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做錯事就要道歉
顧風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就算是他假裝能控制得住自己不餓，但是那令人尷尬的聲音如何也掩飾不了。
等衛赫羽一家人吃過了飯，衛赫羽帶著顧風單獨來到了房間裡，順便讓小芹做了個三明治。
看起來狼狽不堪的顧風三口就把三明治吃光了，最後還不忘喝一大口可樂，他沒有飯吃，自然也沒有水喝，衛赫羽待他好不容易吃完了，這才問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風撓了撓頭發，一臉的無奈：“實話告訴你吧，從今天起，我就是無業游民了。”
“誰還能把你開除了？”
衛赫羽輕聲笑道，顧風是顧氏的總裁，他怎麼會失業呢？分明是這小子又惹什麼麼蛾子呢。
“我自己辭職了。”
“什麼？”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赫羽，之前關於蘇珊的事，我就欠大家一個解釋，現在我來說說原因吧。”
房間裡，顧風坐在沙發上，他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肅穆與凄涼，這樣的表情在告訴衛赫羽，顧風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沒有後悔辭職。
“我和你表妹蔣藝純相親是我媽強迫的，她的手段就是威脅我，你還不知道吧？顧氏裡我其實沒有什麼股份，我媽這些年來死死的把握著經濟大權，直到她說起來，我才察覺到，原來這就是她控制我的手段。”
顧風的頭倚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天的游蕩讓他渾身酸痛，胳膊上的石膏，更讓他覺得沉重無比。
“你媽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和我表妹在一起的話，她就要收回你在顧氏的權利麼？”
“對。”
衛赫羽眯起了眼睛，回想起來那天在醫院裡王偉的所作所為，那果然不是個好惹的女人，可以說，在商場上，衛赫羽從未把她當作過女人，她的手段和手腕都剩不少男人一籌，做事也是雷厲風行。
“那你跟我表妹的事……”
“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實在抱歉，傷到了她的心。”
顧風也是無奈，他從沒想過傷害任何人，但是卻因為他的優柔寡斷讓蔣藝純心裡懷抱著希望，所以他也有些愧疚。
“沒事，我會勸她的，只是你怎麼辦？就這麼一直跟你媽耗著？不回家了？”
“是啊，如今我也回不去了，我媽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是我違抗她，辭職在先，他就不可能對我有半分妥協，況且我不可能答應她和藝純在一起，因為我不能再傷害藝純了……赫羽，我現在沒什麼地方可去了，這才來找你的。”顧風的眼神垂下去，就算是在最親密的朋友面前，他也體會到了沒錢的窘迫：“我所住的地方房產並不在我名下，我媽又凍結了我所有信用卡……”
衛赫羽早就明白了顧風的意思：“王偉做事的手段我一向清楚，想必她現在正在逼迫你回家，所以切斷了你的全部經濟來源，而且，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動用了許多力量，讓京城任何一家企業都不許幫你。”
“你怎麼知道？”
“她以後甚至還會有更惡劣的手段呢。”
“怎麼會？”
衛赫羽沒有再與他爭論下去，直接道：“你住在我家當然沒問題，但是你剛剛也看到了，顧念和小鹿是先住進來的，你要是想住在這裡，就要取得他們的原諒。”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顧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他一手抱著頭，十分懊惱的嘆息著，他後悔了，是打從心裡的後悔，當他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徘徊，身體的疲倦達到頂峰，卻不能回家休息時，他才明白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有多麼殘忍，如果不是當時衛赫羽攬著他，那麼他可能已經收回了顧念的房子……
讓那對兄弟二人從充滿回憶的房子裡搬出來，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
“算了，我也沒有臉必要留下來。”
顧風已經決定離開了，他沒臉去面對那兄弟倆。
“你為什麼不試試看？好好道個歉呢？或許他們會原諒你的。”
“道歉？”
顧風尷尬的撓了撓頭發，他什麼時候給別人道歉過？
“還是算了吧，我還是想別的辦法……”
說著，顧風就要起身離開，但是衛赫羽卻直接擋在他面前，他是這幾個人的大哥，自然也要進到大哥的職責：“你難道不覺得那件事你做錯了嗎？”
“總之……”
顧風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體諒人這種事，是首先他要經歷過苦難才能學會的，現在明白，已經晚了。
“人又不是聖人，自然有做錯的時候，但是，就算是易寒都知道做錯了事要道歉，你怎麼就不能像那對兄弟得好好道個歉呢？”
經過了一夜的思想掙扎，顧風覺得衛赫羽的話也沒錯，是時候該跟那個大少爺做個決裂了，他已經身無分文，是個連平民百姓都不如的人，難道，到現在還要擺什麼架子嗎？
第二天清早，他早早的就坐到了餐桌前，等待著顧念兄弟倆，果然，小鹿一看到顧風就嚇得抓緊了顧念的衣角，他對上次的事心有余悸，況且他還這麼小。
“沒事，哥哥在呢？”
顧念的目光裡也充滿了憤怒，他心裡已經決定，要是顧風在這裡住下來，那麼他就離開。
“顧念……”
顧風的語氣多少有些生硬，畢竟道歉這種事情他沒做過，也做不來。
“小鹿，哥今天先送你上學吧。”
早飯都沒有吃，顧念直接牽著小鹿離開了這裡，他沒有給顧風任何道歉的機，畢竟，他們兄弟二人心裡留下的傷，可不是道歉能解決的，衛赫羽看到這裡，馬上上前勸解了幾句。
“衛總，你也不用勸我，這段時間住在你家，的確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很感謝你，但是，這麼長久的住下去，總不是那麼回事，我和小鹿今天就搬回去。”
“顧念，現在還沒有抓到綁架你們的真凶，你們就這麼貿然住回去，沒有人保護的話，很容易再出事……”
“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會照顧好我弟弟的。”
小鹿聽著大人們的對話，小小的胸腔一起一伏，盡量憋著，馬上就要奔湧而出的淚水，他雖然害怕顧風，可他根本不想離開這裡，回去了，就要和哥哥兩個人面對那麼大的房間，房間裡除了充滿媽媽的身影，就是無盡的寂寞與冰冷……
他輕輕地搖晃了一下顧念的手，但是卻沒有出聲，顧念明白他的意思，但卻嚴肅的說：“小鹿，我們在這裡已經添了很多麻煩了，哥也該帶你回家了。”
“不要……”
衛易寒也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裡出來，他看到這一幕，馬上奔跑過來，拉住了小鹿的手道：“小鹿，你要去上學了嗎？怎麼不等我一起去？”
兩個孩子親密的跟兄弟倆一樣，作為顧念，也舍不得讓他們分開，但是，顧風在這裡，他更加明白，衛赫羽是主人，他無論招待任何人在家裡都是他的自由，自己討厭顧風就只有搬走的份。
“對不……”
看到這一幕顧風在心裡暗下了決心道歉，然而對不起剛要說出口，顧念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顧念接聽。
“什麼？要收回我們家的房子？”
客廳裡寂靜了下來，顧風也愣住了。
“房產證……我沒有……”
顧念的表情從迫切焦急變成了絕望，電話被掛斷了，他的手垂了下來。
“剛剛那通電話是什麼意思？你們的房子被收走了嗎？”
顧風問道。
顧念沉默了半晌之後，才抬起頭望著顧風，這就是他的哥哥，把他逼上絕路的哥哥：“你開心了嗎？”
“你在說什麼？”
“我問你開心了嗎？”
顧念突然松開了小鹿的手，他從未像此時這麼情緒激動過，因為那棟房子是他唯一的財產，而這財產並非是經濟上的意義，媽媽走之後，那棟房子便成為了他跟媽媽唯一連接過的地方。
現在，電話裡的人告訴他，限他三天之內把東西搬完，否則將全部當作垃圾處理。
“你聽我說我現在已經沒有要收回你的房子，這不是我的意思……”
“難道不是你從一開始就找上了我嗎？看到我們搬出去了，無家可歸了你終於滿意了吧？”
小鹿在一邊嚇得直哭，衛易寒小大人一樣的安慰著他，因為他從來沒見過哥哥如此生氣的樣子，顧念的眼睛發紅，一步一步朝著顧風走去，接著，一把扯起了他的衣領，而顧風沒有反抗，他的打著石膏的手隨著他的身體而搖晃著。
“看到我們流落街頭，你就開心了是麼？”
顧念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最後幾近崩潰，接著，手中的拳頭握起，他想起那天顧風這位不速之客把他的家鬧個天翻地覆，心裡邊再也無法控制住怒氣，那纖弱的拳頭，或許力量不足，但是業穩准狠的打在了顧風的臉上。
“顧念……”
閔青鈺想要上去拉架，畢竟，顧風手還受傷了，這麼打下去很容易二次受傷。
“別。”
衛赫羽抬起了手臂，他沒有要偏袒誰的意思，只是顧風那天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囂張。
“你這樣對我們趕盡殺絕有趣嗎？這就是你們有錢人的游戲，對不對？”
顧念的拳頭連著揮了幾下，但是顧風卻沒有躲閃過，更沒有反抗過，他結結實實的挨著那些拳頭，從那拳頭中，他感到顧念的絕望與崩潰，他才知道自己的思想被王偉控制得多麼嚴重，如果不是她及時逃離的話，現在或許還只是個不懂人間疾苦的大少爺罷了。
“我已經不是什麼有錢人了，確切的說，我現在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窮人。”
顧風的話音落下，顧念吃驚的望著他。
“你什麼意思？”
“我從我的家庭離開了，現在只是個一無所有的人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無所謂，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