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loser的氣息
看著公司裡來來往往的職員，他們穿著西裝，拿著文件，或者有些人胸前掛著名牌，急匆匆的穿梭於會議室之間，顧風看到這裡就感到頭疼。
他此時此刻正跟在衛赫羽的身後，剛剛拆掉石膏的胳膊，還有些酸痛，不時的活動活動手腕，一邊長吁短嘆著。
來到衛赫羽的公司上班第一天。
在顧氏，顧風只要運籌帷幄就好，什麼文件呀合同也都有助理進行把關，他要過目的地方只有關鍵之處，最後簽上名字就好，所以很多工作的流程他並不清楚，但是現在他的工作就是衛赫羽的助理。
或者說是助理的助理。
協助蘇珊這個衛赫羽的特級助理做事，做蘇珊安排下來的工作。
“我說大哥，你干嘛給我安排了這麼個工作？其實我做個創意啊，設計啊，都沒問題的……”顧風哭喪著一張臉說道。
衛赫羽輕聲的笑了笑，他權當是沒聽見，接著便開始安排起了工作，什麼文件需要復核，還要什麼時間去現場監督項目進行，還要在重要會議之前做好准備工作，總之助理的工作有一大堆，而且並不分門別類，都是雜糅在一起的。
工作復雜不說，一會兒，蘇珊這樣從別的公司趕回來，衛赫羽讓他早上直接去別的公司取樣文件。
距離上一次見到蘇珊已經很久了，他混沌之中被蘇珊送回了醫院，那一刻，他的心便冷卻了下來，急於跟蘇珊解釋的心情也沒有了，並不是因為他的心中沒有熱情，只是他已經冷靜下來，去思考這段戀情，走到結尾的原因。
然而在思考清楚之前，顧風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蘇珊，尤其是想起上次他在病中迷迷糊糊的堵在蘇珊家門口，死乞白臉，沒皮沒臉的求她和好顧風就無地自容的恨不得鑽進沙發縫裡，但是他不是老鼠，更不是蜈蚣，就只能在辦公室裡一邊復核文件，一邊乖乖等死。
不多時，蘇珊便抱著東西回來了。
短發的她穿著一件姜黃色的風衣，身上還帶著凜冽的氣味兒，剛一進來的時候，蘇珊還沒看見顧風，直接彙報工作，顧風本來就坐在偏的位置，看見雷厲風行的蘇珊，再看看已經成了窮光蛋的自己，不自覺的往角落裡更縮了縮，散發著喪的氣息。
“總裁，我剛剛問了對方項目進行的事，果然，他們拖的進度沒有預期的那麼快……”
“原因是什麼？”
“還是有關於政策的問題……”
政策關乎著經濟與企業的發展，每出台一個新的政策，便會對有些企業有利，有些企業有害，但是顧風對此並不太了解，有關於政策的事，一般都是由王偉進行處理的，他只經營。
於是，顧風就這麼聽著，兩個人講了十分鐘自己聽不太懂的話，這才明白，果然自己在顧氏裡學到的太少了，背後的大部分事情還是由王偉包攬，也正是如此，股份的事情他也不怎麼懂，導致現在的淨身出戶。
連房子都會王偉收回了。
想到這裡他才擔心起來，顧念他們的房子還不知道進展的怎麼樣了，王偉是不是已經把那棟房子收回了？
“所以，總裁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加大資金投入？”蘇珊一副可是依所思的樣子，明明是那邊進度慢了，雖然我們加大投資。
“事情要從長遠考慮，你放心，照我的做就可以了。”
衛赫羽的話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因為他的決策從來只有正確與完勝之分，公司在他的帶領下幾乎每一年收入都要翻倍，年輕人的野心也比老一輩人要更大一些，不斷的擴張壯大也是衛赫羽野心與理智的運籌帷幄的結果。
“好吧，加多少呢？”
蘇珊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眼睛掃過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過，她在工作的時候十分專心。
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因為跟衛赫羽早就熟悉得跟朋友一樣，便隨口道：“總裁，我怎麼覺得今天你在辦公室裡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好像存在一種很奇怪的氛圍……”
衛赫羽看著蘇珊：“什麼奇怪的氛圍？”
“不應該啊……”蘇珊隨手抓了抓短發，剪了短發，穿上西褲的她性格也變回了原來的模樣，既陽光又爽朗，現在溫柔干淨的大男孩。
“你是說這屋子裡存在著一種很奇怪的……什麼東西？”
衛赫羽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長音，他的語調難得的有些陰陽怪氣，顧風恨不得自己此時完全消失在沙發縫裡，他把頭埋進文件裡，盡量讓蘇珊注意不到他。
“對！是不是應該找人來大掃除了？好像有一種很喪的氣息……”
“很喪的氣息，你具體形容一下好不好？”
衛赫羽久違的露出了十分好笑的表情，和他平日裡習慣於露出的淡淡的禮貌的但卻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笑容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好笑，以至於他狹長的眼睛都彎起來，裡面像撒了一把閃著光芒水晶一樣。
與在一旁躲在陰暗角落裡持續的散發著喪之氣息的顧風有了明顯的對比。
“就是，好像有一個loser不斷唉聲嘆氣一樣，散發出讓人很討厭的氣息……”
“哈哈哈！蘇珊，你的形容真是太精准了！”
顧風在一邊氣的要罵街，衛赫羽直接拎起了躲在角落裡的顧風，只見顧風的臉仿佛凝著一團黑氣一般，既喪又憤怒，但是身無分文的他敢怒不敢言，還是衛赫羽提供給他的工作，他便只能忍氣吞聲，於是，就更喪了。
蘇珊看到這裡，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顧風，你怎麼在這裡？”
顧風的張揚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顧家大少爺不但與人談笑風生，十分豪爽，而且出手闊綽，若是宴請朋友或者是合作公司，動輒便包下京城最豪華的酒店，做事只圖高興，快意人生。
現在，卻好好的穿上了一身職業西裝，一臉吐不出咽不下的表情，張了張嘴，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瞪著眼睛求助於衛赫羽放他一條小命，但是衛赫羽卻無視他的求助。
“蘇珊，顧風從今天起也是我的助理，他的工作由你來負責。”
“啊？”
蘇珊合上了自己已經張到極限的下巴，顧風怎麼可能在衛氏當助理呢？他難道不是顧氏的總裁麼？蘇珊沒有回答，但是卻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顧氏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經營著。
“顧風，新聞上也沒說你家破產了，你這是演哪門子戲呢？還是說你被逐出家門了？怎麼，難道你被查出來不是你家的孩子，當年抱錯了？”
蘇珊性格了恢復成了男生之後，便又開始毒舌了起來，毫不留情的戳到了顧風的痛處，被逐出家門是不假，但是後面的那些調侃顧風全都不接受。
“好啦，蘇珊你就別問了，他現在也是我的助理，是你的下級，幫你分攤工作的，他這個人隨你處置了。”
衛赫羽把顧風交到了蘇珊的手上，一時間所有的場景全部改變，從前顧風是顧家大少爺所以習慣對人頤指氣使，趾高氣揚，對蘇珊雖然不同，但是也是以自我為中心，自高自大，現在，蘇珊卻成了那個氣勢占據上風的人物，而顧風囂張的氣焰雖然還在，但是經歷了幾次找不到工作的失敗經歷之後，那氣焰就像被一場大雨澆滅了一半，只剩下冒著青煙的一堆灰燼了。
“好吧，總裁。”
蘇珊大概弄清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就對衛赫羽的決定感到十分奇怪，衛赫羽不像是愛開玩笑的人，但是卻故意把顧風放到自己的下面工作，可是明明就不合適，但是，總裁的決定她也只得遵從。
在衛赫羽的隔壁，蘇珊有一間單獨辦公室，平時她除了跟在衛赫羽的身邊，便會做辦公室裡工作，現在顧風也被安排進了那個辦公室，於是，便成了共處一室的局面了。
抱著一堆文件，顧風跟在蘇珊的身後，來到了辦公室裡，蘇珊回想了一下剛才衛赫羽說的話，那麼也就是說顧風現在也算是自己的助理……
“咳咳……”
蘇珊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示意顧風過來，但是顧風正心不在焉呢，哪兒注意到蘇珊的示意？
“我說——”
蘇珊故意拉了個長音，顧風這才回過魂神來道：“什麼事，蘇珊？”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我有點困，你去幫我打杯咖啡吧！”
打咖啡？顧風哪裡做過這種事情？他從來都不喝公司裡的咖啡，每一次都要助理去樓下的星巴克買回來才行，現在他竟然淪落到給別人打咖啡的地步？雖然這個人是蘇珊，但是蘇珊用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他就是無法接受。
“怎麼不去？”
“為什麼是我給你打咖啡呀？我的工作是助理，又不是打咖啡的！”
顧風開始強詞奪理起來。
“那我記得我之前去你公司的時候，你不是還叫你助理幫我們買咖啡了嗎？現在你就是我的助理啊，難道還要我親自去嗎？”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顧風轉過身去維護著自己可憐的自尊心，蘇珊倒是不慌不忙：“那好，那我就直接跟總裁說了，你這個助理不做事，開除你！”
開除？要是衛赫羽這把他開除了的話，恐怕他在想找工作，就要離開京城了，於是萬般無奈之下，他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抹難看到哭的笑容。
“喂！你到底要哭還是要笑啊？”
“蘇珊，你別去跟赫羽說，我打咖啡去！”
說著，顧風就往外走，蘇珊還在後面補上了一句：“我喝什麼口味的你都知道，別打錯了！”
端著咖啡往回走，顧風的手才剛剛脫掉石膏，所以有些不方便，在開門關門的時候，便換了個手拿咖啡，結果，不靈活的手一傾斜咖啡便灑在了胳膊上。
“嘶！”顧風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