不得讓您做重活了吧！”楚寒卿打趣著對隔壁桌的中年婦女。
“那可不是麼，你張叔疼老婆在這片可是出了名的，就我家那婆娘也經常跟我說，你看看人家張家那口子，這給我弄的啊不聽我婆娘的就不行！”王姨還來不及回話，就被另外桌一個光著膀子的人搶了先。
“哈哈哈哈......”一時間，飯店裡更加熱鬧了。
衛赫羽看著周圍有說有笑的人，心裡也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他不認識這些人，可卻能感覺到這群人的爽朗，雖然言語間有調侃，卻沒有惡意。對面的寒卿也笑得一臉開心，原來這裡就是寒卿長大的地方，
這時，有人瞅著了衛赫羽，“寒卿，你身邊的這位是？”雖然他能大膽的猜測這人與寒卿的關系肯定不簡單，可是看那男人通身的氣度，雖然只是一身普通的休閑裝，也可知他定不是等閑之人，而在這裡生存的人，哪個不是人精，所以他也只是問了句半話。
“他是我老公！”楚寒卿笑眯眯的開口，衛赫羽聽見寒卿這樣介紹自己，也是心情一片大好，笑眯眯的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哈哈，我們寒卿終於長大了，知道帶家屬回來看我們了！”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看起來很壯的中年男人掀開後廚與大堂的簾子走了出來，大聲的說道。
“武叔！”楚寒卿看著來人欣喜的叫道。
“哎！寒卿今天想吃什麼，別跟你武叔客氣！還有你這小子，也別給武叔客氣！既然是寒卿的老公，那也是我們這塊的孩子，哈哈！”武叔爽朗的說道。
武叔本來以前是街頭的一個小混混，跟著一個什麼大哥向周圍的人收保護費。那時候楚寒卿與她母親剛來這裡，也沒錢，也沒有認識的人，武叔見她們倆娘母可憐，就免了她們的保護費，周圍的人都說武叔是看上了她的母親，本來她也這樣以為，可是後來她發現武叔只是單純的對她們娘倆好。
後來，武叔年級稍微大了一點，結了婚，武嬸覺得還是要找正經營生才行，所以就開始擺攤，然後一步一步的擴大到如今這般模樣。
店裡的氣氛一片大好，漸漸的衛赫羽也被這種氛圍感染，也能融入其中了。楚寒卿看著和王姨有說有笑的衛赫羽，心底的忐忑也慢慢放了下來。
本來她還以為想他這種富二代是不屑於這種市井生活的，可是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或許這次她真的能夠得到幸福也說不定，但就目前來說，衛赫羽給她的感覺很舒服，和他在一起很自在，根本不需要隱瞞些什麼。
“一晃眼，寒卿就已經這麼大了，想當初咱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團。”武叔感慨的說道。
“武老板，那可不是麼！咱們看著寒卿從那麼小的一個團子長成如今這般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真像看著自己孩子一點點的長大啊！如今還有了老公，我這心裡也跟自己的女兒出嫁一樣高興啊！”一大媽在旁邊說道。
“得了吧！你能有寒卿這麼漂亮又能干的女兒？別做夢了吧！哈哈！”旁邊一位男人調侃道。
“那是，咱麼寒卿從小在這一塊那可是出了名的優秀，如今還出了國，人家厲害著呢！你也不看看你小學都沒畢業。”
大媽也不生氣，說道：“切~你敢說你們沒有和我一樣的心思麼？我只不過是將你們的心思說出來了而已。”
“哈哈，也是！”
“原來不只我一個人這麼想啊！”
“原來我們都一樣，哈哈！這也只能說是寒卿太招人疼了！我今天高興，今天店裡的所有人免單！”武叔打手一揮，高興的說道。
“寒卿啊！你以後得多回來幾次啊，爭取讓大家將武老板吃破產！哈哈......！”有人打趣道。
頓時，大堂裡又是一片熱鬧。
吃完飯之後，楚寒卿帶著衛赫羽在周圍轉了一圈，雖然比不上其他地方的繁華，可是配上清風，還有周圍入耳的說話聲，鳥兒的鳴叫聲，熱鬧卻不嘈雜，讓衛赫羽有一種以前和爺爺夏日在一起乘涼的感覺，雖然現在還只是春天。
衛赫羽牽著楚寒卿的手走在街上，看著這個神奇的地方，二人都沒有說話，楚寒卿看著這一切在回憶以前的生活，而衛赫羽看著這一切在想像寒卿小時侯的生活。
“寒卿，可以給我講一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嗎？”衛赫羽突然說道。
楚寒卿一愣，笑了。“好啊！”
“你看那裡，那裡就是之前我和母親生活的地方！”楚寒卿指著前方不遠處的那棟看起來很陳舊的小樓。“我和母親住在三樓的一個單間裡，房東就是剛剛的王姨，對我和母親可好了，我和母親交不起房租的時候，也不趕我們走，反而安慰我們說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就交，反正自家建的房子不值錢，也不知到現在租出去了沒？”
“還有那棵樹，小時候我和別人打架，他們好幾個人打我一個，結果被我一個一個的綁在了樹上，從此見到我了就繞道走，哈哈！”
“還有那邊......”
衛赫羽聽著楚寒卿一點一點的回憶起以前的是，腦海了慢慢浮現出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小女孩很漂亮很聰明也很能打，聽話懂事，幫周圍的大人跑腿做事都不抱怨；時而調皮，逗逗小貓小狗還有小孩，做幾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時而凶悍，像只炸毛的小獅子，向那些欺負她們的人亮出自己的鋒利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