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無法原諒
顧風今日照常去上班，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是，顧家明卻打來了電話，他剛剛一接起電話，便聽到了顧家明那焦急的聲音：“兒子，你媽被抓了！”
“什麼？”
顧風愣在原地，衛赫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剛好看見他站在走廊裡，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衛赫羽便明白發生了什麼，正如顧風自己所說的沒錯，他還有還能更倒霉麼？答案是肯定的。
“衛總，我要請假！”
在公司裡面，顧風也叫衛赫羽為衛總，衛赫羽沒有遲疑的點了點頭。
因為還在審訊之中，顧家明與顧風根本見不到王偉的人，但是還是從警察的口中得知王偉犯了什麼罪。
“怎麼可能是綁架罪？媽她不是那種人啊！”
即使是對王偉有千百種的逆反心理，此刻心裡還是擔心的不得了，他更不敢相信王偉被安上了這樣一個罪名。
“媽她綁架的是什麼人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家明看著顧風，又無奈又惱怒的說：“你媽她綁架的是你的兩個親弟弟呀，就是前一陣子我跟你們提起過想要把那對失去了母親的兄弟倆接回家裡，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件事，積起來你媽的嫉妒心，這才綁架了他們。”
看著顧家明一張布滿滄桑的臉，顧風只覺得他這一輩子活的窩囊而頹廢，人到晚年，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是贊同王偉的，可是卻沒想到王偉做得這麼絕，而且她要綁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顧風在沙發上愣愣的坐下，他頭腦中一片混亂，好幾個想法同時在他的思維中交織著，一面是母親的擔憂，一面又是對她的責備，但是現在她人在警察局，無論顧風想對她說，什麼都無法傳遞。
“不管怎麼說，先幫你媽請律師，爭取把你媽的罪行減到最低吧！”
顧家明也頹然倒在沙發上坐下來，他兩只手放在頭上，滿面愁容，雖然對於王偉所做出的事情感到極度憤怒，但畢竟相濡以沫這麼多年，王偉突然被抓進警察局，他在第一課還是想著如何讓王偉盡量減輕罪行。
在警察的審問之下，王偉很快就承認了，畢竟人證已在，而且，已經經過指認，王偉是無論如何都賴不掉的，接著，他們便開始徹查王偉的資金來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與黑道有關，而這部分資金又與顧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顧氏旗下的所有財產都受到了調查。
“爸，媽之前干過這麼多肮髒的交易嗎？”
當顧氏暫時被警方封鎖起來的時候，顧風失望透頂的問顧家明道。
而顧家明這個僅僅是名義上的董事長對此也僅僅是略知一二：“我不清楚她具體做了些什麼，但也大概知道她恐怕是一直與黑道有些聯系，我勸過了她好幾次，她一直都沒有悔改的意思，況且你知道咱們這個家裡況且你知道咱們這個家一直都是她……”
“都是媽說的算對吧？那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境地！”顧風也因為氣惱焦急埋怨起了顧佳明，但是他也知道像現在這樣埋怨，根本沒有用，明天就是開庭審理的日子，他現在必須要去做一件事。
晚上，他來到了衛赫羽的家裡，一家人正在吃飯，衛赫羽看到他進來，便馬上起身問道：“顧風，你這兩天怎麼樣？”
“你放心，還好。”
“顧氏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你要是有困難的話，不管是資金還是什麼別的問題，盡管跟我提好了。”衛赫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這次的事，他感到深深的愧疚，所以他只能盡最大的限度去幫助顧風。
“我知道，赫羽，謝謝你。”顧風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顧念的面前，顧念一看到這個人便轉過了頭。
他已經接到了法院的通知，明天他會去作證人，而他的話直接決定王偉的罪行有多重，那是綁架與殺人未遂的區別，如果安上了殺人這個名頭，王偉要判刑的年頭，肯定不會短了。
“顧念，對不起，我可不可以占用一點你的時間？”顧風真誠的懇求道。
“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跟你說什麼。”顧念反正也吃完了飯，他干脆牽過小鹿的手，就要回房間去，顧風擋在了他的面前道：“求求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十惡不赦，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諒，但我只求你念在我們還是手足的份上，跟我談談好嗎？”
顧念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腦海中回想著那一天他站在自己家的門前，趾高氣揚的讓自己滾出這棟房子的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的他可以現在判若兩人，顧念臉上只剩下一抹冷笑。
“手足？你是怎麼好意思開口說起這個詞了的？你所說的手足，就是能夠隨便任你欺負的人嗎？”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所有做的事向你道歉，但你要相信我，我到後來真的只是無能為力阻止不了我媽才會……”
“總之我什麼都不想談，我只想好好休息，明天出庭。”顧念打斷了顧風的碎碎念就要走，但是卻被顧風拖住了手腕：“顧念，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明天出庭，你不要說我媽要殺你好不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媽她恐怕要判個十幾年，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還能不能等到刑滿釋放的那一年！”
顧風的聲音聽起來撕心裂肺，衛赫羽也更加覺得愧疚，他費勁心思揪出來的幕後主使，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的母親，而且，因此顧氏企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新聞媒體爭相報道，輿論使得本來就寸步難行的顧氏，股市大跌。
“哥哥，要不你就……”小鹿看見顧風懇求的那麼可憐，不禁心軟，但是顧念也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想談不可能！”便直接牽著小鹿要走，他絕對不可能原諒顧家人。
“你就當是可憐我們……”
顧風此時已經焦急而語無倫次，好可憐，這兩個字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果然，顧念回過頭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弓著身子求著自己的顧風：“可憐？你也配說這兩個字嗎？我和小鹿對著莫名其妙的綁走，那兩個人在車裡謀劃著殺掉我們，你知道這件事會給小鹿造成多大的傷害與心理陰影嘛？我憑什麼要可憐你們？我與你們家無怨無仇，但是你們卻步步緊逼，現在機會落到我的手裡，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的！”
那冰冷的語氣聽的人渾身像被雨淋了一般，顧念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知道，顧念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的，很大程度上他有可能在法庭上說出更嚴重的話。顧念走進了房間，顧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明天開庭，顧念的話會成為整個案件的關鍵點，對嗎？”衛赫羽問道。
“對，如果顧念要是說綁架他們的那兩個人有謀殺他們的傾向的話，我媽的罪名就會判定為殺人未遂……”
衛赫羽讓顧風暫且先坐下，倒杯水遞給他：“我想辦法勸勸他們吧。”
“沒用的，我知道，這就是我的報應！”顧風腿軟的就那杯水一飲而盡，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天到今天連一滴水都沒有喝過，更別提吃飯了，滿腦子都是母親的事，讓他幾近崩潰。
“也許我可以勸得動他呢？讓我試試吧。”
歐若斯看顧風實在傷心欲絕，便自告奮勇。
“真的可以麼？嫂子，你真的能幫我勸勸他嗎？”顧風一個激動便喊起了嫂子，而且，眼前的人明明也跟楚寒卿別無二致，但是話一出口他便後悔，歐若斯卻說沒什麼。
“我的勸說可能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但我會讓他盡量公正的說出當天的經過，不會可以去往你母親的身上加重罪名。”
“就是這樣也行，你讓他盡量不要說的那麼重，就好……”
顧風也知道王偉做事太過分了。
到了晚上，歐若斯來到了顧念的房間，他頹然的靠在床上，一雙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像是哭過。
“顧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我推測，王偉這麼做是為了報復，她認為是我媽破壞了她的家庭，所以才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她知道我們失去了母親，沒有人保護，便一次一次的欺負我們，甚至要取我們的性命！”
“原來是這樣，那麼你在法庭上決定怎麼說呢？”
“當然是說得越重越好，她竟然敢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那麼她就乖乖的等著報應來吧。”
歐若斯看著顧風臉上那氣憤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顧念，既然是上法庭，你應該說的公正一些，不應該妄加莫須有的事。”
“憑什麼？顧家人那麼針對我們，我為什麼不能反擊呢？”顧念此時此刻情緒不穩定的像個孩子：“我就算是為了小鹿，也一定要讓她把牢底坐穿，不然她刑滿釋放的太早，報復小鹿怎麼辦？”
“可是人應該誠實，你不也常常這麼告誡小鹿嗎？明天小鹿也要跟著你一起出庭，現在那不應該做小鹿的榜樣嗎？”
“可是，可是他們做的也太過分！”
顧念一邊說著一邊握起了拳頭，渾身顫抖得不能自制，歐若斯直到現在，或許什麼都不適合說麼，她便第一次張開了手臂讓顧念的臉靠在自己肩上。
“是呀，你受了太多的苦。那些害你們的人都應該遭到報應！”歐若斯說著，而遭到報應的人也包括她。
溫暖的懷抱中，顧風激動的情緒漸漸緩和了下來，他聞到了歐若斯身上淡淡沐浴過的香氣，類似於母親一般。
第二天，開庭。
法院的門口，衛赫羽親自開車送他們來，並且作為旁聽，而就在這個時候，顧風和顧家明也剛好來到了法院，幾個人在寒冷的風中尷尬的對視著，顧念的眼光停留在顧風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同時，那個男人在看著顧念和小鹿的同時，也深情流露。
那是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多麼像的兩張臉龐呀，同時也與自己有著很多相似之處，但是他卻從未為這兩個孩子盡一點做父親的責任。